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养瓶》楚默

9、第九章

　　回长沙之后谁也没有再提报案的事。吴妈妈带张起灵去买了很多衣服，冬天的夏天的都有，还特意挑了好几件“兄弟”装，让吴邪和张起灵一起穿。吴邪又长高了两公分，现在已经一米八零，照镜子的时候看到只比自己腰稍微高一点的张起灵穿着同款衣服站在旁边，总有一种无力感。张起灵却很喜欢这几件，几乎不愿意搭理别的，吴邪只好陪着他。两人一起出门，总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九月份正式开学，吴邪必须搬去学校住校。张起灵虽然不说，脸却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拦在大门口，不哭闹也不让开。吴三省看得头疼，连潘子都有点于心不忍，劝他“小三爷每个星期都回来的，回来就能看见了”可惜毫无用处。

　　吴三省抽着烟说这孩子肯定是过去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只认吴邪，让吴邪干脆带着去上课算了，绝不承认张起灵只跟他相处得不够融洽。吴邪虽然发愁，带张起灵上学却是绝不愿意的。他总担心这小孩太粘自己，以后不能独立。

　　僵持半天，最后还是吴邪妥协了。吴三省把大学城附近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了他，也是个两居室，他基本不去住，里面已经落满了灰。潘子自告奋勇过去收拾，吴邪军训完毕正式开始上课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把其中一间卧室改造成书房了。

　　兄弟俩还是一起睡。

　　就像吴三省说的，心理障碍总要慢慢根除，防备心要一点点卸下，吴邪去图书馆找了好几本相关的书刊，确实都说要慢慢引导。他便也不再着急，从带着张起灵参加学校各种活动做起。

　　吴邪入学的时间很不巧，恰好又是校庆。大学校庆比高中校庆复杂得多，除了杰出校友的活动安排，其他事情几乎全由学生负责。吴邪本来没有参加学生会，只在本班申请了一个体委的职位，偏偏在送材料去办公室的时候被大二学姐抓了壮丁，强行扩招进编制，让他负责写完所有板报上的宣传标语。

　　他苦着脸跟张起灵说起这事的时候，张起灵正在做课外手工，把小木条削成一把古刀的样式，再用材料包里的颜料给它上色。吴邪写了两笔宣传标语凑过去看，颜色上得倒均匀，模型做得也不错。只不过小孩子力道不足，很多毛刺弄不干净。

　　他想起来宣传部好像有工具，专门用来刨宣传板毛刺的，大概也能用，就让张起灵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到学校去。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办公室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值班。吴邪带了办公室钥匙，没打招呼直接进去，果然在窗台下边找到了工具。他还想帮张起灵做，被小孩躲开了，之后指指他手上的一叠稿纸，提醒他这些还没做完。

　　被小孩教育专心做事，吴邪还真有点不习惯。转念想到这孩子自从跟着他就是这样，虽然不爱说话，主意却正，也就没有多想，低头专心写标语。

　　写了大概一个小时，张起灵的小黑刀总算做好了，拿来给吴邪看。吴邪正抱着他想学着电视里的家长亲一口表扬表扬，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阿宁站在门口问：“刚才说谁最后一个走的，怎么没关灯？”语气很不好，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吴邪赶忙举了一只手站起来：“学姐，我在里面。”

　　阿宁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是你啊，宣传标语写完了？”

　　吴邪放开张起灵，转身拿摊在桌上的红纸，阿宁已经自己走进来，不知道是因为张起灵还是因为他手上那把逼真的小黑刀，谨慎地打量了一会，才问：“这是你弟弟？长得可真帅。”

　　吴邪“哈哈”笑两声，暗暗庆幸小闷油瓶的好皮相帮了大忙。阿宁又问张起灵要不要吃东西，喜欢玩什么，当事人不吭声，吴邪只好替他回答。阿宁也不生气，心情似乎反而好了点，竟然有点笑容了：“这次咱们学生会也要出节目，宣传部得抽两个人。我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你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经过审核，虽然大家没说什么，影响总是不太好。这次你也报名吧，给部里出点力。”

　　吴邪一听脸都苦了。让他写个毛笔字什么的还在行，表演节目是一点不会。他向门边看了看，外面似乎没有人，只好硬着头皮跟阿宁商量：“要不再在部里问问？说不定有谁想去，我这么横插一杠子，不是抢了别人的风头？”

　　阿宁冷哼：“那拨人，从招进来就没干过实事，让他们跑个腿都哭天喊地的，值班也不愿意。要不是看在上一届部长的份上，这次招新他们全都得刷下去。我跟他们相处一整年了，他们会些什么不比你清楚？你等会记得去文艺部把名给报了，整个学生会出节目，不会演也没什么，总不过是合唱、诗歌朗诵之类的东西，跟在里面混就行了。”

　　话说到这份上，吴邪只能答应。阿宁又逗了张起灵几句，吴邪没心思帮他答，他自己也不说话。阿宁只待了一小会就觉得没意思，恰好又有人找，跟吴邪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直到阿宁的高跟鞋声音彻底听不见了，张起灵才拉住吴邪：“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