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千年》初稔

6、与君共识源天下

　　京都吴王府
　　“驾、驾、驾...”
　　“快点，若这事给耽误了，咱们的小命就没了。”

　　“参见王爷，王妃，王驻已经回来了。”吴王府管家张山域拱手，无奈地说道；“可是...郡主给丢了。”
　　“啪”一本奏折重重的地打在地上。
　　“胡闹，王驻人在哪呢？赶紧的让他过来回话！”一个柔柔的坚定的女声说道。寻其声源，正是这吴王府的女主人。她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拉着他的，慢慢的道：“王爷，我们已经等了十五年了，还着急这一时半刻吗？”
　　他脸色稍缓些，看了看她，说道：“絮儿，我正是等了十五年了，已经够了，不想再等了，也等不了了。”
　　“王爷...”
　　“山域，拿我的手谕，让各大府衙尽力寻找郡主，有其消息的赏银千两。”萧启回过头，递上了亲笔信，又看了看王驻，坚定的说道：“等等，你要亲自去督办。”
　　张山域点了点，又低下身子，答道：“是，马上就办。”便快速退了下去。
　　“王爷，姐姐在天之灵，知道你们父女相遇，也会好好保佑那孩子，况且曾听那报信人说是那孩子心善，在百姓中也是有些名气的，不会有危险的，您还是不要担心了。”吴王妃捡起得上的奏折，伸手递上，又慢慢的说道：“王爷，这才是正事，你要进宫面圣的，不是吗？”
　　萧启一怔，便接了过去，面带些暖色，轻轻的道：“嗯，知道了。对了，脉萦入住的弄苑你也要多多费心些。”
　　“王爷，请放心。天下第一巧手苏三公子也并不是虚有其名的，如今也只等郡主入住。”吴王妃上前了一步，轻轻地说道：“等晚些，您回来，臣妾陪着您去看看吧。”
　　萧启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的离开。吴王妃恭敬的，远远的看着，直至没有他的身影。
　　默然，静静的。
　　“素紧，陪我我去园子走走。”
　　“是。”
　　正值秋季。
　　石子路间慢慢的传出轻轻的“嘚嘚嘚”的声响。
　　“素紧，你说这郡主回府是好事，可我的心却是不安的紧，觉得会出大事。”
　　素紧轻轻扶着她，陪着她慢慢地走着。默默地呆在她的旁边静静的听着。
　　“素紧，郡主离开十五年，这姐姐也离开那么久了。王爷依如往昔，甚至十五年过去了，一日也不曾忘记要找到她和姐姐的小女儿。”
　　“王妃，逝者已矣。又何必多想呢？如今王府的女主人可是您。在说，王爷膝下有三子，可独独缺少位郡主，且不说郡主的生母喧王妃是王爷的挚爱，就郡主流落民间十五年，老天爷让郡主回来不正是让您和王爷好好疼吗？”素紧拍了拍王妃的手，安慰道：“王妃，您的姐姐是皇后，而您的家族潭氏正值鼎盛，不必在担心会如何了！”
　　她回头看了看她，摇了摇头，无奈道：“素紧，常言道‘水满则溢，月满则空’，我倒是有些害怕今日的谭家正是昨日的柳家。”
　　素紧静静的说道：“王妃，太后也是柳氏女儿，万人之上。莫说十五年前，柳氏的两位女儿，喧王妃病患缠身，不幸去了。皇贵妃为国祈福离宫，日日长伴青灯黄卷。可这些在当今太后看来，却没什么，更是不曾在脸上看到又岁月的痕迹。当今圣上仁孝义是极好的，对太后更是百依百顺。王妃，有时往往不而得，便就是得到过。”
　　“是啊，‘不求富贵长长久久，只求在世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姐姐曾对我说过的，我倒是记起来了。”
　　“素紧，我们回吧。”
　　“是。”

