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记阑珊》叶缕落

5、第5章

　　春天，府前的桃花开的很好，长亭折了几支放在了屋里的花瓶中。
　　府中常年无人拜访，我同长亭也是悠闲自在得很，没事儿便在周围开了些土地没事儿种种花果蔬菜，还种了几亩果树，还真是一点也不愁吃。
　　长亭端了一盘樱桃，我们坐在桃花树下，消遣消遣时间。
　　“大人，按理说来，宣国皇帝墨烜是陌国公主叶茶茶的夫君，而陌国也只有宁童和叶茶茶两位公主，宁童死了嘛，她夫君亓官璟也不知去哪儿了，这怎么算来，墨烜都是会监管陌国的，他也定是这天下之主的……但可惜了……”长亭一个樱桃进嘴。
　　我侧身看着他，问：“可惜什么？”
　　“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死了。”
　　“咳”差点把我给呛死，长亭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接着说：“我前面不是跟你说过嘛，两年之内，陌宣必有一战。”
　　“那……那有……什么关系？”我一边咳着，一边说道。
　　长亭打开折扇说道：“陌国常胜将军吴奕执篡位，率领大军攻打宣国，前些日子宣国大胜，可不料大胜几天后，墨烜就死了。”
　　“人的欲望太可怕了。”我不禁感叹起来。
　　长亭笑着说：“你信不信，今夜会有访客？”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
　　不出长亭所言，当天晚上以为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姑娘晕到在府外。我和长亭两个人慢慢将她扶了进来。
　　第二天姑娘从梦中惊醒，口中还伴随着一句“夫君”。
　　姑娘看着我和长亭站在她跟前，她起了戒备之心，往里床靠了靠靠在墙上。
　　长亭背着手笑着说道：“姑娘，我们见你晕倒在门前……不用别怕……”语气十分温柔呢。
　　姑娘有些放松了戒备，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们……知道，幽寂山神庙在哪儿吗？”
　　“这里就是啊。”我说道。
　　姑娘突然一起身走下床，跪在了我们面前，说道：“这位姐姐和这位公子，我听国师讲，幽寂山中住着仙人，山神庙中的山神会帮人实现愿望……我……”
　　我略显尴尬的说：“也不是什么愿望都实现……”
　　“姐姐和公子定是神庙中的神助，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夫君吧……”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你先起来，”我说着扶起她坐在床边，“这样才好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嘛，我们也好考虑能不能帮你嘛。”
　　长亭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
　　姑娘抹干了眼泪，说道：“小女子名唤叶茶茶……”
　　叶茶茶！算起来，我也是她姐姐啊！
　　长亭难得的皱了眉，问道：“墨烜，不是死了吗？”
　　“两位认得我？”
　　长亭又皱了皱眉：“当然认得。你先给我们讲讲整个故事的始终吧。”
　　我在旁边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叶茶茶的肩膀。
　　宣国大胜之后，墨烜手刃了吴奕执，可过了几天之后，来了一个巫师，巫师卜卦——凶。当天的晚上，墨烜就大病，第二天巫师再次卜卦——大凶，这次卦是为叶茶茶卦的。巫师说，叶茶茶不能当这皇后，若执意让叶茶茶当这皇后，墨烜将会被克死。墨烜当然是不信，可又过了一天，墨烜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大臣们联名上书要将叶茶茶处死，墨烜没有照做。日子一天天过去，墨烜的病越来越严重，头发全白了，整个面容失去了血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大臣们见墨烜如此，便私下对叶茶茶下手，叶茶茶得到当年陌国忠臣的帮助，一路逃跑。她一路的跑，一路的被追杀，幸运的是她在途中巧遇当年陌国国师，国师告诉她来幽寂山，后来她一路艰辛地来到了幽寂山。
