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愿景》一世子安

6、06. 翎素

　　翎素醒来的时候，想了好久，才终于回忆起，她似乎是掉进了池子里。眼睛许久不曾睁开，突然见光，好不适应。她费劲地撑了撑，又眨了眨，突然听到房里响起一个声音，“别眨了。”
　　翎素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原来床尾竟站着一个人，她朝他看去，他也正狠狠地盯着她。
　　翎素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悄无声息地进入女子的闺房?”
　　洛晴霄不要脸地答道，“我怎么悄无声息了，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进来了么。”
　　翎素正欲顶回去，他却突然过来，俯身探上了她的额头，“嗯，烧已经退了。”
　　翎素嘿嘿的笑了，“看你这装模作样的，倒有点儿像我的徒弟。”
　　洛晴霄却沉了脸，“别以为你装傻我就不问了。”
　　翎素吓得不敢再说话。
　　“你说你在这里救个人能把自己救得落水里，只怕哪天你将她医好了，也将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了！”
　　“洛晴霄！你咒我！”
　　“白翎素，少跟我打岔。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他，他呢？你落水在这里巴巴的躺了两天，他可曾过来瞧过你一眼？！”
　　翎素心里一窒，她愣愣的盯着洛晴霄悲愤的脸。她竟然躺了两天。是么，他一次也没有来瞧过自己。她心里苦笑，他何必做的这么决绝，她毕竟是救了那位姑娘还有小王爷，他即便是做戏，也该来走个过场。
　　“翎素，跟我回长随山。”洛晴霄瞧着她惨白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来的疼痛，终是不忍，语气也柔软了下来。
　　“好。”
　　男子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白翎素瞧着他那见鬼的表情，白了他一眼，“我说，好。”
　　洛晴霄激动得脸都红了，上前一大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愿意跟我回去？”
　　“嗯。我挺尸的这两天，做了一个梦，梦醒了突然想起师傅留给我的医书里似乎有个方子可以医得好瑾兮姑娘的病。我回去一趟。”
　　洛晴霄那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在嘴角，他脸一黑，片刻臭成了猪肝色，“你就是为了这个回去！那你是还要回来？！”
　　白翎素毫不在意地说道，“自然。”
　　洛晴霄不再说话。只狠狠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白翎素被他盯得直哆嗦，只得哄慰道，“我们不是说好，医好瑾兮姑娘的病以后便一起回长随山么。你瞧，我这不是为了能够早日回去吗。”
　　洛晴霄听她这么说，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却皱眉，“你可以不管的。”
　　白翎素鄙视，“你以为我和某人一样，可以言而无信。”
　　洛晴霄挑眉，“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
　　白翎素亦挑眉，“我什么时候说你了？”
　　”……“
　　“我们明日便启程吧。早去早回。早回早走。”
　　“可是你刚醒，身子——”
　　“无事。莫忘了我可是医术高明的名医。”慢慢的，她收起嘴角的得意，不知道盯着哪里，清清淡淡地说，“早日医好她的病，我们也好早日回去。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结果，第二日他们便真的上路了。
　　她终究还是想要去寻法子救那位姑娘的。就如当初她随他下山，知晓了真相。虽难过了好些天，但最后还是去了萃珍阁。
　　他们走的很容易，王府虽然戒备森严，但是依着洛晴霄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这些时日里他任意进进出出王府不知多少次却从未被发现，不是因为王府的守卫不怎么样，而是洛晴霄在功夫这点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别说王府，即便是皇宫的守卫也不见得能奈他如何。是以他来王府比逛青楼还要方便。这次虽带着她，却也没有任何意外。
　　她回了长随山，从积灰的箱子里翻出了师傅留给她的所有医书。熬夜看了一宿，第二日便又启程返回了。
　　她临走时，在庄里的树下埋了一壶酒，然后笑着对身边的男子说，“小霄子，等下次我们回来这里，第一件事便是把酒言欢。”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王府外，洛晴霄紧紧地拽着她的包袱，五官快要揉在了一块。
　　翎素好笑道，“你到底要不要把东西给我。”
　　男子赌气似的将包袱往女子手里一推，哀怨地瞧了她一眼，转身“嗖”地一声已不见了身影。
　　白翎素笑着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包里的医书，眉眼不经意地一皱，片刻又恢复如初。
　　她进了府里，又是管家福伯迎了上来，“翎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王爷这次可真是——”
　　“动了大怒是不是？”女子好笑道。
　　老管家一愣，“我说翎姑娘，你怎的还笑，你不知道王爷他——”
　　翎素笑着哄慰，“福伯不必担心，翎素出去时便已经料到王爷会如何动怒。翎素既敢出去，便不怕回来受罚。我去了，免得他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问，“他还是在萃珍阁么。”