　　皇宫御书房

　　“父皇，儿臣认为余蘅销这案子是可大可小。在则皇叔既从丰城传来了消息，说是不曾有人插手此事，这则说明若真有那幕后黑手只怕也慢慢收敛。”二殿下萧俞森，战兢兢跪在一旁，静静的说着：“倒不如将余蘅销放出，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
　　“启禀父皇，二皇兄说的却是在理，当年众臣力荐余蘅销，也更是父皇亲笔御封的。”十殿下萧元末缓缓站出来，面向天子，不卑不亢说着：“ 这言一出，行必果。”
　　“父皇，儿臣同意二哥说的，朝堂之上栽赃嫁祸，浑水摸鱼，真假错判还曾少吗？”五殿下萧瑀附和道。
　　“父皇，儿臣同意。”六殿下萧骏慎道。
　　“父皇，儿臣也同意。”七殿下萧痕道。
　　“父皇，儿臣觉得各位哥哥说的应该。”十四殿下萧余元道。
　　......
　　“够了。”重重的一声，打断了各位皇子的言论。
　　静默一会。
　　“张德武，去看看吴王来了没有，通知说到了，那这人呢？”皇上威仪，一片沉寂。皇上静静的看着各位皇子，又慢慢的瞥向站在旁边张总管，说道：“传去。”
　　“是，奴才遵旨。”张德武默默地退了下去。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五殿下萧瑀默默的站了出来，拱手道。
　　“说。”皇上手摆了摆，示意道。
　　“父皇，只怕这吴王叔正忙的不可开交呀，儿臣可是听说吴王叔的郡主刚刚出了五关，便没了消息，只怕正发脾气着呢。”五殿下正悠悠的说道，看见皇上露出怀疑的眼光，又说道：“父皇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六弟、七弟、十弟他们。”
　　一会儿，皇上眼扫了五殿下、六殿下、七殿下、十殿下，又寂然。
　　“吴亲王到。”突然地一声便打散御书房的沉寂。
　　众位皇子让开道路。
　　“微臣拜见皇上。”萧启跪拜行礼，低头道。
　　“免了。”皇上伸手示意，又沉吟道：“事了了？”
　　“皇上，余蘅销之事已查清。”萧启将奏折递给张德武，又继续的说道：“皇上，此事既没有那幕后黑手，也不是空穴来风。有根有据都摆在那，微臣认为余蘅销放不得，更是饶不得。”
　　皇上接过奏折，打开扫过一眼，眼色一冷。慢慢合上，抬头看见底下二皇子，便“哼”打在二殿下身上。
　　“二皇子，能耐倒是不小了，朕的众位皇子皆是帮你，你的算盘真是让朕小瞧不得。”皇上紧紧地看着他，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奏折道：“看看你的这位岳父都做了些什么，朕何时许的他了，。”
　　萧俞森心紧，慢慢的打开，一眼扫过，脸色愈发难看。
　　皇上扫过众位皇子一眼，又说道：“朕命你念出来。”
　　萧俞森无奈，一字一字道出：“圣上之人德，成千千万万百姓信服。于此，圣上做主何等哉。余蘅销贪赃白银3000万两，银器四万件等，有其账本为据。于盐商勾结，独揽巨额，有其信件为证。其欺压百姓，□□民女，有男子十四名，女子五名，孩童两名尸身为证......”
　　萧俞森一下子跪在地上，低头紧张说道：“儿臣知错，还请父皇看在儿臣不知实情，饶了儿臣这回吧。”
　　屋内又寂然。半刻。
　　“来人，拟旨。”皇上看了看底下皇子，轻轻地说道：“余蘅销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置百姓于水火，更与皇子勾结，甚可恶至极。没收资产，收押，问斩！二皇子不分轻重，又置其他皇子于困境之中，毫无兄弟之情义，罚...”
　　“父皇，二皇兄处理余蘅销之事虽有过错，可平时待几位弟弟也是极好的，还请父皇三思。”七皇子跪拜道。
　　“父皇，儿臣请父皇三思。”众位殿下皆跪拜道。
　　皇上一愣，默然道：“夺去暂掌太子权，扣除半年俸禄，以示惩罚。”
　　“谢谢父皇，儿臣定会改过。”二皇子磕头谢道。
　　“都起吧。”皇上起身，缓缓的走几步，又面向皇子们说道：“你们都退下。”
　　“儿臣遵旨。”众位皇子领旨退下。
　　“萧启，你觉得他们如何。”皇帝回头看向他，又道：“翅膀还未长齐，都想着要飞了。”
