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岛》vampireg

24、【岛】篇外之一《生之欲》（3）

　　（7）

　　只消动动手指就可以杀人。

　　说起来很容易，看起来似乎也挺容易。

　　但是这个貌似容易的背后付出的辛苦和血汗并不会比任何人少一分。

　　罗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尽管有恶魔果实能力傍身，但是如果不增强体质的训炼，那么所谓的超能力也不过只是小孩子玩闹的把戏而已。

　　但这一次，他竟然无怨言了。

　　在日出前的黎明，或是日暮时的黄昏，看着儿子瘦小的身影挥舞着刀剑和比他体型高壮好几倍的船员们对打，又或者独自在静谧无人之处琢磨着果实能力的运用，特拉法尔加医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欣慰还是……

　　“金利，你有个不错的儿子。”唐吉诃德微微眯起眼睛笑道：“这样下去，早晚会是一个令当权者头疼的存在吧。”

　　“唉。”医生叹了口气：“其实，我到宁可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就像我一样。”

　　“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你救过我。”每当说起这段往事，唐吉诃德总会敛起那漫不经心的邪肆笑意，难得的正经起来：“如果没有你，早在新人时代的我就已经死掉了。”

　　“呵呵，是啊。”医生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泛起一抹自豪的笑意：“我可是救了一个令政府相当头疼的大人物啊！”

　　“哈哈哈。”两人一起开怀地大笑起来，海风将那豪爽的笑声传递得很远很远……

　　从一个在伟大航路崭露头角的海贼新星，到新世界里悬赏金三亿四千万的大海贼，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的野心和利欲早已今非昔比。

　　特拉法尔加医生虽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船医，他并不愿过多干涉自家船长的事，直到有一天。

　　那年，特拉法尔加.罗十一岁。

　　他从未见过父亲和唐有过如此激烈的争执。

　　那时罗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懵懵懂懂天真单纯的小孩子了。躲在门口偷听了一会，他便知道了产生这次争执的原由。

　　那就是多弗朗明戈打算加入为政府效力的机构组织——“王下七武海”。

　　“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打算？！”医生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你忘记了当初出海时你是怎样说的了？”

　　“我当然没有忘记！你听我说，加入七武海只是为了达成我们目标的计划的一部分而已，这只是缓兵之计。”

　　“什么缓兵之计，你这就是打算背叛我们的信念！我真不明白，再困难的时候我们也熬过来了，现在的你为何竟会甘心做政府的走狗？”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走狗，也不会受任何人摆布！”唐吉诃德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现在不明白情势的人是你！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们现在很风光？你以为我们现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很容易？伟大航路是这么好混的地方么？白胡子，BIGMUM，莫利亚，凯多……还有一大堆跟我们实力相当的海贼团，大家彼此都在虎视眈眈，只要有了机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加上政府不断在其中挑拨教唆暗放冷箭，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你知道么？如果我现在先加入七武海，海军就不会再跟我们为敌，这就等于少了一个大后患，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在新世界扩充自己的势力和地盘。等到我有了和那些老家伙们抗衡的筹码那天，管它什么政府还是四皇，都通通给我靠边站！金利，成为海贼王的理想，不是光用嘴巴说着玩的，没有足够的实力，梦想就只能永远都是梦想。难道你每次给兄弟们手术疗伤，甚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的时候，你就不想让这样无意义的战斗减少一些么？我这么决定并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所有这条船上的同伴！”

　　“……”

　　“相信我，金利，不论我现在做什么，为的都是将来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唉。”医生长叹了一声，良久，“你是船长，你自己做决定吧。”

　　“爸爸。”罗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独坐在甲板上的父亲身后。

　　从沉思中惊醒，医生回过头，不由扯出一个略显倦怠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过来。”

　　罗乖巧地坐到了父亲身边，特拉法尔加医生看着儿子，这两年虽然个头已经窜起来了许多，但依然是四肢纤细身单体薄的样子，还有那头黑色的发丝，秀气的面庞，大大的眼睛，尖削的下巴……“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咦？”罗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我……对不起她，还有你。”向来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男人，眼角第一次有点潮湿。

　　“……没有啊，怎么会……就算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罗低下头：“要不是为了生下我，妈妈的身体也不会……”

