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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说 三人这才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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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这才把注意力从角落里那只威风却似乎脾气还不错的大家伙那转到男人身上,男人有些无奈的撇撇嘴角笑着摊手,“我总是被他抢了风头。”
幽默的恰到好处的调侃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是对男人增了一份莫名的好感。
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看起来虽然很年轻,却并不轻佻举手投足间倒是有那么点贵族气质的绅士风度,半长的发被染成了淡淡的深棕色,一低头便遮住了同色的瞳,这令他看起来还真有种混血的味道,眼角画了淡淡的舞台妆,淡灰色的下眼线尾微微上挑着,给男人本就英俊的面孔添了份妖冶和带着危险的性感,就像隐在黑夜里优雅的舔着嘴角鲜血的高贵血族。
“你好,朱元冰。”朱元冰抿着唇礼貌的打招呼,半眯着眼打量面前的男人,客气而疏离,却又丝毫不失礼数,是个聪明人,不过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戾气,也感觉不到恶意。
“刘俊麟。”刘俊麟也伸出手礼貌的握了一下,揉揉鼻子转眼就瞄到别处了,总觉得这男人和身边那只死猪很像,一样的深藏不露一肚子坏水。
“你好,我是刘渊,我..我在杂志上见过你的。”刘渊似乎第一次见到杂志封面上的男人真真正正的站到自己面前,刚刚一直把视线停留在那只白虎身上,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天才音乐家,刘渊有些局促的在裤脚蹭了蹭攥出了汗的手心,试探的伸手。
赵祯挑眉,微收下巴藏了嘴角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抬手握住了小家伙举在半空中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心相对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对方因为紧张冰凉的五指,以及温热湿腻的掌心。
“很荣幸认识你,小兔子警官。”
稍作寒暄后,刘俊麟简单的说明了这次的情况,并希望赵祯能配合警方的调查仔细回想近期发生的一切可疑事件。
赵祯找了化妆椅坐下,胳膊搭在靠背上,纤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并不明显,不经意的敲打着台面,节奏很轻快却格外有力,听了刘俊麟的话,赵祯也配合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抿嘴皱眉眼神向上直愣愣的思考了片刻,慢悠悠的开口,“可疑的倒真没有什么,不过有一件还算有趣儿的事儿不知道三位有没有兴趣。”
“说说说说,等下先”刘渊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握紧了手里的笔杆,空白的记录本摊开在腿间,一旁还放着匆忙按下录音功能的录音笔。
赵祯看着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目光跟着他的动作来来回回没几下便绕晕了眼,低声轻咳一声,一脸无奈的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次巡演的主题也是收集鲜为人知的民间乐章,中间有一段曲目的名字叫做死亡之恋。”
原本正盯着角落里打盹的艾斯发呆的刘俊麟收回视线和朱元冰对视一眼,点头,这个名字,感觉对了。
刘渊咬着笔杆疾速的在白纸上写着什么,刘俊麟余光瞄过去看到的是一篇天书般的乱码,皱眉苦着脸对上朱元冰的视线,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未等朱元冰解答,一句话停顿下来的赵祯也注意到了小家伙诡异的记录方式,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凑上去仔细看了一看,“嚯,P.C.组的帅哥们果然都很能干啊,这小兔子还是个天才啊。”
刘俊麟还是有些疑惑的晃晃脑袋,怎么看这白纸上都是一堆点啊竖啊的乱码。
朱元冰轻笑着抬手戳了戳鼓成包子脸的俊麟,“类似于一种几乎匿迹的美式摩斯电码,长短不一搭配不同的点横竖代表不同的字母,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的记录下正常语速口述的内容。”说着,朱元冰眯眼向赵祯点头,示意他继续,心里却暗暗诧异对方竟也是如此懂行的人。
