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巧》甲亢

2、一之二 终于真相

　　终于真相了！回想起陈郁在老妖课上种种乖巧的表现，我发现我悲剧了。虽然我跟陈郁除了住同一个屋檐，共享三八线之外没什么具体交集，但做人要厚道啊！咋能什么都不透露，我可是天天“老妖”昵称不离口的诶……

　　汗涔涔地自觉跟在他们后面，我发现如果我的眼睛里有个钻孔机陈郁早就被转好多个孔了。不过话说“姑婆”这称呼不是给父亲的姑妈用的吗？陈郁是秦爷爷大女儿的孩子，但似乎一直住在秦家，过年也没见他父母出现。我到秦家几年从未见过陈郁父亲那边的人，即便是提都没有提到过，说不好奇是假的，只是进秦家之前秦爷爷早已告诉我若想好好呆在这里，只要静静地听和看，千万不要去问，我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关于这个“姑婆”，想来大有来头了。当这个认知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脑袋只能一直浆糊下去了，我未来的物理课啊，地缝在哪里，够我埋几世纪不？

　　“表小姐，您回来了。”荃姑姑显然对老妖的到来十分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无尽的欢喜，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荃姑姑笑得眼里带了丝泪。老妖竟然是秦家人，也对，人家也姓秦。那哪来的姑婆呢？

　　“姑婆，我先上楼了。”相较之下，陈郁显得很平淡，顺应这个契机，我也跟着说了声“回去复习功课”，不敢再看老妖的表情，匆匆跟了上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从不和爷爷一起同一桌吃饭的秦奶奶破天荒地坐在长桌的最底部，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却表明了一种态度——对坐在秦爷爷右边的老妖，不，是秦老师的欢迎。不过既然是陈郁的姑婆，姓秦就有点怪异了，不过谨记秦爷爷箴言，安静扒饭就好。

　　还好老妖不打算过夜，低着头听着秦爷爷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讲话，原来老妖也是可以如此端庄，静谧的，举止绝非出自一般家庭。

　　“子米。”

　　“嗯？”似乎有人叫我，我抬起头却看见老妖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从今天测试结果来看你的物理成绩还是不理想，我想给你做个课后辅导，以后每个礼拜六去我那里吧。”老妖在笑，很关心我的样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偷偷看了眼坐在主位的秦爷爷，他额头上的皱纹又都皱在了一起，想必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成绩不好什么的，陈郁次次拿第一，秦珂想来更不用说。虽然我只是寄居在这里，但估计还是丢了他的脸。

　　“子米，学习很重要，女孩子不要只专注在文科上面，理科也要花心思。”秦奶奶突然发话，我直觉受宠若惊了一下，这可是她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很诚恳的点头，这件事算是到了头，可我分明听见了陈郁的冷笑声，这人真是讨厌。不就是不喜欢我嘛，我还讨厌你呢！

　　没营养的鄙视到此结束，我掰着食指，想象着后天的补习。也许是因为我成了老妖半吊子的“入室学生”，第二天的物理课老妖并没有发作，让我暗自庆幸了很久，自然又换来我高傲的同桌的讽刺眼神。

　　我就这样，你管得着吗？哼着小调，气死你。所谓的冷战大约持续了一天，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陈郁180度大转弯，露着八颗闪亮的牙齿邀请我和他一起去pub庆祝他的一个朋友生日，我当然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但当他扬起手中的手机输入一个号码的时候我立马换上了一张很荣幸的脸。

　　“那还等什么，走吧，让人家等多不好。”笑话，如果让秦珂知道我刚才故意不接他电话，他肯定不会笑笑了事的。

　　陈小少爷显然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笑脸给的也比平时有感情多了。我认命地在一个拐角处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才上了车，到了目的地却又有了马上跑路的冲动。虽然我去酒吧的次数零星而论，但并不意味我懂得不多，这还得感谢秦珂，因为他我懂了很多我这个年纪实在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譬如我眼前这个装修豪华的酒吧本质意义上是一个俱乐部——专供男人，幼齿，强壮，美艳……应有尽有。

　　因为会员要求严格，里面提供的男人自然很上档次。虽然在外人看来这算是一般清吧，但……看着陈郁的侧脸，我可不认为他会不知道。不过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陈郁走进去，这不知道他那个是什么朋友，怎么选在这里庆祝生日，还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厌烦了女人，转而对向同性了？

　　来不及多想，果然陈郁带我走上了二楼。镶着金边的门打开，入眼的便是贵气如陈郁般的几个男孩，以及跪坐在一边的最多不会超过14岁的小男孩，他们跟一般包房公主一样为眼前的雇主服务。以前的一些场景又映入脑海，咽下恶心的感觉，跟着陈郁后面和里面的人算是亲切地打了个照面。

　　想要和任何圈子里的人接近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个具有权威的人带你进去，至少不会对你有恶意。

　　里面的人看上去都是陈郁的发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陈郁放松的样子，可这样的陈郁我却不认为是真正的陈郁，如果说在母亲的家里和学校里的他是压抑的，但如此放纵的他只是在宣泄，并不是对自我的真正释放。不管怎样，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可能是因为多了我一个女孩的缘故，那几个被叫进来的男孩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略微瞄到陈郁对过坐在正中间的似乎是寿星的男生嘀咕了几句之后的事情。

　　陈郁到了包间之后就没有理过我了，倒是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主动坐到我身边和我说起了话。从他的话里可以知道他并没有上高中而是直接读了军校，估计家里对他在这方面的期待很高。忽然想到那个人，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做国家新一代军人，即便被我嘲笑发型也绝不放弃，他说让我等，所有人都知道军校的管理很严格，可后来他却去了大洋彼岸。我不喜欢美国教育出来的大兵，所以我等不了他。

　　“你认为呢？”

　　“嗯？”

　　“我是说你觉得男生当兵怎么样。”

　　“很好，如果我体格受得了我也想当女兵。”这自然是捡好听地说，人家好脾气地没怪我走神当然要给面子。显然在这群人当中他是最厚道的，也是最单纯的。

　　果然，听完我的话他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想跟我灌输什么思想的时候，包厢门却被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