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同人）损友》午夜聆雨人

5、怀意

　　秦氏先让唐妈把睡眼朦胧的秦槿抱回房里去——秦氏一直想要个女儿，刚好听说秦阿四要和陆振华去梁虎山剿匪，就把小孩子带回来养着。她随后亲力亲为，给秦修安排好了住所，就把陆尔泽单独拎了进来，冷笑一声，说：“你倒是好算盘呀！将来进了学，你那两个‘哥哥’比你大些，他们身边又有表兄弟做陪读，你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现在好了，你找了个好帮手，修儿一出手，那些家伙恐怕只有被打的份儿了！”
　　“可是儿子确实和表哥很投缘啊！”陆尔泽辩解，“舅舅打仗去了，难道把表哥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秦氏抚着额头，说：“长辈出门打仗，小辈看家，这都是常情！算了算了，你舅舅那边也不会没有人手看家！修儿读点书也好！你给我听好了，修儿老实，你可要护好他，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孩子欺负到他！你不要装可怜，这几年下来，我还看不透你是个什么性子吗？表面上乖巧听话的，内里一肚子坏水，看看你那两‘哥哥’这几年吃了多少亏就知道了！”
　　“娘！你不能这么说你儿子！”陆尔泽一脸委屈，扑了上去。
　　秦氏正笑吟吟地敲着陆尔泽的额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苏怀意的声音“秦姨，阿泽在吗？”，伴随的还有一阵敲门声。秦氏喊着“来了来了”，过去开门，这才算把陆尔泽给放开。
　　陆尔泽和苏怀意一起去了陆尔泽的房间。等到了房间，确定无人之后，苏怀意毫无形象地躺在陆尔泽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说：“你不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闷死人了！”
　　陆尔泽猛地把头凑过去，说：“这下子知道小爷的好了吧？”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这本来该是个严肃的动作，偏偏他要呲牙出来，呲出的几颗白白的牙破坏了这个沉思的形象。
　　“得了！”苏怀意犯了个白眼，说，“你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尤其是嘴贱！”
　　“那小爷就真要贱一个给你看看！”陆尔泽跳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包，拿出两个铜圆，然后再跳上床，用手指挑着苏怀意的下巴，道，“美人儿，给小爷笑个两铜圆的！”
　　苏怀意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皱皱眉，说：“就你？这还不够！”说完，就夺过陆尔泽手里的铜圆，也学着陆尔泽的样儿，挑着这位的下巴，来了个，“美人儿，给爷笑个十九文的！”
　　“能耐啊你！”陆尔泽一把夺回铜圆，道，“一铜圆折合十文钱，小爷给你笑个十九文的，还得给你找一文钱……你还真是会磕碜人啊！想当年在宿舍里，小爷每回拿一百块让你笑一个，你就来个反客为主，抢过钱来，要小爷给你笑个75的。这个两铜圆和一百块，还真是异曲同工啊……”苏怀意笑而不语。
　　两个人就这样躺了一会儿，苏怀意突然扯扯陆尔泽的衣襟，道：“最近你老忙着，都不搭理我了！”语气之委屈，深深地让陆尔泽寒了一个。
　　“我忙着练武啊亲！”陆尔泽拼命晃着苏怀意，看到对方皱着眉，才在暗处坏坏笑了一个，接着说，“这年头这么乱，武力值高点总没有坏处吧！我也不是没有叫你，你自己不愿意学啊！”
　　“搞不定~~~”苏怀意拖长了声音，成功地让陆尔泽再次寒了一个。
　　“故意的吧！”陆尔泽在苏怀意背后拍了一掌，“知道你对了练武之类的事情不在行，可是你也不至于寂寞吧！我姐姐、两个妹妹，随便你挑，大家闺秀型、娇蛮可爱型、温顺听话型，再不济，我这里还有个冰山表姐，记得大学里你可是说，‘各类女生都有她们的好’，总有一款适合你的吧！”
　　“她们才多大！”苏怀意推推陆尔泽，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两个人正闹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面无表情的秦槿站在门口。她看了一会儿他们之后，突然说：“关着门，衣服又乱成这个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呢！”说完转身就走。
　　“我勒个去！不要这么犀利吧！”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惨呼出声。问题是，他们真的没什么。

