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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esc离开阿森纳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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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更衣室
“Cesc,你发现没有?”范佩西坐在挂着4号训练服的格子前,向四周巡视了一圈。
“坐过去点,我在找东西。”队长光着脚对着队副的小腿踢了一脚“别在这里碍事。”
范佩西向旁边挪了挪,向周围又看了一圈“Cesc,你发现没有?”
“没有。”Cesc抽出一个盒子,翻了一遍。
“我还没说呢。”
“……”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杯子。”范佩西站起来,拿起19号的置物格子里一个白色杯子。
“什么杯子?”Cesc又抽出一个盒子,翻了一遍“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盒子?”
“那是我用来把你的那些东西分类的,记得吗?我告诉过你的。你手上那个放的是创可贴什么的,显然你又把它们弄乱了。”范佩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继续刚才的话“这种杯子,老三他们几个都有。”
他从每个角度审视了一遍杯子,里面还有水,边缘上有点点可疑的黑色痕迹,他盯了一会那块黑色的东西“我觉得Jack偷喝了热可可。”
“真的?”作为队长,Cesc终于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杯子,总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责任心。
“也不一定,他又不是你。”
“……”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杯子。”范佩西又拿起3号的杯子“为什么我没有呢?”
“你那时候不在。”
“为什么你也没有呢?”范佩西遗憾地叹气,把杯子放回原处“你去哪里了?”
“忘了。”Cesc走到10号的格子前开始往外翻里面的东西。
范佩西坐在旁边看着他把自己零七八落的东西全翻了出来“你在找什么?”
“袖标”小队长抽出一把折扇“这个我没拿回去吗?”
“嗯,我挺喜欢这个扇子的,谁会想到这个长条会是一把扇子呢?”
“那就放这里吧。”
“你把你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一下,用不着的就带回去,我这里都收不下了,全是你的东西。”
Cesc皱眉回忆“你这里也没有,我那里也没有,放哪儿了呢?”
“在家里找找看吧,回家。”
“好吧。”Cesc抱着堆在凳子上的10号和他的东西,全部塞进10号的格子里“回家。”
范佩西拿了自己的亮黄色外套给Cesc穿上。
“我穿自己的吧。被人看到怎么办?”小队长看着胸口下方10的字样,把衣摆提起,不满的扁扁嘴“大太多”
“这么晚了没人会看到,走吧。”
“好。”
“我要去买一个那种杯子,上面印我们两个的合照。”
“那怎么行,万一被人看到…”
“不会的,放家里用。我们买两个,两个一样的,可以用来喝热可可。”
“既然这样,好吧。不能喝太多,我长胖太多的话,Boss会发现的。”
“好。”
海布里海布里
范佩西和他的队长吃过晚饭后在海布里散丵步。海布里不是用来散丵步的地方,显然。
海布里以前不是用来散丵步的地方。那时候,海布里就一个火柴盒放在那里。火柴盒是方形的,古老的有魅力的(这是队长说的。他说:“用火柴简直有魅力极了,像这样。”他比划了一个拿烟斗的姿势,让队副给他“点烟”,等Robin划燃一根根本不存在的火柴靠近同样看不见的烟斗,他装模作样的深吸一口气,用“深沉”的眼神瞄着他的队副,慢慢吐出假装有那么一回事的烟圈“谢谢你,亲爱的Robin。”就好像他是那谁,在说“亲爱的华生”。但是队副不成体统的咽了口水。)火柴盒,还是除了在电影里再也不会存在的。海布里也是这样,古老而极具魅力的方形球场,再也不复存在。
那时候他们常常只能坐在草地的旁边,看着场上的前辈。红白的球衣沾了海布里的泥土、草汁、雨水,汗水又滴回那片土地里。
踢完主场的比赛,他们总是很匆忙的从通道离开,有时候,他们会在更衣室里换下汗湿的球衣,这种幸运的时候并不多。他们会在更衣室里磨蹭久一点,但再走回场内是不可能的,在海布里散丵步也是不可能的。海布里是用来奔跑的地方。
曾经的海布里是用来奔跑的地方。范佩西觉得自己在海布里呆的时间不长,应该没有很多感情才对。搬家时,最舍不得这里的毫无疑问是Titi,海布里是他的,他是这里的王。当Titi跪下来亲吻草皮时,范佩西突然也想这么做,但他不好意思。
“那可真矫情。”他对身边和他并肩走的Cesc说“但我真的也很想那么做。”
“你老了吗?每次我们来这里你都要说一遍这个事。”他的队长白了他一眼“我们难道是夕阳下散丵步的老公公老婆婆吗?老太婆?”
