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蜜语思歧

13、江南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带起来尘土，一行车队正浩浩荡荡行来，当先一辆奢华气派马车，随行的侍从皆一袭黑衣，脸上却是无甚表情，看上去着实有些煞人，行人纷纷退避，交头议论猜测这行人是个什么来历。

　　经过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九歌一行在傍晚之前终于赶到了风雨镇。相比起西北的粗矿和豪迈，江南可谓是婉约与柔情并存。此时真是盛夏时节，晚风轻柔，一丝丝，一股股送进了江南岸的风雨镇，为原来喧嚣的小城带来了些许宁静。九歌一行人就在此间最大的客栈福来客栈入住，福来客栈在各地都有它的分店，却不知道它的老板是谁，很是神秘。

　　水面映照着对岸的灯火通明，凸显出夜晚的繁华，黑夜并不是一天的结束，也可能是另一种生活的序幕。红袖楼取自红袖添香，便是此间最大的青楼，楼内的姑娘清新者有之，温婉者有之，热辣者有之……可谓囊括各类美女，更不乏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是以往来寻欢的男人无数。说来也巧，那红袖楼的河对岸便是福来客栈。

　　此时，九歌便站在窗台前，隔河遥看着那方的迎来送往，此间又有几多真心，不过是你情我愿的风流趣事罢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叶谨拿着一个食盒踏入房中，轻轻地放在桌上。

　　叶谨注视着九歌那略显孤寂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九歌。

　　“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出门在外饮食总是尽如人意，多少还是吃点吧。”

　　“叶谨你说，你相信善恶有报吗？”九歌没有转过身来，目光就这么毫无焦距地注视远方，声音带着一丝寡淡。

　　“善、恶……报应！”叶谨不禁呢喃，若是以前的叶谨可以自信地说他不怕报应，因为他没有做过坏事，但现在……

　　杀人是大恶吧……那他岂不是罪孽深重。

　　“我相信的。”九歌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谨。“但是有些事由不得自己，既然回不了头，就必须一直走下去。”她再次转向窗台，移开她的目光。

　　叶谨心头有些触动，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九歌的命运，心的一角还有几分难以捕捉的情绪。

　　“三天后就是那什么鉴宝大会，教主要我等势必夺取那宝物。该做的准备还是仔细些吧。”

　　“我已有所准备，待我再去确认一番。”

　　“好的，确保万无一失。”

　　叶谨应声，默默告退。

　　华灯初上，夜色中的红袖楼又开始新一轮的迎来送往。不过今晚，它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个和尚，还是一个俊俏的和尚，他身高八尺，面色白净，手持一串佛珠，就那么直直的站着。见过大胆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名目大胆来嫖/妓的和尚，自然引起极大的注目，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当然也只是一瞬，立即又被各种讨论、调笑、嬉闹所覆盖。风韵犹存的老鸨，艺名一枝花，娇笑着带着不舍地拨开正在自家腰上放肆的手，向那肥头大耳的中年客人告了声罪，便摇曳地那略显丰盈的身子迎向那引起骚动的俊美和尚。

　　“哟，这位大师啊，我们红袖楼打开门可是做生意的啊，不知您是来？”极力忍住了那预向和尚胸/脯上攀爬的手，职业习惯使然不是。

　　“小僧景色，来此修行，不知这位美丽的施主如何称呼？”那略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勾人的意味。

　　“哟，这位大师真会说话，奴家一枝花…嘴巴真甜……呵呵呵…”不待说完，便是一连串止不住的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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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底下是谁起哄。

　　“我说一枝花啊，别不是看上人家小和尚了吧，哈哈。”

　　“你们瞧瞧，那小和尚长得很俏啊。”

　　“和尚也丢下佛祖来动凡心呢，哈哈哈……”

　　“哈哈哈……”

　　那景色和尚自是岿然不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一派置身事外坦然状。

　　“还装清高，这和尚有意思。哈哈哈……”

　　“去去，起什么哄，一边去。”老鸨一枝花佯装生气地喝着，转身面对景色又换上笑容满面的形态。

　　“景色小师傅啊，出家人来我们红袖楼修行，可是闻所未闻啊，不知修的什么行啊。”那丰盈的身子仿似站不住轻轻往和尚磨蹭着。“我家红红，娇娇倒是很是诚心向佛，可否请大师指点一二。”

　　“难得诚心，自是要见一见的。有劳施主前头带路了。”景色也不推开老鸨，只是笑得更欢了，很有勾魂摄魄的味道。

　　相信过了今晚，红袖楼又添上了一个新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