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少年》蒲草与狩月

9、姐姐的初恋

　　（全文第一个小高潮哦！）
　　新学期开始了，这学期我面临着升学考的压力，为了我伟大的漫画家梦想，我也不得不从那种优哉游哉的心境中把自己拔出来。姐姐则是面临着考大学的压力，虽然家人尽量不在她面前提起高考，可是姐姐睡得越来越晚，衣服什么都是逮到哪件穿哪件，有时候因为熬夜第二天会连头都忘记梳。另外，姐姐和我都变得巨能吃，看着我们每天狼吞虎咽吃光饭菜，妈妈特别高兴，总是问我们还要不要添。爷爷会偷偷给我送糕点，可是他还是忍着不打扰姐姐，这段时间姐姐一直比较暴躁，我们跟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奶奶说这是青春叛逆期加上考前综合症并发。
　　可是忽然有一天，一向神色匆忙的姐姐却三步走两步跳滴回家，还一脸笑容，哼着小曲，妈妈好奇地从厨房探出身子来说：“姐姐，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姐姐摇摇头说妈妈我饿了，就上楼去了。我回家时，妈妈叫我把麻薯团端上去给姐姐，我一开门，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姐姐把外出才穿的衣服一件一件铺开，正在对着镜子笑呢，我头上不禁冒出几根黑线，“姐......你怎么啦？”“啊！是小丸子。”姐姐有点慌张，她匆匆收好衣服，问我什么事，我把团子递给她，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姐，你是不是今晚要出去玩啊，我也想去。”“没有啊，我哪里都不去。”“你骗人，那你好久没穿那些衣服了翻出来做什么。”“我，我明天穿。”“明天上学得穿制服啊。”“我，哎，小丸子你烦死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无趣滴下楼来，跟爷爷一起看了会电视，心想女人心怎么那么复杂，美环说的一点都没错，姐姐这个年龄所谓的青春少女梦想实在难以理解，哎，女人真麻烦。爷爷问我：“小丸子你在想什么呢？”我叹了口气，说：“爷爷，你知道什么是青春少女的梦想吗？”爷爷想啊想，头上都冒烟了也没想出来。这时候姐姐进来了，照样哼着小曲，还是时下流行的爱情歌曲，她进来拿了一个鲜贝，又出去了，我和爷爷看着彼此，心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姐姐好像老在发呆，一向冷静理性的姐姐发呆不是不正常，是太不正常了，自从她放弃秀树后，再也没见她作出任何所谓花痴的举动，连爸爸都觉得不太对，当姐姐注意到一家人都在看她的时候，她脸一红，低头狂吃。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开始认真梳头，还在镜子前换了好几个发型都不满意，妈妈、爷爷和我都躲在一边看她。“妈，姐不对劲哦。”“是啊，真让人搞不懂，她以前不这样啊。”“妈，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查探到底怎么回事。但今天的晚饭要吃汉堡哦，我要加两个鸡蛋。”“好啦，知道啦，快走吧。”
　　小玉很无语地跟在神神叨叨的我后面，我拿着一个本子，打算记下姐一天的样子，这样马上就能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姐照样上课、跟朋友聊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放学去买了一个日记本，还是粉紫色和粉红色的，上面有一个玫瑰花拼成的心。“哦，原来如此，冬田说她喜欢大野所以每天写日记，so des ne,我明白了。”
　　所以，当我把消息告诉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时，大家都吃惊极了：“什么？你说姐姐在恋爱？”“会吗？姐姐好像不像会早恋的小孩呢。”“你有证据吗？”“呵呵呵呵，当然了，我小丸子凭借天生女人的直觉，对你们发誓姐姐恋爱了。”我看到大家很不信任的眼神，毕竟说我有啥女人的直觉大家肯定都不相信，“好啦，”我说，“会有证据的。”
　　姐姐今天更夸张了，脸色都带着春天的气息，说话温温柔柔的，连续的几天，她都不太正常，要不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要不就是愁眉苦脸像好几天没睡，要不就是活泼得很发型衣服换个不停，某天还为春天穿裙子太冷跟妈妈吵了一架。“姐姐，现在还太冷了不能穿裙子！”“没关系啦，我不怕冷。”结果妈妈阻挠失败，姐姐穿着裙子去学校了，但是当天回来就不太舒服，病倒了。我给她换退烧布的时候，看见她桌子上的日记，“这是个好机会！过了此村再无此店。”我拿着日记，一溜烟跑到爷爷的房间，也不管问我的爷爷，我心里斗争了几分钟，还是打开就读：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繁忙无趣，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也没有想送礼物的对象，活了十多年还没送出去过，上次送给小山书，他也没什么答复，不过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好朋友，再说良子更喜欢他啊，想着想着，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眼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有一种温柔......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你，不记得你是哪个班的，但是肯定见过你，我端详着你的脸庞，有点焦急，有点期待......”读到这我忍不住捧腹大笑，这是谁啊还有点焦急有点期待。我接着往下看，爷爷在旁边做起了孙女不理他的俳句。