“你才是老太婆。”范佩西有点难受的看着周围的一栋栋楼,海布里公寓“海布里是Titi的!”
“海布里不属于任何人,阿森纳也不属于任何人。”
“阿森纳属于所有人!”范佩西想起自己有一件T恤上印的话“Arsenal for everyone”
“我们又不叫‘所有人’”队长走到了队副前面半米“我叫C 法布雷加斯,而你是R 范佩西,没什么是属于我们的。”
“……”
“或许海布里也属于你,因为这是你从小想来的地方。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因为从小我只穿着一种球衣--红蓝色的。”
“所以?你觉得诺坎普才是属于你的?”范佩西知道自己语气很不友好,他本不想和Cesc吵的。
“不,诺坎普不是我的。因为...我现在只属于阿森纳。”Cesc眨眨眼睛,笑着躲开范佩西的拳头。
“我让你惹我不爽!”范佩西抓住他,脚背狠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然后队副突然拉着队长的手认真的说“Cesc,埃米尔是你的,你是酋长球场的王。”
Cesc重新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天已经暗了,周围也没什么人,他就让他这么拉着自己“阿森纳只属于一个人,只有一个国王--Boss。”
“那你就是王子。”
“当王子有什么好处?王子有什么?”
“阿森纳的未来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的殿下。”范佩西心里发窘的觉得这可真矫情,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
“……我可不要你,老太婆!”
“你是老太婆,我是老公公。”
“我才是老公公,你是我的老太婆。”
“我可不要当你的老太婆。”
“王子说话你敢不听!”
皮克河对岸
皮克是队长的朋友,最好的那几个之一。
一米九几,蓝色眼睛,反应敏捷,性格开朗而且极有天赋的后卫。
范佩西和皮克没什么直接接触,以前都在英格兰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你那时候自大得让人讨厌。”Cesc说他“现在也是一样。”
“我那时候已经很好了,当然现在更好。”
范佩西是个自来熟的人,刚开始认识他你会觉得这个人真好,后来慢慢混熟了,就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会爱上你,要么恨不得装作根本没认识过你!”
“你是前一种,我知道。”
“我更想装作不认识你…”
因为他这种自来熟,所以当初刚来伦敦,他就讲着一口磕磕绊绊的英语跟Cesc混得很熟,然后他就从Cesc的絮絮叨叨里间接认识了皮克“这么说来,我跟皮克还认识挺早的,你那时候老说起他,没完没了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Cesc把吸尘器扔在一边,问没事做跟在他身后满屋子转的人“我在打扫呢,你跟着我干嘛?要不你来?”
“不要,今天轮到你了。”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还有这么多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话。”
“没什么,我突然回忆一下。”
“这么有空还不如来帮我打扫卫生。”
“不要。”躲开Cesc飞过来的一脚“我真高兴那时候他去了曼联啊,要是他来了阿森纳,你哪还会理我。”
“这就是你回忆到的?”
