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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品酒论杯话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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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轩辕冥便按耐不住主动跑到落羽住的客栈去找落羽比试了。不过,就算再怎么是临时决定,也抵不了台下看比试的人们的源源热情。消息刚传出去没一会儿,比武台下便已经围满了群众。
“你确定你的手熬得住?”落羽站在比武台的中央,腰佩长剑,执扇而立。青色劲装后面的衣摆缓缓地随风律动着,头发被发带绑死在了脑后,此时的落羽,如同翩翩公子一般英俊潇洒。
轩辕冥笑了笑,挽起了右手的袖子,“不用左手出招不就好?再说了,这点小伤算什么?”趁着说话的时间,轩辕冥快速地抽出了自己的剑,剑尖指地。一边移步前行,一边向落羽刺去。
落羽的上身微微往□□斜了一下,剑尖与落羽正巧擦肩而过。与此同时,落羽将手中的纸扇反握,运用煽动扇叶其中的巧劲扇走了剑身散发的凌厉剑气。虽然看起来扇子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可实际上,当落羽的扇子碰到剑身的时候,轩辕冥右手的手腕处就已经麻木了。
“啪!”的一声,落羽将手中的扇子抛出,深深埋进了台柱的中间,只露出了一寸长的扇尾。
落羽后退着,来到台柱前,也抽出了剑。摆出一幅迎战的架势,神情却显得很是轻松的样子。“唰——”轩辕冥的移动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落羽的跟前。落羽一个跳跃,右脚踩在了先前埋进台柱的扇尾上,轩辕冥还来不及出招,落羽便已经借着踏扇的力量顺着台柱跳到了台柱的顶端。
轩辕冥也跟着落羽轻身摒气跃到了另一根台柱的顶上,人影交错。轩辕冥看着身侧的落羽,一掌拍去,‘落叶无声’。
落羽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一把拉过身旁旗杆上悬挂的青色锦旗,缠在手心。双腿在台柱上用力一蹬,顺着锦旗又跃到了街边酒楼的楼阁上。而轩辕冥的落叶无声掌只是在落羽飞起来的一瞬轻轻擦到了落羽的衣带,其余的掌力则尽数拍在了比武台的台面之中。比武台的中央往下深陷了几尺深,台下一片唏嘘之声。
轩辕冥没怎么理会这些,也学着落羽刚才的动作,拉着锦旗飞跃到了楼阁上。
迎面走来就是“啪!啪!啪!”三招,落羽横剑格挡着,身子却在不由自主地后退。毕竟是女子,剑术虽然精湛,韧性十足,但力道欠缺,被轩辕冥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轩辕冥从楼阁上一剑挑下了,落羽无意往楼阁上一瞥,有了主意。
“咔——”落羽把剑插到了楼阁的屋梁上,悬在半空。轩辕冥没能停下脚步,走到了楼阁的边缘。落羽吊在屋梁之上,反身就是一脚,便借力打力把轩辕冥给踹了下去。
隐在人群中静静看着落羽比试的岳奕阳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这招好...狠...”,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落羽刚才的动作之经典了,岳奕阳只好来了一句好狠。随从们看了一眼跟前表情飞速变换着的岳奕阳,又看了一眼落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奈遭此暗算,轩辕冥暗骂了一声,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落羽拔出了卡在屋梁的剑,随后便跳了下来,伸手扶起了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轩辕冥,“这应该算我赢吧?”落羽问。轩辕冥冷哼了一下,不说话了,眼神里面满是深深的不服气。
“你也不必这么看着我,想比的话随时奉陪,不过这次就算了。”说着,落羽把轩辕冥扶到了台前,转身离开。
“啪!”落羽下台的脚步蓦地顿住,即使声音再怎么小,落羽也能分辨得出,是自己的发带断了。马上反应过来,落羽伸手挽紧了即将垂落的头发。岳奕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皇失措的落羽,随手一支簪子扔了过去,把落羽的头发又钉死在了一起。
落羽感激地望了人群一眼,却不知道是谁伸手相援。为了防止身份被发现,来不及多想,落羽便赶紧离开了比武的场地。呵呵,原来这君落羽,是个女的啊。心中这么想着,岳奕阳便已经把落羽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拂了拂衣袖,岳奕阳大笑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行随从不敢怠慢,赶紧跟上...
