《单大少的情人》蓮恩

10、大概示爱

　　十
　　耀庭站在靠窗的假石柱旁看着赫羽翔工作，这么一来惹得模特儿似乎不太高兴。事实上耀庭还想出去呢，但不想让步到这程度，也不想让赫羽翔为难。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听到了赫羽翔对着麻豆说话时带着别扭。
　　【看着我，嗯，像情人一样的看着我，嗯，勾引我……】
　　他的声音很有魅力，说着『勾引』的时候连耀庭都为之一动。他的拍照动作熟练而自然，就像所有专业的摄影师一样，常会有弯下腰、一下左、一下右，为取个美丽镜头而走走停停。认真的态度，让男人的他看起来更具吸引力。对耀庭而言也是。
　　女模趴在红木椅上，手肘撑着上半身，颈部仰起。微侧着脸庞，妩媚地凝视着镜头。她原本就很曝露的『风景』这下可更加壮观了。相对的，这也让她清纯的脸蛋与身材极不搭调。但却更能惹得『大叔』们心生邪念。那个张爱玲的小说上是怎么说来着？魔鬼的身材孩童的容颜，是最具诱惑的组合。哼，根本就是胸大无恼。
　　单耀庭将视线移开看向赫羽翔的背影。都说男人是视觉性的动物，对于『情』字都以下半身思考。
　　耀庭突然间很想知道赫羽翔此刻的身体反应，虽然有点低级，但耀庭想试图确定他是否会有这方面的反应，因此悄悄挪动步伐，走到斜对面可看见赫羽翔侧身的地方。
　　———他穿着Tommy的深蓝色长袖衫，跟自己一样的灰白色长裤。他弯着腰，衣衫遮住了那条松松卡在臀部上的皮带。是长裤过于宽松吗？没看出那里有所挺立、帐篷什么的反应。是人太多了？女模不对他的味？
　　耀庭最近有了沉溺于猜测中的癖好，还经常回不了神。
　　【嗯，很漂亮，下巴再往上扬，嗯，很好很好。】
　　听到赫羽翔的要求女模照着做。在抬起修长的颈项之时抛出一个极其迷人的媚眼。
　　像她们这样年轻的广告模特儿，要摆出这种诱人的表情倒是容易，她看起来清纯自然、漂亮，事实上，整张脸盖满了胭脂红粉，堆满的笑容全为销售身上代言的产品。看吧，自己身体不也没起反应！
　　耀庭突然想起了无意中在Youtube上看到的一个刮胡膏广告，男人特写镜头：拇指轻触下巴，缓缓侧过脸，随即媚眼一抛露出一个极其喜悦的笑容，是仅仅二秒都不到的表情，却惹得耀庭慧心一笑。光是想象当时自己会有的反应就够惊讶的了。
　　原来自己也会欣赏男人。同样为吸引观众的目光而露出笑容；男人展露的是勾魂摄魄，明明笑得那么讨厌却能轻启心灵，而眼前的女人的笑容，不过像吃过甜点之后，服务生又送来了冰淇淋一样，没什么稀罕。不仅这样，耀庭察觉到男人微笑的眼眸中居然带有些许挑动作用，这能不能算是有了反应？
　　一瞬间耀庭想象，要是那个微笑换成是赫羽翔的，不知自己会如何。慧心一笑之后挑起反应？然后大方地说：【你连笑起来都像个混蛋。】
　　这些猜侧这些幻想，是在认识了赫羽翔之后一直埋藏于心里的游戏。除了与雍怀风那段暧昧行为，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愿再碰到类似的事了，但是扪心自问到底期不期待『奇迹』出现时，却听到心中欢乐地大喊『期待』。也因为这种感觉，让耀庭有些胆怯也有些惊讶。
　　【庭庭喜欢赫羽翔？】
　　那女模也不知怎地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把沉溺于幻想中的耀庭吓得一阵脸红。
　　他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只能没好气地说：
　　【胡说，哪有这回事。】
　　【你的眼睛老盯着他看，你一定不知道吧！】
　　耀庭脸色更红了。想着，不会露出这个疑点吧。为掩饰情绪，耀庭对着麻豆大喊：【妳不应该是看着镜头吗？敬业一点吧！】
　　【你敢说没有吗？】女人没想闭嘴。
　　使得生气的男人和拿着相机的男人同时涨红了脸。
　　工作一停现场一下变得无声，假装打开化妆箱、翻阅资料的声响格外清晰。
　　女人的一句猜测，就好像是在告诉大家她挖出了男人深藏的秘密。场面有些尴尬，也实在是没办法，耀庭只好对着羽翔冲口说出：
　　【喂，是不是我到外面等你比较好！】
　　【没事的，你别……】
　　赫羽翔瞬间看着耀庭，似乎想确定女模说的话是否真实，以及话中的涵意。
　　【我到外头喝杯咖啡。】
　　【也好，那我忙完就过去。】
　　单耀庭第一次看到了赫羽翔为难的脸；他有些不安；也没注意到还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