范佩西知道以前温格也找皮克谈过转会的问题,不过最后大个子后卫还是选择了曼联。那时候他正好来阿森纳,Cesc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抱怨皮克不够朋友,还说再也不要理皮克了。不过没多久,就又去了曼彻斯特疯玩。“你说话真不算数。”
“…”Cesc已经习惯了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谁知道这个人又走神到哪里去了。
范佩西把烤好的肉拿出来,Cesc也把汤盛好。周末后的一天总是可以破例吃点别的东西,并且可以稍微多吃点。
“皮克跟你关系挺好的。”范佩西切下一块烤肉放在Cesc的盘子里
“这个话题你已经说了一天了。今天是Gerard主题日吗?”他为“Gerard主题日”这个“他发明的”词自以为是的笑了一会,然后嚼两下吞下一大片肉,说话混混沌沌的“以前在巴塞罗那,我们三个,都是他在照顾我和Leo,我们犯错他受罚,卫生也是他打扫,脏活累活都是他做。他人很好的。”
“可怜的皮克,难怪他会选择去曼联也不来阿森纳。我们现在后防这么差都是因为你。”
“那时候我总不能欺负Leo啊,他一直都那么瘦小,人又傻。”
“梅西傻?他跟你一样,看上去挺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我一看就知道。”
“反正以后我就归你管了,那些脏活累活也都归你了。”
“那你还是回巴塞罗那吧。”
“!”队长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我不去,我怕你舍不得我。”
“我可不会舍不得。”又给Cesc盛满一碗汤“多喝汤少吃点肉,你再胖下去Boss要砍人了。”
“我要真走了,你不会哭死啊。”
“才不会。慢点喝,你要烫死了我怎么跟Boss交代。还有皮克,他被折磨了那么多年,你到我手上就给烫死了,他那些罪都白受了,太不合算了。”
“……”
亲爱的Cesc 鹿特丹
范佩西打算给队长写信,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他向Kiki好不容易要到一叠信纸,这期间非常慈祥的谢绝了Kiki家小朋友的热情帮助“谢谢你,亲爱的。”但是舅舅不能用你的四线格子本给Cesc写信。
他把信纸摊开放在靠窗的书桌上,窗外是Kiki家周围最漂亮的风景“嗯,一切都很好,我要开始写了。”
他先吃了一个甜甜圈。(“亲爱的,你不能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是你舅舅...我不过吃了你一个甜甜圈而已...好吧,我保证以后还你一个。你先去别的房间玩,舅舅要做正事了。”)其实甜甜圈是Cesc才喜欢吃的东西,不是他。(“家族的耻辱!”每次不情不愿地给Cesc买这种食物,他都很气愤。)但他希望自己写的信可以有Cesc喜欢的味道,尽管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矫情。
他坐下来,搓了搓手,左右活动了一下颈椎。严肃地看了一圈窗外的绿树,青草。然后深吸一口气,低头盯着眼前的信纸,好像那是一颗足球,而他要在僵持了89分钟的平局后罚出这一记重要的直接任意球。成败在此一举!
他拿起笔,咽了咽口水,那个甜甜圈让他有点口干。终于咬牙下定决心,郑重的落笔。
“亲爱的Cesc,”
“亲爱的Cesc。”他看着自己酝酿半天写下的这两个单词一个标点,很满意的称赞自己“很好,万事开头难。一个完美的开始!”
“亲爱的Cesc,”他又念了一遍,继续写。
“你好吗?我已经有一天没有看见你了,很想你。”
这太矫情了,于是他把“很想你”划掉了,但是这样一来句子就显得不通顺了,于是他又把这整个句子都划掉了。同时把“你好吗”改成了“你在西班牙还好吗?”
心里算了一下荷兰和西班牙的时差,现在Cesc应该在吃午饭,跟他的乡亲们一起,皮克普约尔什么的。
想想就不爽,于是这一句也被划掉了,信纸上又只剩下一句“亲爱的Cesc”
他想给Cesc打个电话“还是算了,他再吃饭。”
苦恼的看着划得乱七八糟的纸,撕下这一页,重新写一张。
“亲爱的Cesc。”
“你现在在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吃饭,晒太阳,游泳,和那些乡亲们胡说八道。不行,划掉。
“你什么时候回伦敦?”这种问题还不如打电话问。
......
“我今天在Kiki家,明天去Lili那里。”
“那个小鬼比你还喜欢甜甜圈。”
......
在划掉所有他认为意义没有重大到可以写在给Cesc的信上的琐事后,他仍念着纸上唯一的一句话“亲爱的Cesc。”
都这么折腾两个多小时了,Cesc这个时候应该睡过午觉在海边玩沙子玩水了吧。他叹口气,趴在书桌上。
“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我有点想你。”
“也不是说想你,就是有点...”
