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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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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知道绵君出门是为和金君的约战,战约这种事,从来只有你死我活以命相搏,不过仙人死了对魔来说有益无害,更何况她离开之前还把自己玩出个伤上加伤来,于是觉得走了也好,被抓回去也好,死了也好,和魔城都没多大关系,但当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魔君觉得这次大概是麻烦大了。
“你把约战的那一个怎么了?”魔君问道。
绵君冷傲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魔君想她不会是把那个仙人做掉了吧,本来道门这种乱祈福还起作用的招数就已经很乱来了,若是再有仙人魔化,仙界说不定会扔一支重甲骑兵下来将魔城踏平了,转念一想那又能如何呢,便也不关心,自去养伤。
无奈金君那一掌刁钻古怪非常,那道仙气滞留他体内散不去炼不化,大有留驻他体内慢慢蚕食他的五脏六腑的功效。到底因速来仙人不降世,没人了解究竟仙人都学的什么见鬼的武学,魔君无法化解,只得暂且忍耐。
倒是绵君,有些吃腻了魔城厨子的手艺,又回到了看到活物便死盯着等着送进伙房的那段时期,惹得小兵跟魔君哭诉连连:“魔君大人你快去管管,绵君大人非把我老婆逼出原形,已经盯着口水很久了。”
魔君最近都在闭关,不知外头发生何事,还当他老婆是多新鲜的妖怪,绵君没见过,才闹成这样,谁知那小兵哭道他老婆就是一只有一点点肥的梅花鹿,一时愕然,随即顿悟。
小兵如丧考妣的带着魔君去找到他可怜的老婆,绵君正用绳子圈了梅花鹿的脖子,自己对着泪眼婆娑的梅花鹿念叨是烤着吃还是烤着吃……
小兵当场就崩溃了。
魔君解开绳子把梅花鹿放生去,带绵君出门:“走,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什么超凡脱俗的仙人,压根就一吃货。魔君暗骂。
既然绵君吃腻了魔城的厨艺,魔君就十分随便的把她带去近边的小镇,反正只要是吃肉,她都很好打发。把人塞进小酒馆,魔君随意点了几样菜。魔君脸上有魔印,不方便露出来到处走,于是带了个兜帽挡住脸,本来就一身黑衣很扎眼,现在加了个帽子更扎眼,频频惹人侧目。绵君如花美眷,魔君诡异漆黑,小酒楼里的人交头接耳怎么好姑娘都去跟奇葩了,这可让正常人怎么活。
正和谐的各干各的,一个背剑的少年风尘仆仆的进来挑了个位置坐,对掌柜喊道:“来一壶烧酒,两个小菜。”
少年瞥见绵君和魔君这桌,蹭的跳起来,拔剑相向指着魔君:“你这采花贼,可被我逮到了!快把姑娘交出来!”
魔君懒得理他,绵君没空理他。
众人一听原来不是好姑娘都被奇葩娶了,而是好姑娘都被采花贼拐了,登时活跃的义愤填膺起来,吵嚷着将姑娘留下,魔君送官,后来研究了下,变成魔君打死,姑娘瓜分。魔君怒,一脚把始作俑者——提剑少年踢出门外。
小酒馆登时静寂无声。众人再次和谐的各干各的。
掌柜颤颤巍巍来问:“两位客官要住店吗?住店送早饭。”
没说送早饭之前没人搭理他,说了之后绵君抬眼道:“送什么?”
小镇少见美人,掌柜一见美人有兴趣,心想这苗条的姑娘能吃多少东西,忙道:“姑娘想吃什么小店送什么。”
魔君原以为真是住店送早饭,听到这明显是掌柜在调戏绵君,正想一脚也把他踹出去算了,就听绵君道:“住。”然后对魔君道,“钱。”
原来你没钱啊。魔君利索的拍出碎银子:“这是这桌的菜钱。”
“那住店的钱?”掌柜迟疑道。
“不住。”魔君道。
掌柜郁闷。
绵君推了一下拿些钱:“这是住店的钱。”
“那这桌饭?”掌柜迟疑道。
“找他再付。”绵君道。
掌柜愁苦的看向魔君。魔君冷哼:“没有。”
绵君怒道:“那就抵明天的早饭。”
魔君哑然。掌柜对着碎银子犯愁,不知道该听谁的。绵君也注意到要是魔君不吐钱出来,她是没法享用明天的早饭的,于是一把抓过魔君拖去后院,半刻之后拎了一包银子回来,尽数扔给掌柜:“住一个月。”
魔君一瘸一拐的从后院回来,怒气腾腾的对掌柜道:“哪间房?!”