　　“......我那个时候就想，这个男孩子个子好高，篮球应该打得很好，你朝我笑笑就出去了，我放学路过操场，果然看见你在打篮球，还冲我笑，高中以来，还是头一次我觉得内心这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我狂翻，难道没有那个男生的名字？看来姐姐也不知道，哎，果真是恋爱了，不过是姐爱上了人家，可是他冲姐笑，也不是完全米意思，明天去学校问问看！小丸子我有两件事，一查出是谁，二帮姐搞定他！
　　第二天妈妈看着憔悴而迷迷糊糊的姐姐，很是担心，悄悄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妈，说“她没事就是压力大。”就出门了。
　　“美环！我有事情问你。”美环吓了一跳，说“小丸子你什么事啊。”“请问怎么追自己喜欢的男生？”“啊？啊啊啊？小丸子你喜欢上谁啦？”我急忙捂住她的嘴说不是啦是别人，总之你快教我。“哦，那样啊，要明白那个男生喜欢什么，可以送礼物，可以写情书，虽然老套不过管用。”“你们在谈恋爱的事啊？怎么能少了我？”冬田摇摇摆摆地过来，“小丸子啊，恋爱急不得的哦，像我，都是坚持了真么多年呢，恋爱重在坚持。”“都说了不是我啦......”我回到座位，小玉担心地看着我，我就把事情都跟她说了，她却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男生。“万一是个不好的人，你姐姐不就很可怜吗？”“恩，也对哦......那我要怎...”“小丸子，什么事情啊，你怎么到处跟人打探恋爱的事？”我一回头，是大野过来了。“这不关大野你的事，走啦走啦。”我赶着他，自从上次期末考的事情传出去后，我一跟他说话班里就要起哄。“我倒无所谓，但你别去犯傻哦。”“吓？神马意思？”“他的意思是你跟他谈就好了别去找别人。”杉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诶，花轮，如果有女孩子追你，你会拒绝吗？”“baby,怎么问这个？你有喜欢谁吗？”“不是啦不是啦。”“这样啊，如果是我也有好感的对象当然不会拒绝了，可是如果是.....”.他小心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美环的身影，“如果是我也不喜欢的对象，当然不会答应了，这样也是为了对方好哦。”“哦，好的，谢谢你哦，花轮。”
　　“小玉，我决定了，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男生找出来。”“啊？小丸子，怎么找啊？”“到处找，不能让姐姐在这么下去了。”
　　我们挨个观察高中的教室，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着我们，可是还是一头雾水，小玉忽然说：“他不是喜欢打篮球吗？”“不如我们去篮球社看看？”“好啊好啊，小玉你真聪明。”我们放学的时候走到篮球社，我顺着姐姐的描写一个一个找，这个太胖，不对，这个也太矮了......“小丸子！你看你看，那个学长好帅啊。”小玉手指的方向，是一个挺高的学长，有着粟色的头发，温柔的笑笑的眼睛。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这样的人，没错了绝对是他！我重进操场，拉着一个捡球的低年级问道，“那个绑着白色发带的学长叫什么？”“哦，那是相田书鹰学长，也是副社长，你们有事吗？相田学长！”那个男生很快的跑过来，一看是两个小丫头，不免有些奇怪。“你们找我有事吗？”“呃，呃，我们......”“我们路过看到学长的篮球打的很好所以就进来问了。”小玉好聪明，我爱你！“这样啊，谢谢~那我去练球了，想看的话随时可以参观。”
　　我回到家，一直在回味那个男孩的长相，哎，姐不愧是姐，真有眼光，姐姐进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坏笑，搞得她有点冒冷汗。“姐，过几天情人节了，你要不要送谁巧克力？”“你这家伙为什么这样问。”“呵呵，要是送给相田学长......”还没说完姐捂住我的嘴，小声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说：“这种事情关心姐姐的我早知道了。”姐红了脸，说了句不许跟妈妈说，就不再跟我说话。