他把这些全部划掉,把信纸都揉成一团。边恨恨的想,没事写什么信啊,不写了!太阳都要下山了,浪费我一下午,
边拿出手机。
“你干嘛去了?我等你电话一下午了!”队长在线那边咆哮。
“你可以打给我啊。”
“我以为你在你姐那里有事。”
“我下午本来是在做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
旅行巴塞罗那
队长以前常对范佩西说巴塞罗那是多美多美的地方。后来就很少说起了,因为后来范佩西自己也去过那里很多次。他知道那里确实很美,比伦敦好一点点吧,但是不如鹿特丹。哪天我要带Cesc回鹿特丹,他这样想,但是他没跟队长说过,他怕队长不愿意跟他回鹿特丹。
他们一起去过西班牙度假。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安排。装成像两个同病相怜无依无靠的光棍朋友相邀消磨假期时间一样。定好机票和两个房间(“这根本就是浪费钱!”范佩西说。但是队长认为:“要让别人看到我们俩住一间房他们会怎么想?”所以队长还是定了两个房间,然后空着一间没人住。)
赛季结束后“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年。”
“高兴点,我们马上去西班牙好好玩上一个礼拜。”两个人的时间被分得很散,一个星期后有国家队的集训和比赛。比赛后,皮克普约尔他们就会邀Cesc一同在某个海滩度过剩下的假期。这时候如果拒绝他们而去找某个刚分开没几天的俱乐部队友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一个星期后那个傻大个子又要叫你去某个莫名其妙的小岛或者莫名其妙的沙滩了。”
“我每年都跟Gerard一起过暑假的。”
“难道你就不能告诉他我们两个有事...”
“你觉得呢?”
“不能...”范佩西泄气地把要带的换洗衣服扔在床上“有时候我真讨厌你的家乡人民。”
虽然讨厌他的家乡人民,两个人还是第二天就去了他的家乡。
目的地不是小岛也不是海滩,像存了很久才存够钱出来旅行的普通家庭一样,各个景点转悠拍照。
范佩西去牵Cesc的手,刚碰到队长就弹开了,还严重警告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么多人,没人会注意我们的。”范佩西伸出胳膊勾住队长的脖子,搭在他肩上,像好兄弟那样。
“别搂着,天气热。”
“不热。”
除了著名的景点,他们也去了队长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一切都不一样了,毕竟八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
“那里以前是一家零食店。”Cesc指着街角的小咖啡店“我上次来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以前还来这里看过?”范佩西的想象力让他马上想到队长流着眼泪一个人站在小时候的回忆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心里又酸又难受。
“好几年前,那时候我刚当队长。”小队长没发觉身边队副心里的百转千回以及自己突然被当成女人一样的抱紧了“我和Gerard还有Leo一起来的,还一起在那里吃了点东西。”
“......”范佩西的想象中断了,也心酸不起来难受不起来了。
“以前训练完我们三个都会来这里。Gerard老是吃很多,那时候Leo每天还要自己注射很多药,所以他什么零食都不能吃,很可怜。”
“我总是让Gerard少吃点,他简直太不顾及Leo的感受了,他那张嘴根本就没法停。没见过这样的。”
于是,范佩西就乐呵呵地听队长数落了一路皮克小时候有多能吃。
他想Cesc一直是有人陪着的,这可真好。
“不过现在,吃得最多的是Leo,一定是原来给Gerard刺激的。”队长煞有介事的说“有时候我觉得他发胖得比我还厉害。”
“......”
两个人没有被其他游客认出来,但有记者拍到,被打趣成“阿森纳两队长巴塞罗那街头上演断背山”。
报纸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照片上两个人勾肩搭背很亲密。但是谁会信呢?谁会真的相信阿森纳的队长和队副是在像报纸同一版面下方的Theo和梅兰妮,Samir和那个法国妞一样地,在度假呢?