　　“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傻孩子。”金利使劲揉了揉罗的头发：“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在你们身边好好照顾你们，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啊，阿姨她们对我很好。”罗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那时，我真是抱着舍生忘死的觉悟出的海。只是，如今看来，也不知道当初的选择对不对……”医生叹气。

　　“为什么会不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出海么？”

　　“嗯。”罗点点头：“你说海洋的尽头有男子汉的梦想。”

　　“是什么样的梦想呢？”

　　“ONE PIECE。”罗不假思索地说。

　　“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什么？”罗惊诧地张大了眼睛。

　　“世界尽头有没有ONE PIECE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它的存在。”

　　“……”罗有些困惑地望着父亲。

　　“你现在还小，可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医生笑了笑，“而且我在刚才那一刻就决定了，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继续去完成我的梦想！”

　　虽然一时间无法理解父亲的话，但是看到他重新扬眉吐气地振作起来，罗也不由暂且放下了一颗不安的心。

　　罗的不安，很大程度上是担心父亲和唐会因为分歧而分开。

　　他并不在意他们的立场孰是孰非，他在乎的是，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条船上的生活。尽管大风大浪危机四伏，但却充满了新鲜快乐惊险刺激的魅力。

　　并且，在他的内心深处，比起严谨刻板沉默寡言的父亲，他似乎更喜欢和肆意不羁天马行空的唐在一起。

　　尽管唐在别人眼中是个难以捉摸十分危险的家伙，就算是同一条船上的船员，对于这位性情不定甚至有些冷酷残忍的船长也是敬畏远远大于亲近，但罗却是个例外。

　　也许是因为唐和父亲是生死之交的关系，所以他对自己才格外的好。罗常常会这样想。

　　是的，唐对他的好，已经不仅仅能用好来形容了，那更近乎于一种无节制的宠溺。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会帮他在父亲跟前隐瞒他的过错，也会在父亲生气的时候成为他的挡箭牌。
　　他会迁就他的任性，容忍他的胡闹。
　　他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双隐匿在墨镜之后的眼瞳，仿佛可以轻易看穿他的一切。
　　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他越来越不由自主地习惯依赖着他。

　　那些年，他和唐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和父亲在一起的多很多。
　　在父亲致力于钻研医术救死扶伤的时候，唐带着他游历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的人和事。
　　他们去过遍地盛放着紫色花朵的红土大陆，从花蕊中提取的汁液可以令人成仙成瘾欲罢不能。
　　还有用琉璃搭建房屋的黄金之城，那个璀璨的城堡中有一年一度汇聚世界各地名厨比拼厨艺的盛大豪宴。
　　在古老的西西里岛的奴隶场，他们看到过最残酷血腥的人类和猛兽的搏斗。
　　在脱离于法律管制的罪恶之都，他们走遍最奢靡的赌场和最险恶的地下非法物资交易所。
　　唐最喜欢带他到那些充满着热带风情的夏岛，那里有美丽的鲜花高大的椰子树和碧波清浅的淡水泳池。“好好享受吧。”唐架着墨镜涂着橄榄油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晒着太阳，“这他妈的才是生活。”
　　甚至还有一次，他带着他去了海军本部，罗亲眼看到唐在“敌人”的势力范围内，用自己的能力将几个自以为是的海军军官耍得团团转，以及他们看着他那既憎恶又惊惧的眼神，却又无可奈何。“真是个海流氓！”那个叫战国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

　　“人类总是喜欢随波逐流，又贪得无厌，所以他们疯狂追逐着权力，因为没有了束缚他们的欲望就会更容易满足，反过来，毫无束缚肆意疯长的欲望也会加速腐朽与堕落。”偶尔，唐也会跟他说着这样难以理解的话。“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大海也是一样。周而复始。人们在探索的同时已经在摧毁，全新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到来。”
　　“全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罗问。
　　“等着瞧吧，你会亲眼看到的。”唐大笑。“那将是一个颠覆和暴走的大时代！”

　　唐还教给他了许多东西，那些都是只会传授他医术和学识的父亲从未跟他提及过的。
　　比如怎样辨别手中的红酒是出自于罗曼尼岛还是梅铎村。
　　比如在牌桌上玩二十一点的技巧。
　　比如各种冷兵器的鉴定和使用方法。
　　比如怎样将杀人变成一种带着微笑的优雅艺术。
　　除此之外，还有，最初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