魔君本想进门把屋子砸了,进来之后想想砸了还得赔钱,得不偿失,于是算了,躺在床上揉胸口,暗恼仙人都是刁民,都是上来直接开打,也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加上之前的伤,自觉有些吃不消,于是坐起身来调息。
绵君端着一盘酱肉一盘肉包进来,见魔君调息,没打扰他,心道自己也没下重手,可见魔也都是弱不禁风的,以后下手再轻一点好了,于是坐下吃东西,后来都吃光了,见魔君还在调息,自己无聊,趴在桌上睡着了。
魔君调息良久没什么成效,放弃一看,绵君趴在桌上睡得正欢,手边还两个大盘子。魔君坐了一会儿,躺下来也睡着了。
绵君半夜里醒来,手臂酸麻腿也麻,于是站起来走动两圈,见魔君安然熟睡在床上,蹭的无名火上来,一巴掌把他拍下床,自己躺上去睡。
就这么打人躺倒的时间,绵君就已经睡着了。魔君摔醒之后十分茫然,慢慢顿悟,十分无奈的打了地铺,不过摔醒人的力道挺惊人的,魔君彻底醒了,有点睡不着,于是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转头来看一眼绵君。
绵君醒着的时候张着那双冷傲到恐怖的眼睛看人,简直是藐视万物睥睨世间,现在闭起来看上去倒还挺正常的,魔君想了想,起身帮她盖了下被子。
绵君起床的时候有点朦胧,一脚踩了打地铺的魔君,踩得他差点吐血,绵君一点歉意都没有,冷冷扫他一眼,去打水洗脸出去吃饭。不一会,她就端了一锅炖肉,一盘肉包,一盘酱肉和一盘炒肉回来。
魔君哑然,暗想那掌柜现在不知道是在庆幸住店只送早饭呢,还是已经展望到将要因早饭而送到破产凄惨的去自尽了呢。绵君也给魔君带了份,却见魔君默默的对着饭菜发呆,当他羞涩,将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魔君却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绵君开始没反应过来,吃到一半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起身出去,端了一碗清粥一盘素菜放在魔君面前。
魔君无奈,动筷。
“你学什么不好学道士吃素?”绵君不由道。
魔君脸一沉,不理她。
本来掌柜想着扣着个美人在店里,这小镇子的美人也少,正可以招徕生意,原料想一个苗条的姑娘能吃多少,就算早中晚都白送,也黄不了啊,如今实打实的悔恨,偷着求魔君赶紧把她带走吧。
魔君听完掌故的哀求,冷哼一声没理他。
实际上绵君也没有很大的耐心留在这里吃喝,事实上这家店的厨艺,让她在五天之后就腻了,吃腻了,便不愿意住在这里,魔君趁机要回了剩下的钱,在掌柜欢天喜地的送别下带绵君离开。
本以为可以将她带回魔城,谁知绵君想起魔城的厨艺,一阵反胃,死活不愿意回去。看绵君这么坚持,魔君也就不坚持了,扔下她自己回转魔城去了。
绵君目送他离开,转身自己去找下一个住处。
魔君为了终于摆脱绵君十分欢喜,毕竟那家伙的身份在魔城之中显得十分特殊,更不知她究竟有何目的,现在走了刚好,魔君拍拍枕头,打算今晚开始安安稳稳的睡觉。半夜里魔君起夜,因为他从来不起夜,觉得很纳闷,纳闷的同时觉得有点冷,随后察觉到自己不是睡在魔城自己的床上,而是地上。
而边上的床上躺着熟睡的绵君。
当时魔君脑袋里蹦出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魔君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绵君——没醒,魔君轻手轻脚走到门前,看了眼绵君——没醒,魔君都已经打开门眼看就可以跑路了,回头再看一眼绵君——居然还没醒!魔君想了想,默默的关上门回来,找了床被子打地铺。
早上绵君起床,照例踩到魔君,把魔君踩醒。绵君看到魔君居然还在,有几分惊奇,因此心情不错的下楼拿早饭的时候顺便给魔君带回来一个素菜。魔君忍不住问她为何来劫持自己的时候,绵君道:“我没钱。”
魔君愤怒的摔了筷子。
其后魔君愤慨的抗争几次,奈何绵君闯魔城跟闯空门一样,捉他跟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魔君愤慨了几次只好放弃了。
就在绵君伙同魔君吃遍各地的时候,道门并不安生。道门本都以为金君和绵君一起来的,最差也能混个同修之宜,怎么说也能把人拉回来,谁知只见金君气态自若而归,身边身后空无一人。此时掌教好容易缓和了之前的心情,难得出来见人,遇上此等大事,必然上前前前后后的仔细把金君搜了一遍,像是认定金君把绵君藏在袖子里一样。
“怎么不见女仙者?”掌教满头冷汗道。
金君慢条斯理的笑,慢条斯理的道:“她心意已决,不肯回来。”
掌教呜咽一声,又晕倒了。
万真唤过小道童将掌教送回房去,与金君细谈。金君当然不会把实话说给他知道,只说此事绵君大概可能是自有打算,既然她不肯回来,他也没办法。于是万真暗示他强行带回。金君意味深长道:“就算把我和戚君加在一块,也是强行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