　　长亭打开扇子看了看扇子，说：“按巫师所言，你死了墨烜就能活，你准备怎么办？”
　　叶茶茶含泪说道：“要是那巫师所言为真，那茶茶也唯有一死。”
　　“蠢！”我有些生气，“这很明显，巫师就是要让你死！”
　　“如果我死了，能够换来夫君平安，换的百姓平安，我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我们没再说话，长亭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他说道：“说吧，让我们怎么做？”
　　叶茶茶低下了头，一滴一滴的眼泪打在地上，她说：“等我死了之后，我请你们把我尸体送回宫里，告诉天下人我已经死了……”
　　过了一会儿长亭替我说了一句话：“那好，我们帮你，但请你滴一滴血在这个瓶子里面。”
　　后来长亭把我拖了出去，我们俩干巴巴地站在门外桃花树下。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说道：“你……别拦我……”
　　“拦你？何时拦过你？”
　　“那好，在后面的生活里，还得麻烦你了。”
　　“需要我帮你数数这都第几回了吗？”他伸出右手想要放到我肩上，却停在半空中，“曦间……”
　　几天后，长亭带着叶茶茶的尸体回到了宣国都城。经过仵作的检验，叶茶茶确确实实的死了，大臣们都很赏识长亭，还赐了长亭不少黄金。
　　得之叶茶茶死讯的同时，墨烜的身体神奇般的好转了。半个月过后，墨烜便像是个没事人，不过不同的是他不像一个死了妻子的人，一个月过后，有大臣提议选妃充实后宫。选妃皇榜贴出之后，整个天下都沸腾了，地方官员们到处寻找美女，也有些大臣们在家中调教自家的女儿。
　　又过了一个月，通过层层选拔，最后入京的美女到了。想要调查清楚这些事儿，我也不得不混入其中，可我这张脸用的是宁童的，本来是想用叶茶茶的，但一想到一出现八成就被杀头的，经过再三考虑我用了她姐姐宁童的脸。
　　宁童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就她这副皮囊通过选拔，也是必然的。
　　入宫的日子到了，和我同行的美女们，多的都是大官们的女儿，有背景有样貌，墨烜看了多半是要被迷的神魂颠倒。
　　半个月过去了，终于要面圣了，美女们都激动的不得了，唯独我一个人在想怎么找那巫师。
　　宫里的公公和女官们，带着我们去大殿面圣。在这路上，我竟然看见一悠闲的官员，一袭白衣玩弄着折扇笑眯眯得看着我，我看着他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长亭，叶长亭！这家伙竟然在这宫中！
　　终于到了大殿，我在美女群众，不算出类拔萃，也处于很难被发现的。
　　经过各种仪式之后，墨烜要开始册封了。一个个的美女相继站起来接受册封……
　　“李清思……”
　　在我左边的一美女站起来：“小女李清思，参见陛下。”
　　我看来看墨烜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多的是惊讶，我又看了看这李清思，这张脸和叶茶茶实在是太像了！却看起来，比起叶茶茶少那透骨的贵气。虽然我很不明白，这些个大臣们找了一个跟先皇后这么像的人来，就不怕功败垂成吗？以为长的像，就会大富大贵啊？
　　墨烜开口道：“衣饰清新脱俗，封——淑妃。”
　　全场都被吓了一跳，连李清思本人都被吓了一跳，这可算是这今天前面所封的人之中，位分最高的了！
　　李清思吓得说话都在战抖：“谢……谢……陛下……”
　　我竟然失策了！我不信……
　　“何曦间……”
　　我起身行礼道：“小女子何曦间，参见陛下。”说的十分平淡。
　　看到我这张脸，惊讶的人确实是少了好多啊，有的人只是觉得长的漂亮，有的人是真的被吓到了。
　　墨烜说话有些战抖：“宁……宁公主……”
　　我笑着行了个礼：“小女子并非宁公主，小女子名唤何曦间。”
　　墨烜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何曦间……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国师……帮我看看……”
