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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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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为道路的喇叭声做了陪衬,顿时整个城市喧哗了起来。
由于这天气的突变,大部分人都没带伞。我站在公司的门口望着大滴的雨迅速往下落,世界陷入了朦胧之中。
每个人都焦急地想要回家,所以原本就极少的出租车如今更是被人们争得头破血流。
我不喜欢拥挤,也不愿去争,所以至今为止我仍像雕塑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和那些抢不过出租车的人一起等待。
突然一辆车从不远处驰骋而来,灯光氤氲,在门口掀起了一片雨花。车的主人缓缓停下,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中车窗渐渐下落,看到的是杭卓允那张祸害人间的脸,随即响起的是那魅惑人心的嗓音:“上车。”
我身边的女孩看到杭卓允后一个个犯了花痴······
“哇,这帅哥好帅,而且好体贴,是来接女朋友的吗,要是我是他女朋友就好了。”
“这好像是我们沈总的朋友,我见过他来过,原来他是因为女朋友才来我们公司的啊?也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羡慕死了。”
“我原以为我们的沈总够帅了,没想到这个帅哥还可以帅得那么具体,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抢过来再说。”
我顿时汗颜,用得着那么花痴么?我男朋友也很帅,比那妖孽好多了。
听到他那句“上车”时我眉心微皱,第一个想法不是他来接我,而是肯定又泡到了我们公司的哪个女孩了。
其实也不能怪我有如此想法,只因为我和他初次相识是在那么“特殊”的情况下,而且上次他黑着脸发动引擎走了,想必不会再找我。
所以我饶有兴致地凝视他的位置,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鬼被他缠上了。
稍许,我都没看见有人走向杭卓允的位置,反而杭卓允紧紧地盯着我,他见我无动于衷,表情有些不耐烦:“你还站在那干嘛?”
我下意识地往我身边的人看两眼,那些女孩犀利的仇视目光足以将我千刀万剐,怕是将我当成对手了。
我对上杭卓允的眼神,惊讶地问:“你来接我?”
“废话,快上车。”
我咬咬牙,原来那个倒霉鬼是我,不过有车接送不坐白不坐。可是紧接着,抬头望着那下得稀里哗啦的大雨,有些埋怨这家公司的设计,为什么还要设计了楼梯呢?若是我走得到杭卓允那辆车旁,我恐怕已经湿透了,虽说离他的车的距离不是很远。
杭卓允这笨蛋,也不懂拿把伞再来接我过去。
思及此,我准备冲他喊让他拿把伞过来,不料此时出现了另一辆车,那辆车我很熟悉,是启言的,我诧异地看着那辆车迅速开来,停在了杭卓允那车后面的位置。
只见启言开车门忙打开伞向我大步向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吗?”我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会议不重要,对我来说你最重要,所以你不能淋雨生了病。”
瞬间有一股暖气涌上心头,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我对启言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要他一直在我的身边,但对他似乎却没有恋人那种微妙的感觉,对他,似对扬柯一般。此刻我混沌不清,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对他真的不是爱情,对他一直都是不公平的。
我的嘴角渐渐漾起一个浅浅的笑,享受着他的宠溺,全然忽视杭卓允那双隐含着阴寒之气的眼眸。
启言把伞递到我手里,然后他转身准备走,却被我条件反射地拉住了:“你要去哪?”
他转身冲我笑:“傻瓜,我先上车,你跟着过来,我送你回去。”
我咬咬唇,双眸盯着他,说出了我的疑问:“为什么你先走我再跟过去?”
“如果我和你一起撑伞过去的话我们都会淋湿的,我说了你不能生病。”说完不等我反对他便冒着大雨向车的方向跑去。
一个人一生当中,或许有人愿与你同甘共苦,却未必有人愿帮你承受一切。看着他在雨中瞬间湿透,我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伞,眼眸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何其有幸,得你守护。
我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了看天空,尽量让泪水收回去,随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去、上车。
此刻的我早已因为感动而脑子空白,以至于我忘了杭卓允的存在。
杭卓允任由雨滴飘进来拍打他的脸,似讽刺,似嘲笑。他凝视着那慢慢消失在视野的车,心一紧,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嘴角扬起一个苦笑:你有他,何必有我?
他抬手按按钮,车窗缓缓升起,与世界的一切隔绝。
水珠顺着启言的发丝缓缓掉落,他一边手按着方向盘一边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我自然地伸手去拿过他手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俊秀的脸,他的嘴角浮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启言送我到家时,他被淋湿的衣服似乎在空调的猛吹下干了不少。但这还是很容易生病,我提出让他到我家去换衣服,他拒绝了,说公司有事,我便也没多说什么。
傍晚渐渐来临,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苜芯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似乎从她在外面回来以后换了衣服后躺到了现在。
我慢步站定在沙发前,微微蹲下,便看见了苜芯潮红的脸,嘴唇越发苍白,一脸的憔悴。我紧张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惨了,真发烧了!
我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启言,若是平时他总能很快地接我的电话,生怕错过了一次。然而这次忙音在我耳畔环绕了很久,他都没有接。
这时候夕雨也不知道去哪了,她的电话居然也打不通,若是她在的话起码我们还可以一起扛着苜芯上医院。
顿时我脑子一激灵,在通讯录里寻找郁冶名的电话。
听到他“喂”的一声时,顿时泪流满面啊,终于找到救星了。
“郁冶名,苜芯发烧了,你快过来送她去医院。”
郁冶名的速度不得不说是非一般的快,他一脸的焦急来到我们家,然后迅速地抱起苜芯上医院,我只有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浓郁的药水味在医院中扩散,夹杂着一种死寂的味道。医院是个很残忍的地方,它可以先给你希望,然后再将你打进阿鼻地狱,让你受痛不欲生的苦。
若是可以,我绝不会再次踏入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但有些事却不容我们选择。
郁冶名照顾着正在打点滴的苜芯,他眼里布满了心疼和担忧,我知道他想单独和苜芯相处一下便走出病房,顺便出门口透透气。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不禁皱了皱眉,他打电话来干嘛?不过想起早上什么都没说便把他自己丢在门口,似乎自己有些理亏,便无奈地按了接听键:“杭卓允,你打电话来干嘛?”
对方沉默······
良久,他还是没说话,我一生气便把电话给挂了,这家伙真是无聊透顶了。
谁也没有看见在电话的另一边他那落寞的表情,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