　　“不是，王爷前日才从宫里回来，回来后便待在姑娘的清涟居，一直不曾出来。”
　　翎素的嘴角一僵，“是么。”说罢，便换了个方向，朝着清涟居去了。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翎素奇怪，她这里虽说不如萃珍阁那边声势浩大，但每日打扫整理院落和照顾她起居的丫头还是有那么几个的。如今竟看不到一个人影。
　　她没多想，转过大院便进了她寝居的小院落里。她站在屋前，门窗都关着。她想到福伯的话，若是那人真的一直在她这里，此时那不得憋死了。她哑然，还是缓缓地推开了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日光照进室内，映出此时正背对她而立的人。那人听得推门的声音，身形猛地一震。
　　翎素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门关上。只怕那人如今已经怒得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若是他真的一气之下要对她怎的，她好歹能对着外面喊叫两声，虽然那两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这至少能证明她挣扎过了，也不会觉得太憋屈了。
　　翎素感叹自己如今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淡然地思考如此有深度的问题，委实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勇气来。然而，她看到那人终于还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她瞬间动也不敢再动。
　　那人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却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他盯着她，她便也盯着他。
　　她看到他慢慢握紧了拳头，心里冷笑，这次又是什么，又要掐上她的脖颈，还是索性一剑杀了她？
　　她不想在这里耗着，终于开口道，“王爷不必如此生气，翎素既答应王爷要医好瑾兮姑娘，便不会食言。”
　　那人听到她的话，不答，仍旧只紧紧地盯着她。
　　翎素烦了，正不知如何，那人却突然上前。翎素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正准备大喊一声“你别过来！我是回去找医治瑾姑娘的方子的”，岂料片刻间已被人严严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身子紧紧地贴在那人的身上，鼻间是她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翎素浑身一震，身子瞬间僵硬了。她不知所措地立在那任由那个男人抱着，她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将脸贴在她的耳边，突然出声问她，“去哪了？”
　　翎素鼻子一酸，瞬间没出息地红了双眼。她许久不曾听到那人用这种轻柔的语气跟她说话了。她竟快要忘了，原来最初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对她说话时，是这般模样。
　　她心里一软，语气也跟着软了下去，“我回了一趟长随山，去找医治瑾姑娘的方子。”她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
　　环着她的手又猛地一紧，翎素“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她被他搂得快透不过气来。
　　翎素想试着挣扎一下，那人却突然将头靠在她的肩颈处，沉声道，“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回来了。”
　　翎素涩然，“不会的。我既已答应了你——”
　　“别说话，让我抱会。”
　　她终是没有拒绝，她不知他是何意，只是她也贪恋他的怀抱，就这样停留一会，不会太罪过的。

　　天色已经全黑。
　　翎素无奈地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她今日刚回府里，一天都不曾吃东西，原想着晚上能够好好地安抚下自己的肚子，谁知被她唤去拿饭食的侍女回来说，“王爷等会过来，让姑娘等等。”她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过来，她的肚子倒是响了好几回。终于，她大叫一声，拍案而起，“等，等，等你奶奶个嘴儿，老娘快要饿死了！”岂料她刚一吼完，门外边已站了一人。翎素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慕子璟站在那儿看着她，果然脸已经黑得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沉声问她，“谁教的你这样说话？”
　　这句话好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翎素轻轻缩了下脖子，“我饿了。”
　　慕子璟看了她一眼，一击掌，一时间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许多人，一个个端着饭食，进来摆放好了，又顷刻间全部退出去了。
　　翎素愣愣的瞧着那一桌子的美食，不自知地抬手擦了擦快要流下来的口水。
　　慕子璟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桌边，他一抬眼，瞧着那边垂涎欲滴的女子，“不是饿了么，不吃？”
　　翎素顿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吃，吃。怎的不吃。”