　　国师从美女们的后面走了出来，竟然是两个人！我看到他们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衣执扇国师说道：“如陛下所言，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墨烜点了点头，说：“怎么……朕牵挂的人，竟然也有相似之人。如果……”他停了一下，“我听人说，御花园里的凤凰花开了，你去帮朕采一朵最漂亮的。”
　　随之有好几个宫女伴随着我，引我去御花园，可御花园里面凤凰花根本就没开。此时随同的宫女们紧张了起来，我也是愣着想了半天。
　　突然来了一女官，是来催的，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随便扯了一朵牡丹。
　　我拿着牡丹花，走回了大殿，太监将牡丹花带到墨烜面前，墨烜冷笑了一下问：“朕要的是凤凰花，不是牡丹花。”
　　“哦？依小女子所言，这牡丹花就是凤凰花。”
　　“怎么说？”
　　“名字。我给这多花取名为‘凤凰花’。”
　　长亭当场就笑了，墨烜也笑了。长亭调侃道：“姑娘，陛下要的可是最美的那一朵。”
　　“对啊，这朵确实是最美的一朵，因为只有它这么一朵叫‘凤凰花’。”
　　“那我去随意折一朵花，也取名为‘凤凰花’可好？”
　　“不好，陛下是让小女子去折，我折的同国师折的是不一样的，所以这‘凤凰花’只此一朵，也定是最美的。”
　　墨烜笑地很灿烂，他开口说道：“凤凰之人，折凤凰之花……朕累了，下面还是劳烦国师和丞相了。”说完就摆架走了，走的时候悄悄跟丞相说了什么。
　　墨烜走后，丞相宣：“何曦间……赐封号‘凰’。”
　　就没了？
　　我一脸的茫然，正当我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丞相行大礼道：“臣参见皇后娘娘……”随之众人下跪除去那俩国师。后来我更是一脸的茫然。
　　册封礼过后，宫里面的忙的不可开交。还有很多人帮着我搬家……两位国师竟然也来了。
　　我支开所有人，会面了两位国师。
　　“长亭，我不是让你办完事情之后回府的吗？”
　　长亭打开折扇耸了耸肩，说：“你也是知道的，岸川……”
　　“好了，有你在，我也放心。”说完便想离开。
　　另外一位国师，终于开口说道：“曦间……”
　　并不想顾着的，却被他一把抓住：“曦间，还在生气吗？”
　　“岸川，其实我没想过，还会见到你，这么多年来，你还有脸在我们面前出现……”我露出了苦笑，“哼……”
　　“曦间……”
　　强大的剑气幻出一把长剑，我眼睛死死得盯着岸川：“趁我还没起杀心之前，滚！”
　　长亭走过来，一把按住了我的肩，收起了长剑，说道：“岸川，你走吧。”
　　岸川走后，我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涌出。长亭蹲下来拍了我的肩，安慰着我，“好了，难过就哭吧。不过，你真把岸川杀了，幽寂一定会讨厌你的，你不想被他讨厌吧？”
　　“长亭……你说，为什么幽寂不让我杀了他？”我哭着问他。
　　长亭用很温柔的声音说：“因为幽寂不想让你背着仇恨啊。好了……以后就当他不存在罢。”他歇了歇说，“你别可别忘了，你可是要来帮叶茶茶的。”
　　“你这个神使当得挺累啊……”我哭笑着看着长亭说。
　　长亭打开扇子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啊！”
　　渐渐地天色黑了，宫女们为我梳洗好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今天册封嘛，按惯例当皇帝的要在当晚临幸册封中位分最高的妃子。而我今天运气太好了，一下子就当上了皇后。
　　深夜了，一位公公走进来，禀告我：“皇后娘娘，陛下说今日去淑妃娘娘那儿，还请娘娘先休息。”
　　“多谢公公。”
　　听这一言我倒是十分激动啊，激动是激动还有些欣慰。李清思同叶茶茶长的这么像，看来墨烜是真的很爱茶茶的。即使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封我为皇后，我也能肯定墨烜爱着叶茶茶。
　　想着想着，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