　　陆尔泽和苏怀意到了院子里，秦修和秦槿已经摆开了架势，打得火热。陆尔泽看着那些招式，眼睛都直了，拽拽旁边苏怀意的手，说：“没想到这武术没有武侠小说里的飞檐走壁那么夸张，看起来却依然让人热血沸腾啊！这玩意儿比咱们当年学的跆拳道猛多了。我学了几天，发现武术其实没有那么难了！咱一块儿学，就像当初一起学跆拳道一样。”回过头，却看到苏怀意一脸的不高兴。
　　陆尔泽捅捅苏怀意的腰，低声说：“怎么像个女孩子似的，别扭起来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哇哈哈哈！怎么跟着武术较上劲儿了？真是太好笑了！”
　　苏怀意闷闷地说：“我们穿了又不是穿到了同样的地方，穿的时候还是两年前，我见着你，最多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没个熟悉的人，好容易见到一个，怎么着都不能轻易放手，对吧？”
　　“装吧你！”陆尔泽拍了一下苏怀意，说，“你就是故意做这幅样子来恶心我！成了成了，我一点点教你练。你放心好了，那个秦槿把她的‘秦修哥’看得紧着呢！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他看到苏怀意满意的神情之后还不忘嘟囔两句，“当初学跆拳道也是，非要我一点点教。两个大男生天天粘一起多奇怪啊！朋友很好交的呀！你帮你爸应酬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么？”
　　陆尔泽看到苏怀意又要开口，赶紧举手做投降状，说：“好了好了，苏大爷，我错了！不该在背后嘀咕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成大年三十的爆竹——放了吧！”
　　苏怀意听了这话，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笑容，说：“就先原谅着好了。”接着又说，“不是老粘着你！只是，咱们上辈子爸妈是同学，咱俩从小就在一个班，都说人心险恶，我不是相信你嘛！”
　　“切！这世上好人不多、坏人也不多，最多的是不好不坏的人，谁没事专门跳出来害你啊！”陆尔泽不以为然，看着苏怀意的笑靥，摸摸下巴说，“嘿嘿！我又要嘴贱一次了！阿越，你这辈子要是穿了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一定使尽各种手段也要把你追到手！”
　　“哪怕他上辈子是个男的？”苏怀意问。
　　“那又有什么关系啊！”陆尔泽不以为然，“老子就是肤浅了！就是喜欢皮相好的！怎么的！”
　　苏怀意用陆尔泽听不到的声音低低叹了一句，“可惜啊”。却没了下文，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阿越，快点！磨蹭什么呢！不是说好一块儿回家的吗！”是现代版的陆尔泽，他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衣，本该是很潇洒的形象，衬衣却扣错了扣子……不过相貌还是和穿越之后的很像。这也是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后来他们明明穿了，相貌却和穿越前几乎一样？
　　“你们感情真好呢！”旁边有同学羡慕地说，“不过要是我有你们那条件，我也会有个这么好的‘损友’！”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学也在一边附和，“他们两个的父母，四个人都是同学，后来阿越，不对，是苏越，他的父母进入商界，阿泽……苏越你别瞪着我。好吧，是陆尔泽，陆尔泽的父母进了研究所，两家人居然巧了，住的是隔壁！再后来，苏越和陆尔泽同年同月同日生，一直都同一个班，一起学画，一起学跆拳道……”
　　“哇哦！”其中有个女孩子惊呼出声，“我要是有陆尔泽这么个青梅竹马该有多好！那样他的女朋友就不会是明霓了！好嫉妒好嫉妒！”
　　“喂喂！做不了陆尔泽的女朋友，做苏越的女朋友也是好的吧！除了人闷了点，不爱玩了一点，养家什么的应该都不错吧！”一开始开口的那个同学说。
　　“对哦！可是听说陆尔泽带着明霓见家长了！心里就是不舒服！唉！”那个刚才说“嫉妒”的女生说，“也罢，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成了家，重要的还不是变成了家！比如说明霓见陆尔泽爸妈这件事，苏越都不知道！就这样说，当是安慰自己吧！”
　　“真的吗？”苏越开口问。
　　“还能有假？你可以去问陆尔泽啊！”有人起哄，“看来再好的朋友，也比不过女孩子！真是‘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女人如过冬的衣物’！”
　　……
　　苏怀意醒了，他望着房梁，眼睛里满是阴翳。“这不是我们穿越前三天的事情吗？怎么又想起来了！”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的手愤怒地握成拳头，上下牙也紧咬在一起，整个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