　　她笑嘻嘻地盯着桌子上的菜色，踌躇着不知道该从哪道菜开始下手。
　　慕子璟盛了碗蛋花汤，放到她的面前，“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汤。”
　　翎素一愣，随即平常地笑着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男人又往她碗里布了小青菜，“吃点清淡的。”
　　翎素吃了，“勉强过关。”
　　男人又给她夹了不知道是什么菜的菜。
　　翎素终于装不下去，把嘴一撇，“我要吃肉。”
　　那顿饭，慕子璟一直不停地给她布菜，伺候着她吃到快要结束时，翎素才发觉，身边的男人似乎一直在给她夹菜，自己却没吃一口。她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厚道，于是她笑嘻嘻地，象征性的夹起一颗盐水花生，送到那人的嘴边，“来。吃这个。味道入得很透。”
　　男人一怔，眼神莫测地盯着她。然后，微微张了口，就着她的筷子，将那颗花生咬进了嘴里。
　　指上的筷子触碰到男人唇齿，翎素一阵酥麻，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而男人盯着她，不紧不慢地嚼着嘴里的花生。烛光下，他的眼里竟似有流光溢彩。翎素也傻愣愣地盯着他，心想这人，吃个东西也这么好看。一个花生而已，你到底要嚼多久啊？
　　突然，男人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翎素瞧着他滚动的喉结，没出息地大脑一懵，顿时气血上涌，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该死，要是这样简单就被他诱惑着流鼻血，岂不是丢死人了。
　　白翎素胡乱地“哼哼”地笑了两声，转过头来，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她的饭，内室的窗户却突然一声响，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翎素！快点跟我走，旖梦姑娘今儿个晚上——”
　　那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也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原本兴冲冲的脸在出来看到房里坐着的人时瞬间沉了下来。
　　而这边，白翎素一拍桌子，跳起来大喊，“洛晴霄！你又从窗户进来！”
　　她喊完以后，见那边的男子半天没有反应，这才惊觉此刻的情形。那个谁好像正在这里，就坐在她的旁边。一念及此，她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而那边，洛晴霄冷冰冰地出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子璟此刻正面对着内室而坐，他在见到洛晴霄的那刻，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此刻见他发问，冷笑一声，“这话好笑，这里似乎是本王的府邸。”见那边讥笑一声，又道，“洛公子轻功如此了得，多次进出我这王府竟从未被侍卫发现，甚至连这里的侍女都不曾察觉。”
　　白翎素心里一惊，原来洛晴霄偷偷进出王府的事，他都知晓。
　　洛晴霄不做反应，只冷着脸上前抓起女子的手就要把她往屋外带去，“跟我走。”
　　白翎素还未挣扎，另一只手就已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放开她。”慕子璟此刻已站了起来，抓着女子手冷冷的说道。
　　洛晴霄脸上的寒意更甚，“你放开她。”
　　慕子璟冷笑，“好笑。她自愿留在本王这里。”
　　“即便她自愿，我也要带她走。”
　　“你胆敢。”
　　“那就试试。”
　　“你将本王派出去寻查的人都打伤了，以为这样本王便不知你们的去向？”
　　“那又怎样？”
　　“不怎样。但她终归还是回到了本王这里。”
　　白翎素原本只在中间心惊胆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却一愣。这几日她几乎都与洛晴霄在一处，她怎的不知道那人有派人过来寻过他们？洛晴霄那小子何时趁她不注意时出的手？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跟前不要脸地吹嘘自己的武功有多好竟然真有其事？
　　白翎素恍了神，等回过神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一个人影。再瞧外面，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白翎素心里一惊，跑出去瞧，洛晴霄武功自是没的说，她记得他跟她说过，他曾经是什么忆薇宫的人，她自是不知晓这忆薇宫是个什么地方，但瞧他那得意的模样，她便知那忆薇宫在江湖上定是赫赫有名的。而如今看来，那人武功竟也不差，竟然能将洛晴霄的招式接个八九不离十。拖到现在，谁也没吃亏。她本想让他们停下来，可是喊了几声也没人理睬她。她不理解，不知道那两个人有什么好打的。她既已答应了洛晴霄日后定会回长随山去，而那个人，也只是想让自己帮他医好心上的人。谁也没碍着谁。
　　白翎素想了想，觉得他们委实是在无理取闹，再看那边似乎打得正高兴，她也懒得再去管他们。自个儿进屋去了。

　　洛晴霄借着身后的大树，借力一蹬，随即拔剑朝那人刺去。慕子璟似乎料到他会如此，轻轻一闪躲夺过他的攻击。他冷笑，顿住身形，反手一挥，慕子璟躲闪不及，右手衣袖被稍稍划了道口子。洛晴霄得意一笑，再次向他攻去。“啪”“啪”“啪”“啪”，连着十几招，慕子璟竟都一一接了。
　　洛晴霄讥讽道，“倒是不错。”
　　慕子璟皮笑肉不笑，“那是自然。”
　　洛晴霄吃瘪，脸一沉又发起狠来。