周末夜晚家
饭叔以前常对那时候还不是小队长的小队长说:“如果你失败了,最好是因为你天赋不够,而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那又不是对你一个人说的,他对每个小鬼都这么说。”范佩西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于是队长总是对自己说:“努力Cesc,努力!”(队长看了一眼队副手里千疮百孔的苹果:“他就没有对你这么说过。你吃就吃吧,你别这么折腾它行吗?”“他没对我说这些那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小鬼,我从来都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队长一直是很努力的。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太严格了!”范佩西指着苹果核“你总是像我折腾这个苹果一样折腾自己,这样一点都不好。”“知道不好你还把它吃成这样。”“你抓错重点了!”)他总是最喜欢训练日的人,尽管很多时候他下很大决心都起不来床,很多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的。
由此可见,饭叔对队长的影响是很大的。
但是,自从队长和范佩西住在一起后,训练日就有了新的意义,有训练的日子意味着他们有饭吃。
当他们一头热打包打包东西搬到一起住时,他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连温饱都会成问题。爱情和面包果然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Cesc大老远从西班牙来到伦敦这么多年。
他在别人家借住过“房东夫人是一个人又好,做饭又非常好吃的老太太。”
后来他自己买了房子,有钟点工准时来给他打扫做饭“如果我想吃西班牙菜,他们还可以给我换不同的人来。”
他自己也做过饭“你知道,厨房起火了。不过那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自己可以扑灭,是那个报警器太敏感了!”
后来他和范佩西住在一起“Robin,我们今天吃什么啊?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像这样,周末的夜晚就要为吃饭的问题困扰不已。
平时,Boss会严格控制他们的饮食,所以大家都是在一起吃营养师安排的东西。科尔尼的餐厅提供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但是,周末比赛后,大家就都有女朋友的陪女朋友去了,有孩子的带孩子去了。阿森纳的队长和队副就这样饥肠辘辘的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我们可以出去吃嘛。”刚开始的时候,范佩西这么说。
“两个男人每个星期都一起出去吃饭,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不能出去吃,外卖队长也不准叫“送外卖的会不认识我们才怪。”,所以只有自己做饭了。
队长是不会做饭的。他倒是想做,范佩西不让“我知道你可以自己把火扑灭,但这个重点不在灭火上!”但是最终队长还是争取到了煮汤的工作。
范佩西只会做烤肉,或者说,范佩西家族都只会做烤肉,范爸爸,范妈妈,范佩西。
“我妈妈也不会做饭。”这是他们第一次做饭时的讨论。
“一点都不会吗?”Cesc仔细查看着笔记本上的煮汤教程。
“只会做烤肉。”关上烤箱“你知道,她是个艺术家。”
“Kiki也只会这个吗?”Cesc信心满满的开始切菜。
“不只。Kiki做饭很好吃。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她也是我们家的,而且她还是个艺术家,跟我妈一样。”
“或许因为她已经不姓范佩西了。”(注)
“有可能,Lili做饭也很不错。”
Cesc突然阴险的笑了:“那为什么你不是这样呢?Fabregas夫人。”
“你是范佩西夫人才对!”范佩西没有去踢他,因为Cesc在切菜“你别切到手了,我可不想吃Cesc口味的土豆汤。”
于是,比赛之后的,而且要两个人都还勤快不耍赖的周末夜晚就成了烤肉与汤的夜晚。
汤是很需要担心的问题,因为队长的创新精神过剩让范佩西很焦虑。
“来,你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队长总是端着一锅漂浮着各种物体的汤汤水水,舀一勺递到范佩西面前。
队长在队副心里是世界上最有天赋最好的球员,但是绝对不是有一点做饭天赋的人。
他迟疑的吃下那一勺东西后,结果总是这样。
“Cesc Fabregas!你再把汤做成这样我就跟你离婚!”
“......”