赵祯感受到对面那个温和精明的男人有些探寻的目光,也不辩解,只是笑呵呵的歪头望着刘渊,想不到这兔子还是双核处理器的,顿了一顿他继续刚刚断掉的话头。
死亡之恋这首曲子最初是一个很小的镇子里老人们口口相传下来的一小段调子,受众很小,再他改编后用作演出之前几乎是无人问津的小众音乐,因为其怪异的曲调,带着些咒怨的歌词,最初赵祯在听镇子里上了岁数的老人用沙哑的嗓子低声哼唱起这段曲子的时候着实有被这略带诡异的氛围弄的有些不适。
在那个小镇采风的最后一天,他终于还是决定把这首曲子收进音乐会的表演曲目里,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传说,之后骨子里寻求刺激的性子让他莫名的爱上了这个故事,只是他也有仔细分析过这曲子的节奏和构架,总觉得很多小节故意拖沓或者加快节奏,违背了音乐的常识,却也正是造成人心里压抑同时感觉恐惧的主要原因,于是在收录进表演名单之后他有把曲子进行简单的改编,省去了不必要的繁琐跳跃,只留下曲子最原始的主旋,把一个少女有些凄婉诡异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这传说说的是,镇子里一个美丽的少女爱上了一个优雅而英俊的乡绅,他们因为一次美丽的相遇而相恋,每周末女孩儿假借去教堂做礼拜的当口偷偷跑到河边和男人幽会,他们有过很多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即使每周只能见上短短一面,少女还是深深的爱上了那个温柔的男人,即使只是依偎在一起坐在河边看河边的苇荡随着风轻轻摇晃也觉得格外幸福。
陷入爱河里的少女曾窝在男人怀里,轻声撒着娇,她说,这河边若是能开满灿烂的山花一定会更漂亮。
男人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骂她怎么就这点志气,他和她说,来年春天,他要为她种满一大片的红玫瑰。
后来,因为什么原因也不得而知,总之,女孩发现男人在城里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美丽性感的妻子,一对儿可爱的儿女,那天,她躲在芦苇荡中,透过缝隙看到男人和他幸福的一家正坐在河边野餐。
为什么,女孩儿不明白,他可以一直骗下去,为什么要带着那份扎眼的幸福来到这片原本属于他们的河滩,这一切都让之前的那些誓言显得如此苍白而讽刺。
后来的后来,女孩儿投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直至临死前也没有想清楚男人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欺骗,她直至临死前也还深深爱着那个男人。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隔年那片原本单调的河滩竟然开满了一大片妖冶的红,红的像被鲜血浸湿般,却不是玫瑰,是罂粟,美丽而危险,致命的危险。
那年的花季,男人赤身暴死在河滩边,身旁开满的罂粟紧紧地拥抱着他,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
镇子里的人都传,那是少女的诅咒,她用爱衍生出的巨大恨意杀死了男人。
传说到这里就结束了,赵祯用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柔柔的讲完了这个有些凄美又令人胆寒的传说,刘渊还在埋头记着什么,仔细看的话小家伙的脑袋都快要埋进腿间了,要掩饰的不过是泛红的眼眶。
还真是容易动情的小家伙,红着眼眶的模样就更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了。
朱元冰的目光一直盯着赵祯的鼻尖看,这个角度能很好的观察到他面部表情的变化,又不会让对方觉得促狭而另双方都尴尬,赵祯的表情很自然,至少在讲那个传说和收录曲子经过的这段里都很自然,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只是他停下来望着刘渊的眼神莫名的熟悉,就像浩子看左溢那样,倒是谈不上一见钟情,却也算得上是彻彻底底被吸引了视线。
朱元冰觉得赵祯并不是可疑的对象,便松了口气的扭头对着刘俊麟眨眨眼,怎么样幺儿,这家伙似乎看上小兔子了。
刘俊麟只顾着听故事,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瞪圆了眼死命摇头,怎么可能,刘家这是要绝后啊。
噗哧。朱元冰没忍住的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对着刘俊麟做着鬼脸,怎么着幺儿,已经做好做我朱家媳妇儿的准备了?
