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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荷初露尖尖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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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方打进了门面色就不好看,刚才他与夫人在房内谈论白玉堂盗了三宝之事,正苦恼怎么办才好,就听庄内管家卢义进来报告,说是听说那展昭已经来了,被五爷引到通天窟困在那了。卢方大吃一惊,赶紧问哪里来的消息,可真么?卢义回说是肯定没错,是五爷的心腹伴当白福打前面过时,几个家丁与他闲聊了两句,他急于打发了他们去办事,才漏嘴说出来的。自己刚才赶忙又去探问过了,若不是他同白福关系好,白福怎么也不敢说的,这还再四地叮嘱他不可告诉几位爷呢。
“胡闹!五弟当真胡闹!”卢方气得“当”地一声撂下了茶盅,大夫人闵秀秀劝了两句,当下让卢义去请三位爷,汇同着一起过来找白玉堂。
几兄弟落座,卢方开口先问,“五弟,那展昭可是真被你拿住了?”
白玉堂得意,“自然,他既入了陷空岛,小弟如何还能让他跑了!”
卢方长叹了一声,四爷蒋平捋须不语,韩彰和徐庆却满心欢喜,徐庆哈哈笑着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老五,真有你的!这次看那官猫还能不能耍威风!”
白玉堂一皱眉,笑道,“三哥,你这是想拍死小弟不成?”
徐庆也不以为意,仍是哈哈笑着用劲儿拍他。
卢方摇摇头,痛心疾首,“老三,你就别再跟着捣乱了。那展昭现在不止是江湖中人,他官拜四品,已是朝廷中人,自古民不与官斗。老五,你引他来此还私自关押,这次的祸闯大了!”
白玉堂毫不在意,“大哥多虑了!谁叫他名号上压咱们一头!我这也是为五鼠出口恶气。况且,我听那猫说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他向来胆色过人,盗了三宝也从没怕过,只恐累及四位兄长。之前听展昭之言,似乎他无意将事情闹大,因此竟放下心来。甚至全未想想,按理展昭乃是外人,还与他敌对,如何就如此相信他说的话,一点不加怀疑。
卢方听完,出言劝道:“如今你气也出了,还是赶快将他放出来,陪个不是吧。”
白玉堂本来就是为这个才将他们引来,可是听大哥说要低头赔礼,当下心头着恼,“为什么赔不是,我又没有做错!”
“你。。。。”,卢方气结。正要说话,就见有个小童提进来一个食盒,层层叠叠地摞着几层。“五爷,厨房按您吩咐的,已经另外做了。这次没有鱼了。”
白玉堂心头暗骂“笨蛋”,略带心虚地向四周飞速扫了一眼,想着一会儿大哥再说两句情儿就放他出来了,于是伸手一指,懒懒应道:“先放一边儿吧!”
小童不解,刚才五爷还忙忙地让厨房重做呢,特别说明不许有鱼。这会儿送来怎么又不给吃了?又不敢问,只得放在旁边桌上退下。
“他还挑拣饭菜?!”徐庆瞪着铃铛大的眼,大为不解,“若是我,索性便饿上两天,先煞煞他的威风再说!”
白玉堂有些狼狈,心道他岂止挑拣,他还把食盒都砸了呢!被他说中了心中气恼,因此附和道:“三哥说得是,便不送,饿死那猫!”
蒋平略一琢磨,嘿嘿笑着走了过去,揭开食盒盖往里看,见菜品甚是精美,果然无鱼。敢则是老五用鱼戏弄御猫,那猫没吃,又另外做去了吗?如此说,这老五根本没存多少敌意,也不会关那猫多久啊!是了,他是怕没了面子,才叫我兄弟来呢。否则就以那阎王性子,没他的授意,白福那伶俐鬼儿如何敢走漏风声。呵呵,既是你心里已有了主意,还拿我弟兄来做耗,说不得,哥哥便来逗逗你吧。心思落定,他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我看五弟说得是!也该灭一灭那御猫的威风,让人知道我陷空岛五鼠不是吃素的!”
“四弟?”卢方惊讶,这个老四一向处事最得体,心思最是玲珑,他本来是想要他一起劝老五回头,谁知竟听到这个。
“大哥不必说了,老五生擒御猫是件露脸的大事,咱们现在就回大哥的聚义堂,不醉不休,与老五庆功!”说完偷偷对他使眼色,卢方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知道他向来思虑周全,因此倒也不好再辩驳。
白玉堂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不知如何接口。蒋平暗笑,来拉他衣袖,“五弟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徐庆听说有酒喝最高兴,“那咱们快去吧!”又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了,五弟应该早些告诉我,否则一起与那官猫斗斗,看三爷打得他落花流水,还敢不敢再叫猫了!”
