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窗外,还好没人,我拧了拧他的脸,比起刚被我买回来时一脸麻木,他现在的神情生动的多了。手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抚摩着。天还是有点热,我抽出把扇子扇了扇。
“真热,我到对面去坐,你靠着睡会吧。”我对他说。
“我不困,你要困就歇会吧。”他说。
“好吧,我过去睡会。”
靠在车壁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过来,我爬起来向外望去,果然是扑克脸侍卫,“赵大人说谢谢了,让我送过来一个小玩意,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自己玩吧。”
“赵大人太客气了。多谢。”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个椭圆型木制观音挂饰,形象逼真,典雅高洁,木纹清晰流畅, 云纹配景适宜,动静有致,雕功精细,看的出来是个精品。
“什么木头雕的,紫色的木头。难不成是红木?”我拿着观音挂饰反复的看。
“拿给我摸摸看。”小雨伸出手来。“哦。”我把挂饰递到他手上。他摸了摸又闻了闻说“竟然是紫檀木的。”
“真的?”我问到,“怪不得这么黑。一定很贵吧。”记得以前听说紫檀木很少见,因生长缓慢,其质坚硬,制成后的家具和雕刻品都很值钱,一直觉得是一种收藏品。
“紫檀木是很贵,但这个挂饰太小了,我家以前有个紫檀木的箱子,衣服放在里面能熏出很好闻的气味,可惜了。。。。。。”说完他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别去想了,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只想我就行了。恩,摸摸看,这个观音像的做工倒是很精细。”我忙说。
“手感还可以。”他笑着说。
“要是个新的就好了。不喜欢被他摸过的。我有心理障碍。”我说。
“什么是心理障碍?”
“就是心理不舒服。”我把那个观音挂饰放到了包袱里。
“被这么一闹,不困了,小雨,你会唱歌吗?唱歌给我听吧。”
“不会。”
“不是吧。。。。。。”
“我一直都是背书来着,哪有空去学唱歌啊。也很少听听别人唱,不如我背诗给你听啊。”
“免了,免了。”我忙摆手说。
“那,要不然你唱我听啊。”小雨笑着说。
“我也不太会唱啊。”我皱了皱着眉。
“不太会那就是会一点了,唱来听听。”
“好吧,我想想。。。。。。”
很多好听的歌,但是歌词都快忘光了啊。。。。。。
想了想唱起了一首老歌: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这个是我以前唱的最熟的一首歌了,也是歌词记的最牢的。每次唱起的时候都会想起上中学的时光,那个时候正是青春年少,整天嬉戏玩闹。朋友之间闹的矛盾也是那样的幼稚。现在想来真是阳光般的年龄阶段。
我轻轻的哼着歌,回过头去,他竟然靠在车上睡着了。真是的,也不夸奖一下,伤了我的自尊心。在心里嘀咕着,但还是靠了过去给他扇风。把他零散的头发向后顺了顺,看着他小小的脸庞,太阳光偶尔照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条的光斑。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我已经越来越适应现在的身份了。再想起以前的身份,竟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越走越热,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零零散散的看见了几头驮水的骡子。赶骡子的都是男人,黑瘦的身体,破旧的衣服,脸上尽是风霜之色,靠近的时候甚至能看见他们干的起皮的嘴唇。
到了林新县,找了个当地人让他带路找县令的住所,山路坑坑洼洼,实在受不了颠簸了,干脆下来走,过了会,一行人在一个青砖瓦房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各位大人。”带路的男人指着眼前的屋子说。
赵巡抚给他道了谢咪咪眼又给了他一点赏钱,那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我们正准备过去敲门,就有两个人就出来了。一个穿布衣的年轻人走到赵巡抚面前犹豫的问到:“请问几位是?”