　　“小丸子，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你有想要送谁巧克力吗？”“呵呵，有是有啦，就是理由没有那么充分，不太像美环和冬田那样。”“是吗，谁啊谁啊？”“我想送大野啦。”“啥？大野？为什么捏？他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呢，而且他也不爱吃甜食。”“这个我知道啦，不过他期末考帮我还送我回家，吹了好几天冷风，应该感谢他下吧。”小玉头上黑线飘飘，心想小丸子，情人节不是感恩节吧......“小玉你想要送谁？”“啊？啊，我啊，我......”“嘿嘿嘿，是杉山吧？”“你怎么知道？”我心想虽然是凭感觉说的但看小玉这个样子准没错，小玉啊小玉，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终于也到了送巧克力给男生的年龄了呢。”“小丸子！”小玉红了脸，“你说话真像个老婆婆。”
　　提起情人节，对哦，这是姐跟相田学长表白的好机会呢，我冲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姐说这件事，姐姐说：“你还真是好管闲事，不过礼物我早准备好啦。”“是什么是什么？要不要我帮你送啊？”呃，也好，反正我也不大好意思。”姐姐把一个包的很好看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巧克力和一副手织的手套。“哇，姐，你好贤惠哦，以后一定会让相田学长说是贤妻良母的。”“是吗，你也不错啊，呵呵呵呵。”姐妹两难得一起犯傻，完全不知道房间外面伤肝的爷爷。“孙女相约去嫁人，老朽我心碎何人问？——友藏，伤心的短歌。”
　　情人节当天，学校里很是热闹，特别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因为马上要毕业了最后一次机会了嘛~我们年级的故事也很多，比如美环坚持要花轮扔掉城琦送的白色桃心状巧克力；藤木顶住所有压力和永泽的鄙视战战兢兢成为了我校第一个给女生送巧克力的；比如大野直接对冬田说今年也谢谢不过他蛀牙了不能吃甜的，最后受不了冬田的眼泪还是收下了；比如小玉悄悄塞了一个淡绿色盒子去杉山的抽屉里，没留纸条，让杉山不得不拿着盒子到处问是谁送的......我拿着姐姐的袋子，一个教室接着一个教室地问，姐姐在不远处七上八下地看着我，生怕我搞砸了。
　　在高三五班的教室前，相田学长一脸无语地出来，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呃，桃子学妹，谢谢你，可是，你比我小太多了吧......”“啊？笨蛋，不是我！是......”我突然忍住不说了，把袋子塞给他，很凶地说：“虽然你是我学长，可是你要是伤了这个人的心，我不饶你哦。”然后一溜烟跑了。姐姐完全呆住了，没想到我会这么鲁莽地帮她交货，他抬起头，真好和相田双目相接，相田微微笑了笑，姐姐的脸腾滴红了，也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也没过问，姐姐似乎比平常更努力读书，偶尔会一个人傻笑，我也忙着准备自己的升学考，我们班大部分同学会留在清水读高中，我不想和大家分开，于是也更努力。小玉喜欢杉山的事情作为好朋友我一直有感觉，但是想到是真的，不禁有点寂寞，感觉小玉好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放榜的日子到了，我擦边球般地过了线，可以留在这里读高中了，小玉、杉山和大野都是高分通过，小玉看到我名字时激动地抱住了我，杉山说做的不错哦小丸子，大野似乎松了口气，为什么呢？我心里微微一抖，他在关心我吗？
　　姐姐她们还没放榜，就面临着高中学园祭，这是她在清水最后的记忆，姐姐以后想学医，她的理想是去东京上大学。家里人都惴惴不安，不过大家还是鼓励姐姐积极参加学园祭，我在头一晚跟姐姐长谈，我看到她日益美丽的脸庞上平淡而从容的神色，突然眼泪涌出来，姐姐要走了。
　　“姐，相田学长想去哪？”“他好像也是报的东京的大学，不过不知道是哪所。”“他后来知道是你送的巧克力了吗？”“啊？这都多久以前啦，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我收到回礼了。”“是吗，那姐，你得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啊。”“......”“你马上要毕业了，还说说出来吧，憋着一辈子都不舒服，难说还后悔。”“可是......”“你想，他不喜欢你怎么会送回礼呢？”“恩，好，”姐姐拍案而起，等学院祭一结束，我就跟他说。
　　学园祭班的有声有色，高中部哭成一团，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都很不舍吧。夕阳西下，学校的篮球场旁，姐姐拦下了相田，我和小玉远远躲在一边，我很担心，姐姐平常都很冷静很理性，但我知道她是很喜欢很在意相田学长的。
　　相田学长有点害羞的样子，不过还是笑着跟姐姐打招呼。
　　“相田，学校今早放榜了，我考上了东北大学（日本这个学校的医学很有名哦），以后打算当一名医生。”相田的脸色似乎闪烁了一下。“哦，杏子，你真厉害，去到那边要好好学哦，以后我找你看病。”“那，你呢？”“我？我还行啦，去的是别的大学，呵呵。”“相田，不，书鹰，我一直，我从高三以来一直很喜欢你。”相田的脸色并没有出现我相像中的喜悦，我暗叫不妙。“是这样啊，我明白。”“......”“杏子，人生的道路很长，你还会遇见很多人，我也欣赏你，因为你很优秀，往后......要加油哦。”“就这样？”“什么？”“难道你讨厌我？”“没有啊。”“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对你的感情，明明，明明你也要去东京的。”“杏子，我喜欢你，但是不是那种爱恋你明白吗......”姐姐没再说什么，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姐姐是个很少落泪的人，所以一哭她就会流很多眼泪，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一起倾泻出来，她转身跑开了。相田没去追她，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悲伤。
