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惟愿家国两相全（4） 你看清楚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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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的发展几乎与阿初的预料一般无二，他的织网大计同样顺利进行，阿次的伤势也在好转，所以阿初应该是很高兴的，至少他不应该这么郁闷沮丧。不过，没人对他的郁闷表示同情，甚至在听了他的抱怨后很想揍他一顿。听听他都在抱怨些什么啊？
“阿次，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我不在的时候你醒了。”
“阿次，枉我辛辛苦苦救你那么多回，又给你输血，又没日没夜照顾你，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看到你醒的人，我冤不冤啊！”
“臭小子，我整天忙得昏天黑地还不是为了你，你醒过来第一眼看得不是我你亏不亏心啊你？”
眼看着侄儿笑得毫无形象就差滚地上了，俞晓江一口水噎着忙着顺气，刘阿四薛山明两张扑克脸不变，颤抖的双肩却暴露了心声。丢人，实在是丢人，夏晴霄抬手狠狠地敲了阿初一记，“你看清楚那是谁，那是你弟弟，和你一样大的孪生弟弟。他是重伤昏迷，不是什么雏鸟幼兽睁开眼睛认娘！”
师傅一声吼，阿初总算回神，不过自己怎么也不能再错过弟弟第二次清醒了。想到哪里做到哪里，阿初立刻转身吩咐刘阿四“阿四，你找人给阿次这里加张床，和上次一样就好。”
“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夏晴霄怒了。
“家属陪床啊，师傅，医院里家属陪床不是再正常不过吗？”眼见徒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夏晴霄扶额无语，老天，她怎么收了个这么厚脸皮的徒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阿初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作为医生，他很清楚阿次第一次清醒既然能维持几分钟的时间，那么第二次清醒绝对不会间隔太长时间。果然，守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一声大哥让已经看书看的迷糊的阿初瞬间惊醒。
“阿次，阿次，我在这里。”紧紧盯着阿次的眼，看着阿次的眼神逐渐回复清明，阿初仿佛自己也重生了一般，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天知道自从阿次出事到今天这半个多月他是怎么过的，所有人都觉得他运筹帷幄，精力旺盛，殊不知他这些天根本是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不是阿次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自己却无力相救的场景，就是跃春突然通知自己阿次终于重伤不治的噩耗。所以，他拼命地做事，让自己耗到马上就要昏倒的地步才睡上两三个小时，然后继续做事。患得患失的心思过重，阿初觉得自己都要精神病了，因而当他知道阿次清醒时自己不在现场便有了下午那通让所有人视为笑柄的抱怨，他太需要发泄。
用力眨了眨眼，阿次这一次是真看清了大哥的样子，大哥瘦了，黑眼圈透着掩饰不住的疲倦。想着当初自己一次次被大哥从生死边缘拉回来，阿次心头涌上阵阵愧疚，“大哥，对不起。”
千般悔恨，万种愧疚，最终只汇成三个字，阿次觉得自己真没用，连道歉都不会和大哥说。
“阿次，你别说话，也别多想，重伤初愈需要足够的体力才行。”阿初眼角眉梢藏不住喜悦，那点睡意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穿上拖鞋走出病房，也不知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又立刻回到阿次身边，好像少看一眼吃了多大亏似的。
“阿次，你渴不渴？”阿次摇摇头，上一次醒来的时候喝过两口水，还真是不渴。
完全放松下来的阿初一脸得瑟样“阿次，你这次受伤太重，光用西药可不行。跃春家祖传补气血的好方子我让人二十四小时一拨拨地熬着，冷了就倒掉，这样只要你醒了随时都能喝到。放心，有我在多重的伤也给你治回来。”
阿次的鼻子有点发酸，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给阿初，他这大哥啊还真是让人感动。
端来补汤的是阿四，老板几乎是彻夜不眠，他这个贴身保镖也不好躲清闲，何况当日没有保护好阿次已经是天大的失职，他也盼着阿次能快点好呢。
阿初端着碗，细心地一勺一勺喂阿次喝汤，看着阿次乖乖的样子，别说，这感觉不赖，怪不得小时候每次自己生病少爷都不让别人照顾而是亲自喂自己喝药呢！可惜阿次刚醒，喝了几口便喝不下，让阿初颇有些意犹未尽。
见阿次实在喝不下去了，阿初起身想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冷不防却是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把碗砸了。
