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蜜语思歧

14、景色

　　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

　　临窗一张桌子，一对面容出众的少男少女正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台上说书人的滔滔不绝，神情悠闲带着洒脱，引人侧目。

　　面前放着一盘花生米，一盘瓜子，一盘绿豆糕，一盘桂花糕，很简单的几盘小点。

　　福来客栈的说书人谢铁嘴的唾沫星子四溅，直直喷向台下乌压压的一群听客。谢铁嘴巧舌如簧，能言善道，故事说得是天花乱坠，仿佛那人世间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都编进了故事之中，将听者也一块带进那纷纷扰扰中随着它哭、随着它笑。

　　“诸位，今日谢某人不讲江湖纷扰了，来讲讲红袖添香的美事。说起那红袖楼，堂下各位应该不陌生吧，想当初那花魁娘子小玲珑凭借一曲水调歌头出尽风头成就才女之名，一时间艳名远扬，一度引得咱们那皇子殿下们明争暗斗，甚至还大打出手呢，最后居然被皇上抢得先机纳为妃子，这小玲珑那时可是风头无二啊！连带着红袖楼也是沾光不少啊！”
　　一时唏嘘不已，台下人就有人忍不住出声了：

　　“想当年，老子还是那小玲珑的入幕之宾呢！”

　　顿时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我说李二，看你那穷酸样，那小玲珑看得上你？不要吹了吧。”

　　“就是说啊，老子当年花了六千两黄金还见不上那小娘子一面呢……”

　　李二不服，叫嚷道：“咋么了，人家看上的是我的才不行啊……当年我端的也是相貌堂堂，文采出众啊。”说着说着不免自鸣得意起来。

　　“我咋不知道啊……哈哈哈……”

　　“得，可人家现在是贵妃……”

　　“哈哈哈……”

　　谢铁嘴一拍惊堂木，“诸位打住，根据小道消息，昨晚红袖楼又出了一桩趣事。”脸上做神秘状，“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啊！”

　　“卖什么关子，讨厌！”从一个全身穿着粉色的大男人嘴里吐出讨厌二字，顿时就有点恶寒。
　　谢铁嘴轻咳正色道：“那个怪事年年有，今年就特别多，三月那晚的漫天红光相必大家有人看到吧，自打那晚过后城东几十户人家便相济不明原因地死亡，邪门吧。”惊堂木一拍，“好了，现在邪门地又来了，这年头和尚都光明正大地出来嫖/妓了。”

　　台下又嚷嚷开了：

　　“真的假的，哪家寺庙的和尚啊？”

　　“和尚也风流啊 ……”

　　“秃驴就是假正经啊！”

　　谢铁嘴轻轻地咳嗽一声，“那和尚他自称景色，有人认出是法华寺的和尚，那法华寺咋就教出这么个徒弟。说来那和尚胃口真是极大，竟是夜/御数女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童子功的缘故呢。呵呵呵……”说道此处，也忍不住发笑。

　　“而且……”他故意顿了一顿，悠悠道：“第二日，那些女子竟拿出积蓄求着老鸨放她们离去，竟是要追随那和尚而去呢……”

　　台下不免又笑开了“哈哈哈……”

　　叶谨正侧头与九歌低声笑语：“和尚几时这么开放了。”

　　忽然，眼前人影一晃，有人正坐在了他的面前。

　　九歌不免也抬眼打量一番，见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和尚，大约二十来岁，只见他一袭白色袈裟，眉目低垂，全身散发出一种宝相庄严的气质，随后淡淡地移开了眼。

　　叶谨压下犹疑，起身抱拳：“这位小师傅有礼了！不知所谓何事。”

　　和尚回以一礼：“施主有礼了。小僧想与施主搭个座，不知方便与否。”

　　九歌淡淡一扫，不发一言。

　　叶谨脸上依旧挂着笑：“可否请小师傅移一下位子，那边空桌子多得是。”

　　景色神色不动温和有礼：“不好不好，我对二位一见如故，可否与小僧做个朋友。”

　　“……”

　　“那容小僧自我介绍一下，小僧景色，不知施主高姓大名？”说罢还深深一鞠躬。

　　“景色？”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台上说的那个景色可是你？！”叶谨脸上顿时趣味浓重。

　　“正是小僧，近日小僧有幸听得自己的趣事，实在是有趣。”不想那和尚脸皮甚厚。

　　“我说和尚，你……”还未说完，便被景色打断。

　　“那只是小僧的风/流韵事罢了。不提也罢。施主高姓大名啊？”

　　叶谨发现和尚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永远一张温和谦卑的脸：“在下叶谨。这是我家小姐九歌。”

　　景色向九歌微笑行礼，眼中一片流光溢彩。

　　九歌只淡淡瞧了他一眼，算是见礼。

　　“不知九歌小姐预将前往哪里，小僧近日正在游学，不知可否带上小僧！”

　　不待九歌回答，叶谨抢答道：“我家小姐久居塞外，对于中原武林很是向往，不巧听说近日武林中有一大事，故在此处逗留几日想借机一睹武林盛事。”

　　景色凝望着九歌：“人多难免起纷争，小僧武功尚可，可以护卫小姐的安全。”

　　“那便有劳景色大师了。”九歌嘴角一抹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