范先生第一次亲吻范夫人的时候家
一般来说,男人在做完某种“激烈运动”之后都会筋疲力尽很难再管其他的事,死睡过去。照这么说来,范佩西先生就像个女人,
范佩西不是含情脉脉的人,他情商很低,智商也不见得高,不会说深情款款的话。他只是像个女人一样絮絮叨叨,这一点在他刷推和与队长做完之后体现得更加明显。
“Cesc。”
队长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表示他虽然没兴趣,但是他在听。
然后他抬手到自己头顶,握住范佩西的手,防止这个人碎碎念的时候不自觉矫情的摸他的有点汗湿的头发,那样很不舒服。而且他知道范先生很喜欢他这么拉他的手,他知道自己这个动作让范先生觉得心里很暖和。范佩西有时候就像个女人。
“嗯。”果然,范佩西撑起身体在Cesc脸上亲了几下,紧了紧怀里的人。
“你别这样抱着我,我又不是个女的。”Cesc挣扎不开,头被搂在队副自以为很宽广厚实其实很硌人的胸口。
于是,范佩西搂着队长开始了像个女人一样的主题话头。是的,每次他的絮叨,虽然没有条理,没有情调,什么都没有,但是正儿八经的,他有主题。
“我突然想起...”这是永远不变毫无创意的开头。他才不是突然想起。亲热之后床上的话题其实就是队副先生最近这几天吃饭睡觉训练之余想的事。
队长当然知道这些。
“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于是初吻就是今天的主题了。
范佩西先生第一次亲队长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在暗恋的漩涡里苦苦挣扎。“就像抽水马桶一样的漩涡。”他这么形容“把我冲下去了。”
他很少承认自己暗恋过小队长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不破坏这个浪漫的时刻,队长就没有提醒他这种形容有多不卫生。要知道,睡前话题并不总是这么正常且美好,队副的想法很多时候让人难以理解。
那时候的某一天,他们在主场经过一场苦战,最后输了(“这种事那时候很少的,现在是怎么了?上帝啊。”“别跑题。”)范佩西是最后从淋浴间里出来的,他受不了输球后难受的气氛。
大家都回家了,只有Cesc在,靠着衣柜闭着眼睛。
当很久以前就意识到自己对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队友有非分之想后,范佩西单独面对Cesc时心里就会有点不正常。
他战战兢兢地收拾好东西后,Cesc仍坐在那里,没动“Cesc?”
他睡着了,这个认识让范佩西一下放松下来。
他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靠近Cesc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自己装东西的袋子。他想如果Cesc突然醒了,他就可以迅速站起来就跑,不用再去拿袋子。这样就更像个贼了。
这么坐了一会,范佩西觉得自己这样太变态了,而且他想自己再这么下去一准会出问题。
于是他站起身,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阵,然后,就出问题了。
“然后我就亲了你一下。我觉得你肯定醒了,因为我动作幅度...有点大。后来担惊受怕了好久。”
“我没醒,我也不知道你之前这么亲过我。”队长趁机从他怀里溜出来,正经躺在旁边,笑得灿烂“我以为我们第一次亲吻是...”
这是一个让范佩西觉得很丢脸很不齿的故事。
那时候,范佩西刚结束自己长达很多个月对小队长满腹少女情怀可怜巴巴的暗恋。
不管怎样,那时候范先生自认为自己是成熟有家室的人了,Cesc就是他的家室,范夫人(“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少受点伤,这样才能多赚点钱养活你。”“我能养活自己,我还能养活你。听我说完,别打岔。而且不要叫我范佩西夫人,我不是个女的。”)。
总之,有一天训练完,大家都走了队长仍在到处找东西。范佩西在等他,他们那时候还没有住在一起,每天只能一同走到停车场,然后各自开车回家。
队长翻箱倒柜的时候,范佩西就站在旁边四处张望别人置物格子里的东西“Cesc?”
Cesc已经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一点也不浪漫的大睁着眼,总算是碰到了唇。
但是...
一般情况下,如果发现自己亲吻的人在自己怀里轻微战栗发软,那会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受。
可是,范佩西先生的颤抖有点过于剧烈,他简直全身都一阵发抖。虽然只持续了三秒钟不到,但是这已经让队长没法再继续深吻下去。因为他非常不厚道地在仍然抵着队副的唇的情况下,咧开嘴笑了。如果不是他马上抱紧了他的队副先生,他想自己一定会挨打,不管他有多清楚他的Robin有多喜欢他。
“那时候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我只是没忍住。我很喜欢你的反应,真的。”
“我没有什么反应!我没有发抖!我只是没站稳!”