“在下姓赵。”赵巡抚答到。
“可是赵巡抚?”年轻人问。
“正是在下。”
“巡抚大人,您可到了。我是林新县县令,姓张,这位是?”他冲着赵巡抚供了供手。然后看着咪咪眼问到。
“舍弟赵庆,他们是我的随从小福、小雨,侍卫赵伟。”
“各位快请进。这几天忙于公务没去迎接,还请各位见晾。”
“特殊情况,就不要拘泥于礼数了,刘师傅他们可到了?”赵巡抚边走边问到。
“已经到了,安排在东厢房。请随我来,各位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在西厢房。不过这样看来还差了一间,因为没听他们说过还有两个随从。富贵,你去把偏房收拾出来。”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应声走了。
“这阵子治安不太好,住客栈不安全,各位先在我家将就一下吧。”
“那就打扰张大人了,日子赈灾的事情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当中,不过见效不是很大,天灾不是人祸,大人先歇歇脚咱们在祥谈。”
“不用,东西让他们收拾,我们现在就说说吧。”
“好,大人请随我来。”
跟他到了客房坐下来,他给我们倒了杯水说:“这些水都是从旁边的成县运过来的,我家的两个家丁今天早上去运水了,估计晚上就回来了。半个月前运水还是是免费的,后来开始收钱了,五文一桶。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今年的收成,哎,完了。”
“皇上已经减免了今年的税收。”
“皇上圣明,不过周围的两个县项县和同县也有灾情,很长时间没下雨了,他们那里打井还可以打出水来,暂时解决吃水的问题,但保证不了庄稼的灌溉。减产很厉害。我们这里是最严重的,山地丘陵,本来就旱。”
“赈灾的粮食够不够?”赵巡抚问到。
“粮食到是够,也得有水来做啊。老是干的人们受不了,我们专门组织了一个骡队去成县运水,人力财力的消耗都很大。已经有人员开始流亡了,是下官的失职啊。”说到这里他一脸的伤感。
“张大人不要自责,尽了心大家看的清楚,在说旱灾也是林心县的历史了。可有人员伤亡?”
“发生过抢水的事情,有人踩伤踏伤,还好发现的早,现在有专门的人监督。问题不大,但是有些体弱病残的人靠不住去世的很多。”
“尸体处理的怎么样?当心瘟疫。”
“大人说的是,下官会小心。尸体他们家人就处理了,没什么大问题。听说赵巡抚这次来是寻找解决的方法的?真是太好了,要是能彻底根治的话是本县的福气啊。”
“我这次来把工部最好的人员都到来了,研究一下有没有解决的方法,大话不敢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说: “你领我去刘师傅那边看一下吧。”
“好,大人请这边走。”
到了赵巡抚带来的工部人员的房间,感觉像是进了物理实验室。里面放着尺子、圆规、绳子等测量工具,还有一些看不出来什么用途的工具,几个年轻人正在研究一张放在桌子上的图纸。听见动静后抬起头来看见是赵巡抚后都迎了过来。
“赵大人来了,师傅。”一个小伙子向内室喊了声。
很快一个老头走了出来。冲着赵巡抚供了供手。
“大人什么时候到的?”老头问到。
“刚到。”赵巡抚走到刚才那些年轻人围着的桌子前。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问道:“这是林新县的地图?”
“是的。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把林新县的地形详细的勘察了一遍,重新绘制了一张。”他顿了顿“地势崎岖,没发现水源。”老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地里旱的裂开的口子都能伸进去手。看着真焦心。” 刘师傅说。周围的年轻人都点头附和。
“百姓知道我们是来抗旱找水的人后,每天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们,实在是不忍心对他们说出实情啊,这些日子天天都睡不着觉。”
“林新县常年缺水,一时找不到水源也在情理之中,应对的措施一点都没有吗?”赵巡抚问道。
“目前没有,只能靠运水,但我们经过研究觉得以后可以修几个大水池在雨水多的月份存水,旱的时候用来救急,也是权宜之计,解决不了现在的困难,老夫惭愧啊。”
“修水池蓄水是个好办法,虽然现在用不上却是能为以后做打算。看样子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快点找到水源打井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也累了这些天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出去走走。”说完起身离开。
“好的。大人慢走。”老头看着赵巡抚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带着众人进了屋。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赶了一 天的路,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晚上没有洗漱的水是在意料之中,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很别扭。
“小雨,睡了吗?”
“没。”
“真是要命,好想快点回家去。”
“恩。”
“怎么了,很困吗?”