　　院落里原本只有风吹着树叶的声音，还有他们刀剑相向的“噼啪”声，时不时地会杂着一两句讥讽和反讥讽。然而这时，却又兀地闯入一道声音，打破原本和谐愉悦的夜色。
　　“叨扰二位好雅兴，只是二位何妨停下来看看在下手中的人是谁。”
　　洛晴霄与慕子璟俱是被这声音一惊，二人互看一眼，都住了手。朝声源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正立了一个人。那人一身夜行衣，还蒙着脸。再看他手中抱着的人，洛晴霄与慕子璟心里一沉，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放开她！”
　　那人似乎轻笑了下，“好。”说着，竟将他怀里的人就这样往前一丢。
　　两人俱是大惊失色，洛晴霄抢先一步上前将白翎素接到怀里。
　　慕子璟看了那个男人怀里的人一眼，又紧紧地盯着屋顶上的黑衣人，“谁？”
　　那人回道，“子璟，你不知我是谁？”
　　慕子璟猛地一震，皱眉冷冷出声，“是你。”
　　那人又笑，“你若是还顾及萃珍阁那位，便一个人跟着来。”说完，纵身一跃，消失无踪。
　　慕子璟紧紧地皱了眉，一击掌，他身边片刻落下一人。那人单膝跪下，声音惶恐，“属下失职，请主公责罚。”
　　慕子璟声音冷淡，“等这事儿过去自个儿去十一那儿领罚。现在立刻带人将王府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慕子璟离开时，听到身后那个男人正轻轻地问他怀里的人，“翎儿，你要不要紧？”他顿了顿，却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翎素望着那人渐渐离去的背影，意识有些模糊。她听到洛晴霄在问她有无事，于是她微微抬眼，“有点儿难受。”
　　洛晴霄立刻问，“哪儿难受？”
　　“不知道。你先抱我进去好不好？”
　　“嗯，你撑着点，我现在就抱你进去。”
　　洛晴霄将女子抱进室内，轻轻地放在了床上。他一摸她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翎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那人对你做了什么？”
　　翎素此刻已经渐渐没了意识，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问她些什么，但是她不能回答。她只觉得心里有窜火烧的她难受。她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冰冰凉凉的好舒服。于是她握住那只手，不停地往上蹭。
　　洛晴霄看到女子此刻潮红的脸色还有身体的反应，霎时间明白了过来。他只觉得心里那股怒气快要将他烧的体无完肤，他猛地站起来，牙龈都快咬出血来，“那个人，我要杀了他！”
　　谁知床上的女子离了他的手，依依呀呀地叫嚷起来。
　　洛晴霄心里一疼，又将手伸过去让她握住，她这才稍稍安分下来。
　　“翎儿，那个人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
　　床上的女子此刻早已没了自己的意识，哪里还能答她。全凭本能在反应。她握住洛晴霄冰凉的手，不停地把脸在那手上来回蹭着。她只觉得这样，才能让身体不那么难受。然而，渐渐地她又不再满足于此。她开始去扒扯自己的衣服，她觉得有人在阻止她，她懊恼地拍开那人的手，嘴里咕咕哝哝地似乎在抱怨着什么。她又猛地被人抱住。她只觉得那人身上气味真是好闻，她凑过去，把整个身子都挂在那人身上，不停地往他怀里拱去。
　　洛晴霄抱着怀里的人儿，狠狠地叹了气，“翎儿，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今次我若是碰了你，只怕你醒来以后便再也不会理睬我了。”
　　他怀里的女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一味地往他怀里蹭，此时竟生生地去扯他的衣衫。
　　洛晴霄心里一紧，狠了狠心，若是再由着她，只怕自己片刻间就会把持不住了。她将白翎素将女子从怀里扯出来，摇了摇，“白翎素，你给我醒醒。你若是再这样引诱我，到时被我吃了，你可别哭。”
　　女子离了他的怀抱，委屈地撇了撇嘴。微微抬了眼眸，哀怨的朝他看过来。那模样，委实惹人怜爱。
　　洛晴霄暗骂一句，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白翎素，你若是与我怎样了，你想想慕子璟会怎样？”
　　果然，白翎素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戛然止了动作。只是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已经克制住自己不再往男人身上蹭去，但是却依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叫嚷着“难受”。
　　虽然早就料到，但是洛晴霄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不过只是听到了那人的名姓，她便生生地克制住了身体的欲望。他今日即便是趁势要了她，她醒来以后也不能真的怪罪于他。只是若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自此便真的要永久地失去她了。
　　他伸手按下女子不停地敲着自己脑袋的双手，试着叫醒她，“翎素，你醒醒。你是不是被那人喂了什么东西？”
　　白翎素还在不停地摇头，此刻突然停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晴霄？”
　　洛晴霄见她眼里似乎渐渐恢复了清明，一激动，“嗯，是我。是不是很难受？”
　　白翎素愣愣的点了点头。皱眉，“我好像被喂了药。”
　　洛晴霄长长的呼了口气，“你终于是清醒了。你再不醒，我可就忍不住了。”
　　“嗯？”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