“是腿发软了吗?你以前偷亲我的时候也有全身发抖吗?”队长很得意。
“我没有腿发软!我也没有发抖!”
在他真正炸毛之前,Cesc搂住了他的腰,主动伏在他胸口。微笑着在他唇上亲吻,小声说:“我爱你。”
于是范佩西又非常明显地一阵颤抖。
“没出息。”Cesc轻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腰“睡吧。”
“......”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小丑
范佩西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的脸上涂了很多白色的油彩,厚厚的一层,没有人可以看到他本来的样子。他的嘴巴周围涂出了一个鲜红色的巨大笑容,他的眼睛被画成了奇怪的菱形。更滑稽的是,他的鼻子是红红的一个小球,看起来荒唐极了。他非常荒唐可笑。
“Cesc,你看,我变成了一个小丑。”他拉了拉身上五颜六色的衣服。袖口还有蕾丝,这让他有点不满意。除此之外,他倒是挺喜欢自己的新装束。很多分叉的帽子上吊着的小球在他眼前晃啊晃。他笑着又说了一遍:“Cesc你看。”
Cesc不在这里。
四周很安静,他着急起来。他一个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像以前一个人从鹿特丹到了伦敦一样。那时候他对自己说,没关系,很快我就可以找到新朋友的,然后他找到了Cesc。不过现在,他不想再找新的朋友了。
“Cesc?你在哪?”他所在的房间很暗,只有前面一个帘子透出来光亮。
“嘿,小丑准备上场。”一个胖得像只球的矮个子男人仰起头对他大声叫道。卷了很多个圈的胡子一飘一飘的随着说话的气流上上下下。
“上什么场?”他不觉得自己穿成这样会是要踢球,而且他觉得Boss要比这个胖先生靠谱多了。于是他俯下身问道。
胖先生没有理他。头埋在旁边的箱子里,半个身体都倒进了箱子,只有一个屁股和两条短腿倒在外面。终于翻出四个彩球给他。
然后是一根长木条,然后是几个小木圈。
“嘿!”胖先生仍然没有理他,他弯下腰在胖先生耳边叫了一声,想引起注意。
看着胖先生依旧毫无反应的一个劲催他“上场”他想这个胖先生应该听不到他说话,或者,他觉得可能谁都听不到他说话,因为他是一个小丑,不需要讲话。
他想Cesc应该很高兴,以前他老是说他话多,说他没完没了的,现在好了,他不会讲话了。他想装作自己也很高兴,哈哈干笑了两下。但是没办法,因为他喜欢说话,喜欢和Cesc说话,每天晚上讲到Cesc睡着他才会闭嘴。他高兴不起来。
胖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踢进了那个帘子里。这是一个舞台,他被踢着飞到了舞台中央,趴成一个大叉。
半圆形舞台下的小孩子们看到他的姿势都快乐的大笑。他爬起来,觉得不该让小孩子失望。于是,他鞠了很大一个躬,像电视里的小丑做的那样,头都快碰到脚背。他看到自己的灯笼裤短了一截,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丑的灯笼裤都短了,他以前没注意过。他想,要是Cesc在就好了,他一定注意过,Cesc有很棒的观察力,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4号。
但是现在,他把手上的两个小球抛上空中,然后接住,再加进一个,再加进第四个。四个彩球在他手上转成一圈,他竟然会抛球!他很得意:“我真聪明,一定要表演给Cesc看。”
但是Cesc不在这里,而他现在是个小丑。
于是他手忙脚乱的没拿稳,小球都砸在他本来就脑筋不够用的头上。
大家都笑他的笨拙,没关系,他还有其他节目。
他拿出那根长木条和几个木圈,孩子们都在座位上高高的挥着小手,希望他可以选他们。这是一个接木圈的游戏,每个来到镇上的马戏团小丑都会邀请小孩子们一起玩的游戏。
马戏团简易的聚光灯扫过密密麻麻的观众座位。他随便叫了几个长得像Cesc的小孩子上台。
然后他看到了真正的Cesc。
坐在靠后的角落里,浓密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红蓝色脏兮兮的球衣,像刚训练完回家。
那就是Cesc,他想,肯定是。虽然那个孩子比队长小了好几号,脸上白白净净一个胡子也没有,眼睛眉毛也都没有那么深。
