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感情再好也没有两兄弟那么大了还睡同一张床上的。在老宅可以说房间不够，将就着挤挤，回到杭州，本来就是两居室的房子，正好一人一间，张起灵上了高中，也算是给他创造更好的条件学习。潘子接了吴三省的任务，手脚利落地把书房重新收拾好，买了张新床放进去，算是把张起灵从主卧里分了出来。
张起灵对此没有表达任何反对意见，顺从地搬了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让吴邪白担心一场。
这之后吴邪的专业课逐渐增多，学生会的事物也忙起来。张起灵又要上晚自习，有时候吴邪去接，学校里走读生都走完了，他还留在教室跟住读生一起上最后一节自习课，两人的相处时间瞬间缩水不少。连阿宁都忍不住问了几次“怎么没看见你弟弟过来玩”。
之前靠得太近，吴邪总担心小孩以后不能独立，现在小孩向他希望的方向转变了，他又觉得心里有点空。而张起灵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早上六点多就出门，晚上将近十一点才回家，武术班之类的兴趣活动也不再参加。回家之后说不到两句话，该做的事情做完，门一关又进了房间。吴邪尝试着节假日带他出去玩，说了几次都被拒绝，只好每天掐着点到校门口等他放学，一起回家的路上说几句“今天学习怎么样”“学校里有没有好玩的”“有没有哪个女生给你递小纸条”之类毫无营养的话。
久而久之，整个班都知道张起灵有个好哥哥，每天下晚自习就到校门口接他回家，甚至有女生特意留得晚一点，就为了近距离围观吴邪。从前教过吴邪的老师现在带着高二，有时候碰见，也忍不住说他一句“太溺爱你弟弟”，吴邪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配合张起灵的时间表，吴邪的作息变得有规律起来，惊得胖子大呼小叫：“天真，你他娘的该不是妻管严了，大老爷们的怎么还有门禁？”吴邪没办法解释张起灵的事情，只好推说自己在外面带了好几个家教，锻炼能力。这话恰好被经过的阿宁听见，她当时什么也没说，顿了顿就走了，吴邪也没在意。几天之后的例会，已经荣升学生会主席的阿宁提出新规则，以后每月学生会也要评选优秀，评上的人可以获得一定物质奖励，奖励经费由平时的活动经费里拨出。再之后的月底例会，评优名额十次里倒有八九次落到吴邪头上。胖子大呼“黑幕”，吴邪只能哭笑不得。
半年时间过去得飞快，高中期末考试结束，吴邪终于松了口气。本打算等张起灵回来好好跟他说清楚“劳逸结合”的道理，人没等到却等到一个电话，小孩要继续在学校跟着高三的上课，参加完高三的模拟考试才回来。
张起灵这半年又长了几厘米，已经是一米七七的个子，算不上矮了。吴邪猜测他的年龄和记忆大约也恢复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问。每当躺在床上又睡不着的时候，吴邪总忍不住怀念半年前的日子，起码还能有个人陪着说会话，白天不好问的，关上灯也能问出口。现在两人中间隔了一堵墙，张起灵房门一关，把自己封闭在卧室里，连平时能说的话都找不到时间说，更何况这些他本来就不愿意谈论的问题。
每每想到这些吴邪就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还是做对了。早上醒过来也只能重复前一天的活动，尽可能保持每晚接张起灵放学，在有限的时间里跟他多说几句话。按照张起灵自己说的，记忆全部恢复就离开——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恢复成年人的样子了——这样大概是最好的。但是相处了两年，突然说走就走……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带他回来。
这些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吴邪只能等张起灵改变想法，顺便从吴三省嘴里抠出更多东西。只可惜吴三省近半年都没回杭州，好像是长沙那边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吴邪这边也不是潘子过来照应，而是换了一个叫大奎的伙计。吴邪跟他不熟，几乎没怎么找过他。
一模结束之后，吴邪开了吴三省铺子里的一辆金杯去接他，张起灵刚坐上副驾驶就告诉吴邪，他要参加当年高考。
吴邪把车停在路边，谨慎地问：“你现在是多大？”
张起灵这种情况跟动漫里的小侦探还有点不同，随着记忆的恢复，身体也会逐渐长大。吴邪带他回家的时候张起灵只有七岁，短短一年半就恢复到十五六岁，进入高中这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业负担太重，恢复变慢，光看外表很难看出大变化。
张起灵想了想，说：“应该是十七岁。”
吴邪瞬间想到他“成年就离开”的话，默默开车回家，一路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