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残星》柒枫

5、初次交锋现真情

　　经过了那么多天的角逐，最后剩下的就是落羽和岳奕阳的终极对决了。决定着君家从此以后命运的关键时刻就要来临了。武斗会的高台下聚满了前来观看这次比试的群众，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发现对面楼阁上执萧而立的君伊然。悠扬的萧声响起，传来了一种宛若置身湖边的静谧感觉，萧乐名篇“高山流水”被君伊然完美地演绎了出来。徐徐的清风吹过每个人的脸颊，带着衣摆缓缓律动。突然，君伊然目光一转，柔美安静的萧声停止了。正当众人纳闷之时，同样是萧乐名篇的“十面埋伏”重新奏起。静谧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肃杀之意。
　　樱花肆意的飘落，狂风适时的吹了起来。萧声越来越快了，到了最精彩的时刻。只感觉来到了战场之上，铁马金戈，刀剑铿锵。风吹得更大了些，落羽忍不住紧了紧敞开的衣领。像是突然一下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似的，落羽拉着领子猛地抬头向楼阁望去。萧声戛然而止，君伊然快速地收回了手中的洞箫，从楼阁上一跃而下，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落羽看着空空如也的楼阁，一脸思索的神情，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君伊然的那句话：“一直以来，我从没赢过。”
　　比试正式开始了，落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衫，和岳奕阳一同轻身摒气跃上高台，互相作揖。“君家，君落羽。请指教。”“岳家，岳奕阳。”
　　落羽怔了怔，月...忆阳么？随后伸手迅速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岳奕阳，毫不留情地刺了上去。岳奕阳凝神提气一个敏捷的跳闪躲开了落羽似柔似阳的剑气。缓缓落地，半踏虚空，莲步轻移，也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旭日”之剑散发出幽幽的冰冷蓝芒，与落羽剑身妖红似火的“皓月”之剑相撞。霎时间，天色皆变，乌云满天。
　　落羽一招“行云流水”破开了岳奕阳的幽芒。蛮横霸道的剑锋席卷着漫天的狂风袭来，岳奕阳面色不改，横剑格挡。右手一记“春去秋来”化掉了落羽的“行云流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移动着，忽进忽退，招式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叮叮”的击剑之声在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心中敲响，每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前前后后过了不下二十招，两人也没能分出胜负。求胜心切的落羽把自创的剑法“浮光掠影”也用了出来。
　　只看见落羽一直主动进攻，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岳奕阳只是一味的防守，不曾使用过任何剑技。
　　“岳家少爷难道就这点能耐吗？”落羽嗤笑一声，直视面前漫不经心，一脸平静，云淡风轻的岳奕阳，似乎也被岳奕阳的态度惹恼了，将君家独门手法“移花接木”和步法“鬼影迷踪”同时使出，“没有进攻，只是防守的比试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落羽脚步移动的速度又提快了许多。岳奕阳看了一眼落羽，温婉地笑了笑。
　　高台中央，黑白的身影交错变幻，两人长长的衣摆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剑光闪闪，剑声铿锵。落羽步步紧逼，招招都往要害上刺。可是岳奕阳每一次都可以轻松躲过。
　　“都说了让你出手啊啊啊！”落羽一边挥剑，一边冲着岳奕阳大吼。
　　无奈，岳奕阳只好跃到了落羽的身后，“注意咯。”提醒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落羽，落羽还来不及回头，岳奕阳的剑就刺过来了。
　　岳奕阳出剑的速度就像闪电一样迅速，“唰！”只是轻轻一挥，岳奕阳便将落羽束发的丝带切断了。
　　“你是女的吧？”岳奕阳似笑非笑地看向落羽。落羽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一眼，随后反手挽住了垂下的黑发，单手执剑，倔强地反问，“女的又怎样？”
　　岳奕阳大笑了起来:“早看出来了，所以没出手呢...不过你的剑术的确不错...但是，想必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刚才不是断了你的发带，而是...”岳奕阳顿了顿，右手指向落羽的心脏位置，“你，还有命站在这儿和我讲话么？”
　　“你！”落羽蓦地瞪大了眼眸，一脸的愤怒。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岳奕阳说的也不错。正打算认输，只听见‘啪’的一声 ，岳奕阳用手一挡，“我认输了，你赢了。”说着，岳奕阳跳下了高台。
　　落羽怔在了原地，看着岳奕阳离开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神，我一直弄不懂，您刚才为什么不干脆要了那女孩的命呢？”马车内，一个随从疑惑地看向面前一身冥月装扮的岳奕阳，“若不杀了她，未来对岳家可是一大祸害呢...”
　　倚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岳奕阳闻言睁开了眼睛，欣慰地笑了笑:“你难道没发现么？她是重生的炽阳...”随从惊讶地大叫:“她不是跳崖了么？”
　　岳奕阳摇了摇头，笑容一下子淡化了许多，“她，只是宁愿以死寻求轮回，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罢了...”
　　“神，我总觉得你们两个爱得好辛苦。炽阳小姐父母亲的死因，您为什么不说实话呢？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炽阳小姐一直憎恨着您，有什么好？”随从叹了口气，岳奕阳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若有所思。
　　炽阳，我，终于找到你了...
　　蓝黎镇的云端，接替冥月，担任天神一职的翎月同样也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翎月缓缓地闭上了眼，晶莹的眼泪沿着脸颊飒飒地滑落，一滴一滴，深印在云中。炽阳，哥，你们这是何苦呢？两世纠葛，牵牵扯扯。若不是因为炽阳误会了你，你们可能早就是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了吧？一切都是天注定啊...

　　高台上，享受着胜利者的万丈光芒，落羽装作潇洒地收回了长剑，眼泪却不可遏止地流了出来。每个人都以为，从落羽眼眶中溢出的，是喜悦的眼泪。只有落羽自己清楚，那满脸的泪珠里，含着的，是深深的解脱。
　　冥月，你知道么？其实很早以前在我的心里，就觉得你不是害我失去双亲的人了。可是，我却又不得不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事实。或许，南宫宇昨天说的是对的吧，亲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看到了之后，你不找我解释呢？互相折磨着对方的心，有意思么？
　　不舍又如何？我深知，百年前从那断崖上跳下之后，我们两个，就已经不可能再相见了。贪心的我却总是奢望着有一天能够再见你一面，咱俩当面说清楚，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你的身影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擦不掉，抹不去，不愿意忘记...
　　君落羽...不得不说，真的很喜欢这一世的名字...羽落残星定三生，君若回眸笑倾城...天劫将至，身为天神的你，一定很操心吧？冥月，我会在这里，尽力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