刘俊麟咬牙狠狠地给了他一脚,滚,再然后就别开了诡异的泛着红的脸。
其实他们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彼此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捅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都尽情体会着相爱前的那份美好,到了这个阶段,牵手,也不过只需要一个美丽的契机而已。
一直被打量着的赵祯这次也颠倒了个位置玩味儿的看着面前两个人的只凭眼神就能互通心意,甚至几个简单的眼神动作都能大吵一架的二人还真是让人艳羡,看气氛尴尬起来,赵祯也收回了有些露骨的视线,从善如流的开口继续讲,“这个传说在巡回演出之前不知被谁在网上翻了出来,炒的挺火的,后来几场演出下来也总有报道说,演出第二天有些生活不检点的男人门口莫名的多出了一束红纸叠的罂粟花。”
赵祯顿了一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么多了,虽然我不能妄下定论,不过那些看起来充其量也不过是些疯狂粉丝的恶作剧而已吧。”
刘俊麟跟着点点头,的确,像是那些疯狂追随者的作为。
接着,四人又简单沟通了一下音乐会的流程,三人嘱咐了一下赵祯在会场要保护好自身安全,虽然不知道那家伙要对付的是谁,但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没多久,门被从外面叩响,得到许可后,敲门的人礼貌的打开门,探出头来对着赵祯招手,“请您过来合一下调好的灯光行么。”
朱元冰看到门口的男人正是刚刚的那个笑容有些憨厚的灯光师,干净的寸头,一身暗绿色的马甲,倒是很有现场工作人员的架势,客客气气的也并不会让人觉得粗俗。
赵祯摆摆手示意等会儿就来,起身向三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随意,演出一会就要开始了,他需要去进行最后一次走场彩排。
刘俊麟了然的点头,又一次说了谢谢配合,接着就歪歪脑袋指着一旁的大家伙,“我可以摸摸吗。”
“我也可以吗?”刘渊小声的跟着附和,眨巴着眼睛望着赵祯。
朱元冰无力的看着一见猫科动物就挪不动脚步的刘家人,摇摇头抱歉的对着赵祯笑笑,望向刘俊麟的目光却带了若有似无的宠溺和纵容。
赵祯做了一个当然的手势,这次的笑容似乎少了分客气多了一份真心,他似乎也觉得今天真正见到了与印象里不一样的警察,同样的帅气逼人,一个温和却笑里藏刀,一个身材好到看着就想让人吹口哨却脾气暴躁的像个小豹子,而另一个,害羞而容易脸红却意外的有着过人的天赋,真是,有趣儿的一群男人。
等赵祯离开了,抑制了很久的刘俊麟按捺不住的对着角落冲了过去,不料原本懒洋洋的艾斯突然抬了抬前爪,大张着嘴龇牙打了个呵欠,白了一眼刘俊麟接着挥挥爪子,那模样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刘俊麟吃瘪的回敬了艾斯一个白眼,哼,然后别扭又略带不舍的走到一边,路过幸灾乐祸的死猪再抬手一拳,真解气。
换刘渊上,他走到离那大家伙大概还有三步的地方突然小心翼翼的放慢了脚步,抬脚,轻悄悄的一步一步摸过去。
窝在角落里的艾斯呼哧着吐了气,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近距离看淡蓝色的眸子就像会发光的宝石般美的让人难以挪开视线,刘渊这下还哪管危不危险,干脆一抬脚就凑近了大家伙,伸出手先试探的搔了搔艾斯的耳根,意料之外的,艾斯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甩了甩脑袋龇牙眯眼任由刘渊摩挲,甚至还舒服的抻了抻前爪,刘渊这下放开了胆子,手下接触到温润顺滑的皮毛对于一个对任何毛绒绒的生物都没有抵抗力的刘渊彻底沦陷,他干脆张开胳膊把大家伙抱了个满怀,意料之外的艾斯也温温柔柔的支起前爪收起了尖利的指甲,用毛绒绒的爪子回抱了刘渊。
一旁咬牙切齿眼红的刘俊麟腾的就炸了,一只手狠狠地掐上了朱元冰的腰,泄愤似的死死瞪他,凭什么凭什么,那只死老虎凭什么歧视我!
