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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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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日,阿曼达心事重重、神情恍惚地走下楼梯,她提着装着对讲机的塑料袋。她正准备带出去修理,弗兰克联系不到她,应该很着急吧!
“据天文台发来的消息,太阳黑子的活动……”
“咚咚咚。”阿曼达立刻加快了脚步冲下了楼梯,她奔跑到电视机的前面,和电视中的女主播面面相觑,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漏过里面任何一个字。
“已经恢复正常,科斯湾的通讯也能够正常使用,不会再出现信号扰乱的现象,请各位市民放心……”
“骗子!怎么可能!怎么会……”阿曼达如遭雷劈,失了神,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曼达!不要靠那么近看电视噢!……喂喂!你这么急跑出去干嘛?”老爸满脸疑惑地大叫。她的神情好像不太对劲,平时疯疯癫癫没心没肺的阿曼达,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的对讲机坏掉了!请帮我修一下!”
“啊,老式的42对讲机啊,它的年龄可跟我爷爷差不多了。”年轻的修理员打趣道。
“别废话!”阿曼达焦急地冲他大喊。
修理员吓了一跳,“凶什么凶啊……真是……呐,这个对讲机已经很老了,就算要修,零件现在也根本没有。更何况……”修理员看着急的快哭出来的阿曼达,心有不忍道:“哎,不是我不帮你,掌握修理对讲机技能的人很少了。不然这样,我帮你拆开看看……”
修理员还没回过神来,手中的对讲机已经被那个满脸倔强的女孩子夺走了。
“不就是个对讲机吗?真是的……”他不满地看着阿曼达。
“对你而言,它只是个很老很旧的对讲机,对于我来说,它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请对我的对讲机尊重点!就像对你爷爷那样!别忘了!它可跟你爷爷差不多大!”
修理员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连一个星期过去了,阿曼达再也没有听到弗兰克的声音。每天,她都习惯性地拿起它,留一句问候。她在等,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敢去怀疑,怕一旦去质疑这件事,它就结束了,这个美好的记忆,就会到此为止了,所以,她选择相信。
“为什么?弗兰克,难道我们再也不能讲话了吗?”阿曼达抱着它,坐在那间只有她知道的小屋里,流着眼泪睡着了。
阿曼达来到了一个雪白的世界,周围朦胧得不真切,如梦似幻。
“你是谁?”前面站着一个人,让人看不清楚,阿曼达走上前去。有种直觉,她觉得他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就像鼓声一样,清晰无比。
“我是……”那人转过身来……
“叮咚——”
一阵门铃声冲进阿曼达的睡梦里,她从梦里惊醒,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小几。
“阿曼达——”
老爸的喊叫惊的她从沙发摔到了地上,刚想起身,腿部传来的麻痹感让她腿一软,居然又跌回了地上。
“阿曼达——”老爸的声音开始近了。
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这里!阿曼达扶着墙壁走出房间,吃力地把衣橱挪回远处。
随后老爸的脚步声传来,“你怎么在阁楼上?”
“呃,我来这里随便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老爸挑眉,一脸不信,却没有继续追究,“有一个年轻人,说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阿曼达大惊,难道……?阿曼达不顾腿麻和老爸诧异的表情,冲下楼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阿曼达,快!
“阿曼达,别跑那么快!”
当她跑下楼梯,果然看见有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坐在沙发上,他有一张迷人优雅的侧面,金色的头发柔软的贴在额前,身上穿着卡其色色系的衣服,让人觉得温暖无比。
那人转过头来,站起身来,对她微微一笑,笑容如同山涧清澈的小溪一样让人舒服极了,“阿曼达?”
阿曼达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出声:“弗兰克?”她紧紧盯着他翠绿色的眸子。天啊,他的眼睛真是太美了。
“你好。”他伸出手,面上友好无比。
阿曼达有些疑惑,却也还是和他握了握手。她在心里疑惑弗兰克的客套。
“你刚才叫的,是我爷爷的名字吧。他叫弗兰克斯图尔特。我是马丁。”
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粉碎了阿曼达挂在脸上的笑容。她缓慢地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低头在心里大叫了一声,阿曼达!你在乱想什么?!你难道觉得,一个七十年前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来找你吗?你真愚蠢!愚蠢的阿曼达!
“阿曼达,怎么了?”老爸走下楼梯,看见失魂落魄的她,担心地问了句。
“爸,你先离开了一下好吗?我想和这个人单独谈谈。”
老爸摸了摸鼻子,居然被下逐客令了,“好吧。”完了后,看了眼这陌生人,后者礼貌地对他微微一笑,似乎不是什么怪家伙,他才放心走开。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阿曼达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是这样的。”马丁收起笑意,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爷爷他,一年前因为得了脑血栓,晕倒后昏迷不醒,我就带他住进罗西城的医院,几天后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时间,然后他就说要把房子清空,说是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新房客来。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没想到是真的……”他顿了顿继续道:“之后他又昏迷了很久,医生说他时日不多了。前两天他醒过来了,我就问他,有什么还未完成的事。他说……希望你能见他最后一面,这是他最后的心愿……”马丁说完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恳求的表情,“拜托了,阿曼达,去见他最后一面好吗……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
“我去。”阿曼达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了一样,虚弱地说出两个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认真地看着马丁。
“谢谢……”马丁松了口气,“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现在就跟我去吗?”
阿曼达已经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弗兰克……原来你还在,原来你还坚持着……等我,等我!
跳上马丁的汽车,阿曼达坐立难安,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搅成了一团,难受的很。
“阿曼达,别担心。”看出她焦急的想法,马丁看了她一眼,安慰道。
“为什么你不好奇,我和你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对不起……因为我看了爷爷的日记。”马丁有些惭愧地说。
“所以你知道这一切了?”
“嗯……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她,也叫阿曼达。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马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母亲?”
“她是我爷爷收养的孩子,爷爷给她取了和你一样的名字。”马丁苦笑了一下。
阿曼达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愣愣地看着车前的窗玻璃,眼睛干涩极了。
一个小时后,罗西城到了。这是一座散发着古老历史味道的城市,这里的繁华程度是隔壁的科斯湾这个小地方所远不能比的。自然,这里的医学水平也是极高的。
“到了。我们走。”
阿曼达下车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僵硬得发抖,她紧紧攥着双手,全身紧绷地跟着马丁走进医院电梯。
消毒水的气味,车轮在地上滑行的声音,疾步行走的医生们,蹒跚而行的病人们……
这一切刺痛了阿曼达的眼睛。
两人来到302病房的门口,阿曼达突然抓住了正准备开门的马丁的手。
“对不起……我……”阿曼达咬着下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