　　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起大野、杉山和野口都站到了我和小玉背后，我顿时火冒三丈，冲过去，相田看着我惊奇地说道：“小丸子？”“你太不像话了，你是......你是姐的初恋诶，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他没说话，小玉也想过来，被大野拉住了。“像我姐，那么好的人，她一直把感情默默藏在心里不说，但我都知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姐，干嘛老对着她笑？”“我......没有啊，是她一直盯着我看我觉得很有趣。”“那你为什么给她送白色情人节回礼？”“那是因为......”我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大野过来，递给我一张手帕，然后看着相田学长，说：“小丸子别哭了，学长应该有他的苦衷，他不是故意的。”相田学长叹了口气，跟我们说起了姐姐不知道的故事......
　　大野送红着眼圈的我回家，路上他问我打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姐，我说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说以前都不明白这些事，现在体会到了，有些东西是没法留住的，不要让你姐姐遗憾就好，他说，我苦笑道说大野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大野说没有啊至少相田学长还收到了巧克力，自己没收到想要的巧克力心情一直不好罢了，我说难道冬田的还不算？大野苦笑，说没什么你快回家吧。
　　一到家，妈妈就冲上来问我姐姐怎么了，一回家哭得不行回房间一直锁门不出来。爷爷奶奶也很担心。我说没关系我去跟她说，而且姐考上东北大学了你们不用担心，家人都很高兴就问那还为什么哭，妈妈忽然知道了什么，说小丸子我知道原因了，好好跟姐姐说说吧。
　　姐姐坐在房间一角，把头埋在膝关节里，日记被她撕了几页，我坐在她对面，半天都无法开口，姐姐一直叫我走开，但我怎么能够走开呢。我安慰她，她也听不进去。“我就是委屈，就是委屈，明明可以一起去东京，他也没有喜欢的人，我一直以为，一直自作多情，觉得他对我还是有好感的......他是个混蛋，混蛋混蛋,呜呜呜......”我鼻子酸了，看着伤心的姐，我觉得我该告诉她，不能让她遗憾。
　　“姐，学长也很喜欢你。”“骗人，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知道，我一直在听呢。”“......”“姐你上榜的事是谁告诉你的？”“良子...”“你没自己去看吧，学长他，他没考上，家里说也供不起，让他毕业后直接回老家帮忙看店。”“真的？他没考上？”“恩，他本来也很喜欢你，注意你很久了，可是他认为，你要去东京的好大学，认识很多人，以后会认识更多的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高中同学，你们见的世面不同，心情就会不一样，所以......所以他希望你......”我哭得泣不成声，姐姐忽然紧紧抱住了我，说：“我真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丸子，谢谢你，谢谢你......”
　　过了一阵之后，姐姐又跟以前一样开朗了，家里人都很高兴姐姐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某一天我问妈是不是早就知道，妈说不就是失恋了嘛女孩子都会。我很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妈说哦呵呵呵呵我失恋那会比姐姐严重多了。
　　不过，通过这事我也明白，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虽然不知道结果，可总比不说的好，恋爱原来不仅仅是高兴的，还是会伤心的，看来美环和冬田也是很辛苦的呢。从此之后，姐姐再没提过这个少年，日记本被她小心翼翼收到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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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跟大家八一八小褂，若干年后某个寒假，姐姐从东京回来，那时她已经是清水小有名气的才女加美女，买味增的时候，她偶然回头，看见旁边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粟色头发，还戴着一双很旧很旧的印有小小的“杏子”图样的蓝色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