皓月当空,天色已晚。淡雅的花香卷着微风,悄无声息地从小镇的上空缓缓拂过;所至之处,引得树叶沙沙响动,混杂着小虫的鸣叫声,奏响了象征自由的乐章。本就神秘的蓝黎镇,一眼望去,显得更加神秘了。
街边的酒楼、客栈、戏院、茶亭、武馆,均是座无虚席。挤满了慕名而来参加武斗会的人们,热闹非凡。
小镇中心酒楼的屋顶,一名女子横卧其上,执壶望月。束在脑后的长发遮挡了半面脸颊。简单的青色劲装穿在女子身上,却别有一番韵味。
“咕噜——”女子豪气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又随意扯着袖子抹了抹唇边的酒渍,袖口上,不知何时,也有了甘醇的酒香味。
“一个人喝着闷酒,岂不无趣?”从屋檐彼端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女子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眼前站着的男子一脸笑意。“南宫宇?”女子皱眉,问道。
“哈哈——”南宫宇又笑了起来,似乎在庆幸女子还记得自己。伸手拉开了衣服的下摆,南宫宇也坐了下来。轻轻夺过女子的酒壶,轻抿了几口,玩味地看向女子,道:“想不到你居然是个女的啊,君落羽姑娘。”
落羽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枕着右臂,闭目养神。
“之前君家传说的那个在逍遥山上习剑的小姐,想必就是你吧?”南宫宇侧过头去,用手肘拐了拐落羽。
半晌等不到回答,却听见落羽突然大笑了起来:“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只需明了,我姓君,名落羽,行走江湖,不改名姓便是。”
“何为江湖?真是可笑。”南宫宇又喝了一口酒,“百年桂花酒酿,今个儿总算是有福气喝到了。小小的蓝黎镇,想不到也有这等好酒!落羽姑娘好酒量啊!”
“江湖?”落羽叹了叹气,凝视天际,“我也不知道呢...大概就如这酒一样吧,细品才知其中真味。每个人都活在江湖之中,却始终没一个人真正明了江湖是何,习武是为了何...相信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的,慢慢等待吧。”
南宫宇把玩着手中紧攥的酒壶,笑了:“呵呵——喝酒就应该用好杯才对...青藤杯品这桂花酒酿,让酒酿的醇香完美地散发了出来;用象牙杯品米酒,能将米酒甜香的味道充分地挥发;而白玉杯品女儿红则是极佳的...”
落羽一把夺过酒壶,嗤笑一声,开口打断了南宫宇的话,“这有什么差别?黑的永远是黑的,白的永远是白的...”
南宫宇摆了摆手:“看,咱俩又扯远了呢...”
“你不是很清楚我们讲的根本早就不是酒了么?”落羽反问着南宫宇,似笑非笑。毫不忌讳地举起酒壶对着自己一阵猛灌。
“不要太过于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黑的不一定黑,白的不一定白。”南宫宇学着落羽的动作,也夺过酒壶,喝了许多。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酒已经见底了。落羽抖了抖空无一物的酒壶,一脸丧气的表情。
“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行走江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能自己地踏上了这条习武之路,走到一半,突然想返回,却发现早就被锁在里面了。是非恩怨,江湖情仇,扰乱着人最基本的思想。贪婪的欲望将人性泯灭,永远想要得比现在更多,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像醉酒的感觉一样,云里雾里,飘飘忽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落羽像是说胡话一般,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南宫宇不禁点头示意,落羽其实说的没错,贪婪会让人失去自我。
喝了那么多,两人的神志却依旧清醒得像平常一样,可见其酒量之好。都沉默不语了,两人同时抬头望着天际,各怀心思。
天边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微微闪着银色的亮光,南宫宇深知这绝不是天明,扶了扶背后的长弓。“精灵神剑的问世,想必会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吧?”心中这么想着,南宫宇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看那边的残星!”落羽突然激动了起来,指着天的另一端。一颗颗的残星从闪着银光的天边划过,照亮了整片天空。黑夜和白昼快速地交替着,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南宫宇双手托着下巴,架在膝盖上,笑得弧度也更大了:“看来天劫离我们又近了呢...”
落羽沉默了,原以为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不经意提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早已经深深铭刻在了心底。落羽仿佛看到自己在奋力地挣扎着,对于冥月的心锁却怎么也无法彻底摆脱。记得,一直记得,很深很清楚,比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