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开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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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伪儿童”的日子过得很无聊，也过得很快。这一年的正月，陆尔泽就在同苏怀意、秦修、秦槿练武 ，同苏怀意、秦槿斗嘴，同苏怀意各种打闹中度过了。
到了二月初一，开蒙那天，陆尔泽、苏怀意、秦修等人早早起了床，坐了马车，去了柳老夫子的私塾。
“话说这个柳老夫子，虽然人们都喜欢叫他一声‘老夫子’，其实倒是个新派人物，同情变法的，不过这老头外国背景很浓，最后到底也没什么人动他。老爷子到底是个成了精的人物，索性知情识趣地去了关外，开了个小私塾，偶尔还有几个外国人来捧捧场。总而言之，在老爷子这里读书的名额，属于‘有钱也没得买’。咱们老爷啊，本来认识的字儿也不多。可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英雄莫问来路嘛！总之，老爷自从进了新军，势力就不断上涨，现在柳老夫子也不得不敬上几分了。咱们的少爷们去念书，柳老夫子是大力欢迎呐！要说这私塾……”坐在陆尔泽、苏怀意、秦修三个人马车里面，说得吐沫横飞，很有说书人潜质的，是秦氏给配的小厮顺子。这小子长得颇为喜感，嘴角还有颗类似媒婆痣的东西，反正是那种你一看就想笑的类型。
陆尔泽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把铜钱，大约有十来个，给了顺子说：“你说的事情很有趣，这十来文钱是小爷赏你的！以后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可以讲给小爷听，讲得好有赏！不过小爷事先警告你一件事，要是发现你乱讲小爷的事情，小爷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好过’！”顺子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连连称是，然后就把陆尔泽、苏怀意和秦修扶下了马车，在他以为陆尔泽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自以为没有人看到，陆尔泽却是暗暗好笑。于是在顺子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陆尔泽笑眯眯地看着他，顺子差点吓得跳起来。
陆尔康、陆尔泰还有他们的表兄弟——张祯、张福、张祥、张禄、张禧，这会儿也统统下了车。自然有人把陆家兄弟一行人引进去。也许是第一天想在先生眼里有个好印象，也许是畏惧了看起来很壮实的秦修，陆尔泽的两位哥哥还有张家的几位兄弟倒是一路目不斜视，也没有找陆尔泽的麻烦。
柳老夫子这里的学生倒是不多，不过都是各家的公子，谁家来头都不小，谁也不敢轻易去惹别人，倒是安静得很。陆尔泽看看这环境，暗暗点头，真是不错。
柳老夫子把新来的学生向大家做了介绍，考校了几名新学生的进度，就开始上课了，无非是中规中矩的国学。“Oh, my god!我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文言文，这辈子还要和这个打交道，真是要命啊！”陆尔泽捂着嘴惨呼一声，还好声音不大，拿起了新发的《三字经》开始了“和尚念经”。
“泽儿你刚才怎么了？”秦修好奇地问。
“……先生在看你……”柳老夫子看没看秦修，陆尔泽也说不上来，不过这句话很好地转移了秦修的注意力，这小子死命地低着头盯着书猛看，如果这本书有感知的话，只怕会吓得流泪吧。秦修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一般的有喜感啊，陆尔泽用手捂住嘴，掩饰了笑的动作。苏怀意看了看陆尔泽，看了看秦修，皱皱眉，什么都没说。
所谓的国学上完之后，还要求习字。“老子上辈子的字就是个悲剧啊！这辈子，反正没有游戏打，没有小说动漫看，不如把字写好看点。老子怎么着也要当个有点身份的人物！以后做了大人物，签字题名什么的时候怎么也不能丢人吧！”陆尔泽暗暗握拳，做奋斗状。殊不知，他这种动作也让秦修偷偷笑了好几次。苏怀意瞥了他们一眼，照旧什么都没有说。
习完字大概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各家都送来了精致的吃食，有的孩子还早走了——柳老夫子很先进，下午的课是俄语或者日语，就看你选哪个了，当然什么都不选也是可以的。陆尔泽选了日语，理由正如他悄悄对苏怀意说的那样，“小日本的鸟语要比老毛子的鸟语好学些！”
下午的课其实人并不多，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陆尔泽、苏怀意、秦修，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公子。这门课对于陆尔泽还算好，他穿越前记忆力就很好，语感也不错，学起来还算可以；苏怀意记忆力更实在陆尔泽之上，两个人第一天的进度之快，让教日语的清水先生赞叹了几句。秦修可就惨了，一直都是一脸茫然，最后到了自修阶段，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摇的，很是难过。
“泽儿和苏少爷记性真好，真是读书的好料子。我就不行了！”秦修颇为羡慕。
“他好！他那里好了！记性没我好！还不认路！”苏怀意平素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一到了陆尔泽这里就开始转变，嘲笑起陆尔泽来了，“就算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们陆家那个大院儿，他在里面生活了四年，还是不认路！上次从秦姨那里出来，到我那里去，还是迷路了！他还不肯说，就在一个地方一直兜圈子！”
“你……”陆尔泽找不出辩驳的话，气呼呼地说，“好吧，老子就是路痴！怎么的！再说了，陆家那么大，老子平时除了陆念萍那里，别的地方都不怎么去，不认得路……也是情有可原的吧？阿越又哪里好了！学功夫学得慢！上次那招‘白鹤晾翅’，抖得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帕金森！”
秦修茫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帕金森”，也不理解陆尔泽和苏怀意一有机会就互掐的习惯，这些茫然如果能够实体化，那必然是挂在脸上的两个大大的蚊香眼。眼看着这两个人的互掐有扩大的趋势，秦修赶紧说，“泽儿很好！当然，苏少爷也很好！我还是去老爷子的藏书室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画儿书吧。”他离开的时候，嘴里咕噜了一句，“苏少爷是挺好的，可是让人觉得亲近不起来。还是泽儿好一些，有的玩有的说。”
“你们真是两个聪明的孩子。”清水先生突然咬着不太标准的官话进来了，“这个是我的侄子，今年只有两岁，也是很聪明的。你们小孩子，好好交流一下的。”
陆尔泽和苏怀意看着那个进来的小孩子，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愣是把差点出口的“阿莫”给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开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