“大哥！”阿次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趔切，要不是浑身无力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去扶他。
饶是如此，阿次急的声音都变了“大哥你怎么样？”
“没事，你别急。”阿初扶着桌子站了会儿，头不晕了才转回阿次身边坐下，任由阿次眼神绕着自己审视检查。
阿次那副着急的样子让阿初心里很高兴，我弟弟他就是天下最好的弟弟，看看，多关心大哥啊！等等，这是没任务，一有任务，自己还得排任务后面，而且还要为这小混蛋担惊受怕。不成，总得想个法子，不让他抗日肯定不行，但是得让他执行任务时知道惜命才行。知道惜命？阿初又看了看阿次，一脸的担心还没褪去，那眼神分明是要自己对刚才的情况做出解释。
实际上阿初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这半个月身体折腾到了极限，如今亲眼看着阿次醒来，他身心放松，自然就撑不住了。不过，这道理是不能告诉阿次的。心念一转，阿初故做轻松的笑道“没事，我师傅，哦，就是跃春的姑妈，你上次醒来时看见的那位。她老人家说这叫共生现象，只是孪生子才有的奇特共鸣。”
阿次皱眉，阿初说得太轻松反而让他心里不安，刚刚那模样分明是他大哥身体健康状况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想到这里，他有点生气，自己可是他亲弟弟怎么就瞒着自己呢。
“别给我拽你那些医学名词，我听不懂，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次怒了，大哥也不叫，瞪着阿初低吼。只是他如今刚刚清醒，这一着急，便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身体都开始发抖。阿初看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忙着给他顺气，急急地道“阿次，阿次你别生气，我告诉你还不成。”
犹豫了一下，阿初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阿次，你大概也记得上次车祸我给你输血的事，说起来输血算不上什么，顶多精神差两天而已。可是那次输血之后我居然发烧了，要知道我身体可是一直很好的，那一次生病直到你恢复意识我去看你的时候才好。这一次你伤的更重，我的反应也更大，输完血没多久就开始发烧，然后足足昏迷了三天。师傅来的那天，我好像听见你在喊疼，又好像在叫我，我突然就醒了。这些天你一直昏迷，我也一直难受，也说不清哪里疼，就是失眠，精神不好，身体也虚弱。师傅说这事属于双生子的共生现象，所以阿次，拜托你以后照顾好自己，要不咱们一起倒霉呢！”说到这里，阿初语调轻扬，玩笑的口气已经相当明显了。
“你在试图隐瞒重要信息，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阿次皱眉，大哥的反应正常，却总让他觉得不对劲儿，“你师傅是怎么研究双生子的？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阿次直视阿初，“如果你不肯说，别想让我再叫你大哥。”说嘴他不可能说过阿初，现在卧床不起也没法子拼武力，无奈又着急的阿次突然想起自己大哥很在乎自己对他的称呼，只好很心虚地用上小孩子耍赖的法子。
阿初对他的反应很吃惊，看着他一脸严肃样子不像玩笑，吃惊变成了懊恼，终于不情不愿地再次开口:“师傅的丈夫是美国人，公司里一个员工的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从小感情深厚。奇怪的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只要一个生病，另一个也会难受，生病。这姐妹两个结婚前一直都是同进同出，直到七年前，姐姐交了男友。那天姐姐和男友一起开车出去遇到了车祸，最终重伤不治。”
“那个妹妹呢？妹妹怎样了？”阿次追问的声音透着惊慌，不详之感弥漫在心头。
阿初低下头，咬着下唇，沉默片刻才道:“妹妹在姐姐死后很伤心，几天后开始昏迷，一个月后死亡。师傅平生最喜欢寻找奇特病例，她听说这件事后亲自去看过妹妹的病，最终也没找出原因。师公看到师傅因为治不好妹妹伤心，就开玩笑说双胞胎或者都这样特别。师傅觉得这也是个思路，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把双胞胎的共鸣作为研究了课题。”
“所以，我受伤你生病，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是不是？”阿次的声音微微颤抖，原来自己竟然愚蠢得差点害死大哥。
“也不一定啦，师傅找了几十对双胞胎研究，并非都是这么极端的。”阿初看到阿次脸色更加苍白，连忙解释研究成果。
“可是，还是有这个可能。”阿次的话没有说出口，他越发觉得对不起大哥。
阿初的心情也很不好，脸上早就没了笑容，他俯下身，如同当日对阿次说管教你时那般，无比认真的道:“阿次，尽管我很生气你的任性妄为，可这一次我还是要谢谢你。阿次，谢谢你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惟愿家国两相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