朱元冰咬着唇忍着不大声呼痛,却还是憋不住的爆笑出声,“幺儿,看来,猫科动物都不喜欢同类。”
等闹也闹够了,看看时间表演也差不多开始了,朱元冰怎么也没等到约好的徐浩,有些诧异,那家伙很少爽约的,这次是出了什么事儿?
陆陆续续的P.C.组的成员都到了,就只剩李鹤还未准时归队,刘俊麟皱眉,今天都是怎么了,平时一向最守时的两个人都缺席。
不得不说经过上次何熠飞的友情指导,P.C.组众人的穿衣水准还真的是提高不少,或者从某种意味上来说,其他人之前都还不错,唯有某棵椰子树在那之后穿衣水平有了质的飞跃,至少他不再把自己当成调色盘往死里折腾了,众人都一副兴奋的有话要说的样子,朱元冰笑着摇摇头,这群憋不住话的小子,挥挥手,“都安心看演出,有什么回去再说,那家伙挺有趣儿的,估计他的音乐会也不会无聊到哪儿去。”
众人吃瘪的捂着嘴按照票上的座位乖乖坐定,只有靠边坐着的左溢有些局促的四周张望着,似乎在躲避谁的样子,刘俊麟和朱元冰对视一眼失笑,看来,左大变态也找到人生的对手了啊。
开演前十分钟,音乐厅里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有不少礼数周全的绅士名媛,或者说假装绅士名媛都穿了正装前来,看起来对这场音乐会很是重视,朱元冰环视了一圈轻笑着在刘俊麟耳边语,“幺儿,你猜这些人里头有多少是装大尾巴狼的。”
刘俊麟忍不住一掌拍过去,你丫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朱元冰吐吐舌头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脑袋,其实不疼,某个小家伙借机偷摸他而已。
开演前五分钟,观众席右侧有个尖锐的女声不停地对着身边的男人抱怨,仔细听来竟是埋怨男人什么时候和现任妻子离婚给她一个正经名分。
刘俊麟有些厌恶的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爱情这种东西背叛真让人恶心,人的心就那么大,怎么可能同时装下两份真挚的感情。
朱元冰瞥瞥嘴,一看就知道小家伙铁定是又钻了牛角尖了,凑到耳边轻轻吹气,“幺儿,你什么时候给我个正经名分。”
不出意料的再次被打,某人心情却愉快了不少。
演出开始,同时也打断了那边喋喋不休的争吵,赵祯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燕尾服,白色的衬衫,优雅的还真像个贵族。
不得不说演出非常精彩,他选的音乐似乎都有故事有灵性般的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音符或跳跃的让人忍不住跟着微笑,或低沉的煽动着悲伤让人落泪。
一段又一段动人的乐章结束,接着就是那个传说的,死亡之恋。
拥有如此美丽名字的乐章。
随着他指尖的清扬起伏,听过这个故事的三人似乎眼前真的是一帧帧的画面在上演。
少女初遇男人的羞涩,情窦初开的忐忑,陷入爱河的甜蜜。
所有人被这段动人的旋律弄的似乎置身于美丽的动画。
接着曲调陡然一转,变得急促,如同少女见到男人拥着别的女人般的震惊。
慢慢的,连不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曲子里的悲伤难过,和绝望。
接着无助的被爱情背叛的少女一步步的走向那片河滩,让河水没过自己。
曲子似乎戛然而止,在众人感叹故事的凄惨悲凉的时候突然重新响起,这次有些诡异的让人胆寒。
河畔开满了妖冶鲜红的一大片罂粟,男人终于是死在女孩儿的怀抱里。
嘀嗒。
嘀嗒。
曲子还未结束,有眼尖的已经开始尖叫,“血,血,死人了。”
暖黄的灯光下,舞台的正中有鲜红的血滴下来,一滴,两滴,红的刺眼而诡异。
朱元冰抬眼向幕布上方望去,还未等惊讶,裤兜里被设成会议模式的手机震动着响起,接起,是李鹤。
“冰哥,头儿,我这儿出了点事儿。”
朱元冰轻声应,抬头望着上方发呆。
“那男人死了,死的有点诡异。”
朱元冰一愣,旋即沉着声音回他,“我想我知道他的死状了,是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