　　“皇上，各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如何比较。”萧启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着：“不过，微臣刚在门外倒是有些佩服几位殿下，不卑不亢，不受威胁，几位殿下哪里是要帮二殿下，分明是要置余蘅销那逆贼于死。”
　　“呵呵，朕还以为你是还看不到这场好戏的。”皇帝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听萧瑀说，柳喧的女儿回来了，后来又给丢了。”
　　萧启无奈，低头答道：“原定的行程，今日就能见着了。可曾想到，那般奴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皇帝慢慢地走过去，拍了拍肩膀。回过头，看了看张德武。
　　张德武更随圣上十几年，自是明白。躬身回话道：“皇上，王爷，奴才马上命人去寻郡主，奴才告退。”
　　张德武快速的退了下去。
　　“皇上。多谢。”萧启抬头，看了看皇帝，默默的说道：“不知皇上因何事要支开张总管。”
　　“嗯，倒是有两件事。看来，朕的心思什么也都瞒不了你呀。”皇帝摸了摸头，继续说道：“得密报，说是曲英阁的主子要来京都。派人打听是来自从桐城，朕发信于阿仁，可阿仁什么也不说，回信就四字：‘无可奉告’。朕可是头疼的紧呀。”
　　“哦，其实这事也不难办，微臣倒是知道一些。”萧启笑了笑，又问道：“皇上，那第二件呢？”
　　“这第二件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要只会你。现金的京都府衙全汕要调去补上余蘅销的空缺，由四年前高中状元杨顷誉接任。”皇上转过头，又看了看他：“明日早朝你看着办吧，只是这曲英阁的事，倒是从未听说过。曲英阁的主子是男是女，出自何处，不知。阿仁不给消息，不解。。”
　　“皇上，仁亲王这是偏亲！”萧启看着皇帝迷惑的眼神解释道：“皇上，曲英阁的主子是个女子，乃是仁亲王之女。”
　　“哦。”皇帝一怔，开口问道：“从哪的消息？何时他有女儿，朕却不知。为何又不上皇室族谱上。”
　　“皇上，微臣是在打听脉萦的事，才知的。”萧启面向皇帝慢慢说着：“当时还曾闹出不少笑话。初时，从桐城的传信之人说，脉萦与曲英阁主子的关系密切，甚至与成双成对，天天处在一起。”萧启面色暖了些，继续说道：“微臣当时一时气结，以为这遍布天下，掌管曲英阁的主子是男子，想着势必要揪出那罪魁祸首，派出人手却又从仁亲王得消息，说是曲英阁的主子是女儿身，与脉萦情同姐妹十几年，微臣才罢手，就此了了。”
　　“呵呵，还有这事。”皇帝摆了摆手，又走了几步，说道：“萧启，朕觉得恍惚一下，天下局势都变了。这曲英阁的主子既是女子，看来又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只是曲英阁的势力甚广，不得不防呀。
　　“皇上，仁亲王又不是第一次如此，何必在往心头添堵。皇上想想当年杨珏杨大将军，仁亲王不是什么也没说吗？如今的曲英阁要入住京都势必也一样。微臣倒是不瞒皇上，微臣可是听说曲英阁与四殿下关系可不一般。”萧启慢慢的说道。
　　皇帝一愣，不由笑了起来，轻声道：“哦。看来这也不失是件好事。”
　　“皇上，正是。曲英阁短短时间便通遍全国，善名更是远扬。若是帮于四殿下，想必也能赢得不少人心。而且，曲英阁之主可不是外人，是皇上的亲弟弟仁亲王之女。”萧启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静静地道：“四殿下沉迷书画，不曾上心朝堂之事，一直乃皇上之心病，如今看来恐只是四殿下的障眼法。”
　　“哈哈，若是如此甚是好。”皇帝背着手，开心的说道。
　　默然，门外声响。
　　“皇上，三公主回宫了。”张德全默默地站在门外，轻轻地说道。
　　“皇上，看来好事成双。”萧启行拱手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