白玉堂正愁没法子,这话来得合该正是时候,“三哥不知,那猫要说功夫,倒确是不错!三哥没有碰上嘛。。。”微微一笑,“呵呵,倒也正好。饿他两天出来再打不迟。”说罢跟着一起往外走。
徐庆立刻站住了,“老五你这是什么话?竟长他人的志气!现在你就给我把他放出来,咱们打一架让你看看,你三哥是不是就技不如人!”当下眼睛瞪着,立逼着白玉堂放人。
“好好好,三哥别急,放他出来就是了。”白玉堂俊颜一展,状似无奈地答应着,心里松了口气,赶快领着他们朝里面走,蒋平翻了个白眼,也跟了过来。
卢方见此忙道:“老三老五,展昭出来后,你们不可鲁莽。既到了我卢家庄,一切要以礼相待。”
白玉堂点头,见徐庆不乐意,笑着劝道:“三哥,就等那猫吃饱喝足再比也不迟,否则他不说哥哥性急,倒像是咱们欺负他没有气力。”徐庆听罢方才点头答应。
来到洞边,白玉堂刚要揭开顶盖,想起方才情形又朝卢方等人言道:“大哥,那猫脾气不甚好,又一时失察被小弟关住,更是着恼。待会儿若有什么恶言恶语,哥哥们休要与他计较!”说罢掀开盖顶。
众人听他说得稀罕,都是心有不解。白玉堂从来不是个为人着想之人,只有他得罪别人,再没有别人得罪他、反替人说情之理。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喂,展小猫!哥哥们让我放你出来,可不是五爷怕了你!”白玉堂将绞盘上的细绳拿下,换上粗绳索,“只是我这通天窟本没有暗道,只能委屈猫大人把自己捆好,让我拉你上来了。”说罢,挂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扔下了绳索。
展昭正欲与对方好好商谈,听到这话正合心意,暗忖果然五义之名不虚,想来只是那白玉堂年轻气盛,行事一时意气。忙言道,“有劳!展昭上去后再与诸位见礼。”眼见绳索续下,调皮地在他上面晃荡着,展昭将背囊结束停当,手挽绳子微一借力,提气飞身而起,抓住绳子中间借力一翻,已然轻轻巧巧落在众人面前。
卢方等未料他轻功如此精妙,都是一惊,只白玉堂笑着揶揄道:“如此灵巧,不怪是只猫儿!”
展昭不便答言,索性装作没听到他取笑之言,只与旁边四鼠见礼:“劳动诸位兄长。展昭久仰五义之侠名,今日方始有缘得见。”声音清朗有礼,态度磊落大方,虽才出洞窟,却丝毫不见狼狈之态。
卢方等赶忙还礼,连称不敢当,“五弟年少不懂事,还望展大人见谅!”
“兄长说哪里话,折杀展昭。展昭既单身来此,就是欲以江湖之礼,了江湖之事。”
卢方与蒋平见他年纪只比白玉堂大一、两岁,为人却甚是谦逊,并不以官位压人,更是赞叹不已。三爷徐庆仍心有不甘,意欲比武挣回方才的面子,只是在哥哥之前,不敢造次。二爷韩彰自来与白玉堂最厚,不知展昭的底细,也没有答言。
只说白玉堂,见展昭应答有礼,与方才对自己时的疾声厉色判若两人,不禁暗暗咬牙,好你个展小猫!诬蔑五爷不守侠义不说,还摔盆打碗;如今对着哥哥们就恢复了清润平和的样子,亏五爷还先替你垫话儿。这只狡猫!气呼呼地向他望去,正要嘲讽两句解解心头之气,不料才一凝眸倒先笑了,只见展昭清俊的脸上,犹带着几道灰尘,想是在下面沾染的,他犹不自知。
听着哥哥们改称他南侠,而他也一本正经地寒暄着,白玉堂不觉面露微笑:“还南侠呢,这可不就是只花脸儿猫了!”伸出手,欲与他擦拭,才伸一半心头猛省,自己这是作甚!尴尬地停住。展昭不知脸上有异,他本是练武之人,动作快于心思,不防他有此举动,伸手就挡,两人手都尴尬地停在半空。
白玉堂见他脸露询问,压住心底的一点不自在,放下手道:“你脸上沾了些灰。”展昭方才知道他是要与自己擦拭,不觉宽心,想这白玉堂还真是心性单纯、无拘无束之人。不禁展颜一笑:“多谢白兄好意!让几位见笑。”
“切,你这猫,倒真是好性子!”白玉堂招手叫来白福,吩咐底下人赶快预备热水。
卢方看得欣慰,五弟虽然胡闹,到底是懂得礼数、是非分明之人。料他心思已然回转,便欲请展昭出门,“展兄弟,来,你与我等同去前面,今日到了卢家庄,咱们兄弟为你接风洗尘!”
白玉堂忙拦住,“哥哥,你们几个先过去。一会儿待他沐浴后我带他同去。”
卢方见此,越觉高兴,便听他言先行,去前面预备酒菜。徐庆嘟囔着望向白玉堂,还要说话,却被几个人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