但那一定就是,他可以肯定,Cesc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比现在更小的小队长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没有很激动的站起来,也没有举手,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是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台上。范佩西再熟悉不过他这种眼神了,Cesc压根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没兴趣。
“原来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范佩西心里笑着,挤开人群向他的队长奔过去,就像他们中的一个进球了一样,或者像其他人进球了,他们在旁边抱成一团傻乐一样。
“Cesc!”他终于拉到了小队长的手,小小的,掌心暖暖的。
“Cesc。”他想应该是周围太吵了,所以Cesc没听到他叫他。或者,是Cesc太惊讶了,他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呢,离他们第一次在伦敦的见面还有好几年。
他忘了这只是他的梦,他也忘了自己是个小丑。
他满心欢喜地觉得他们又早认识了好几年。
所有小孩子都羡慕的看着Cesc,小丑先生正拉着他的手,他可真幸运。
“Cesc?”范佩西觉得自己都叫了好几遍他的名字了,他还这么毫无反应的瞪着他就太过分了。
“嘿,小丑”胖先生跑过来“快回台上表演。”
“我不去!”他非常不绅士的说,然后他就想起自己是说不出话的。
他着急地捏紧了Cesc的手,然后把他拉到了舞台上。
他想去帘子后面找纸笔,他想这里是西班牙,他能听懂别人说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向小队长学的那些词还记不记得写。但是他看到Cesc笑了,就像其他被选上台玩游戏的小孩子那样,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小丑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留在台上,把做游戏的木圈分给大家,给了Cesc多几个。他总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对Cesc的偏爱,但长大后的小队长是不准他这么做的。
小时候的Cesc则可爱得多,拿着木圈抛向站在舞台另一边的范佩西,几个木圈都被他用牙齿咬着的木条轻易接住。
他想,这就是他们的默契,无论Cesc认不认识他。
表演结束,人们纷纷起身离场。
范佩西一一拥抱台上的孩子,最后是Cesc,他很舍不得,于是多搂了一会。
那时候的小队长还很瘦,小小的个子,很单薄。范佩西心里很难过,他想亲一下小小的Cesc,但他怕自己脸上的油彩弄脏Cesc的脸。
“我叫Robin,记住了吗?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所以你别难过,我也不难过,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你别忘了我。”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说了Cesc也听不到。他只是把自己的帽子戴在Cesc头上,拍了拍他的头。
然后Cesc就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马戏团的帐篷。
范佩西难过极了,大家都不知道,因为他是一个小丑。他的脸上画着一个鲜红色大大的咧开嘴的笑容。大家都看不到,他隐藏在那个笑容里的嘴巴一直在发抖,他红色圆圆的鼻子很酸。他看着Cesc不见了,他快要哭了。
“Cesc...”
“Robin?”
范佩西睁开模模糊糊的眼睛,小队长已经把他抱在怀里“怎么了?”
“Cesc。”他没出息的躲在队长的胸口。
“我在。”小队长又心疼又好笑的抚着队副的背“怎么了?”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小丑。”他知道那都是假的,自己只是做梦了,但还是难受。
“小丑有什么不好的。我小时候常去看马戏团的表演啊。”队长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心不在焉的说“有一个小丑还送过我一顶他的帽子呢。”
“?”范佩西疑惑的撑起身体“一顶帽子?小丑...”
闹钟的秒针嗒的一声跳过十二。
“生日快乐,Robin!”队长大叫着扑到范佩西身上。
于是范佩西就忘了自己做了一个很伤心的梦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