“不是,我也睡不着,心里有点难受。现在这样子让我想起以前受灾逃难的时候。”
他转过身靠进我怀里,身体蜷缩成一团。我摸了摸他的背,经过长时间相处,知道那样做可以缓解他紧张的情绪,有时我干脆就是用抚摩小猫的手法去做这件事,效果果然很好。他的身体渐渐的放松开来。 “明天赵巡抚要出去视察,肯定会带我去,你就留在这里吧,别出去了。”
“好。”
迷迷糊糊正进入睡眠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骡子的叫声,人们大声说话的声音,搬运东西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我被吵醒爬起来,小雨也起来了,含糊不清的问:“什么事?”
“可能是张县令说的运水的家丁回来了吧。我出去看看,你别起来了。”
“恩。”他答应着躺了下去。
到了院子一看,果然是。两个家丁正把骡子身上的水桶卸下来,飘渺的月光照在院子里,隐约能看见周围的情形,那个叫富贵的家丁在旁边举着火把照明,卸完后,一个方脸的家丁锹开其中的一个桶盖,舀了瓢水,几口喝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说:“张大人,成县不买水了。”
“怎么回事?”张县令忙问到。
“去买水的人太多,成县的水源吃紧,我们的水还是通过当地的县令批准才运来的。乡亲们听到这个消息在那里都呆了,差点和护水的衙役打起来,许县令出面把场面压了下来。劝说了一番,大家只好往回走,有的汉子忍不住,坐在路边哭。”他的声音梗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是成县的许县令给大人的手信。”
张县令接过去,富贵把火把凑了过去,看了会,他的手轻轻的抖了起来,这时旁边的赵巡抚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捏住信的一角低声说:“给我看看。”
张县令眼神一动,松了手。
赵巡抚看了看信说:“成县缺水是正常的,咱们都运了他们那么多了,一直是有来无往,以后去别的县看看,不能老是可一个地方啃,我们县府的运水队还是可以去运水的。大家不要太担心,只是以后要更辛苦一些,多想写其他的办法。一定会度过难关。”
院子里的人听了他的话都笑了起来,一时间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我不禁在心里佩服了他一下,处乱不惊,还能控制住整个场面,果然是个人物。
回到屋里躺下,小雨还没睡,“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当官的事。”我开玩笑的说。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或许那个赵巡抚真的有些本事。我开始觉得这趟来的有点意思了。”
黑暗中听见小雨轻轻的笑声。
“笑什么?”我转个身对着他。
“过两天,还不能洗澡浑身长虱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哎呀。别说了,别提那么伤心恐怖的事啊。”我懊恼的说。
“与其想以后的事不如现在做点有趣的事,来个晚安吻吧。”我翻身压住他。
黑暗中只听见接吻的声音和轻笑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起身到院子里,刚伸了个懒腰,富贵走过来,“小福哥是吧,小雨起了吗?赵大人和张大人说要两位起来了就去厨房吃饭,吃完去大厅集合,然后出去看看。”
“马上去,谢谢,叫我小福就好了,叫我哥我可担待不起,厨房在哪里呢?”我说。
“在那里。”他指着院子旁边一个小屋说。
“哦,多谢。”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叫了我一声,我回过身问:“什么事?”
他挠了挠头说:“和你一起的那个,叫小雨的,是不是看不见啊?”
“是啊。”
“真是可惜了,他真漂亮呢。治不好吗?”
“好像是先天性的,治不了。”
“哦。真可惜了。”他很惋惜的说。
这时小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小雨呆了一下马上转过头说:“我先走了。你们忙吧,别忘了集合。”说完就跑了。我有些奇怪的转头,小雨的脸上还带着未睡醒的痕迹,有些凌乱的头发只是随便挽了一下,扶在门上的样子很是慵懒散漫,却又透漏出一种妖娆的媚态,让人移不开眼,更重要的是没拉好的领口露出的吻痕!昨晚玩闹的证据。
我赶快上前把他的衣服整理好,顺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以后没洗漱好的话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他摸着头漏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长的漂亮不是你的错,出来诱惑人还不自觉就是你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