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寻梦轩轩主

5、绝情

　　“公子，跟他费什么话，让我替您去收拾他”
　　“忘了我昨晚说的话了嘛”
　　“可是。。。。。”
　　“福伯最近还好吧，我听说玉娘刚生下个大胖小子”
　　少年的眼光黯淡了下去，“子渔，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失信过”萧玉脸上又露出那招牌式的懒散笑容
　　“嗯”叫子渔的少年按着剑退回萧玉旁边
　　“放了这些丫头、家丁、护院不管他们的事儿”
　　江自寒眼睛微眯起来，当年那些士兵冲进他们家的时候，可没有人对他们说这样的话
　　“我拿你弟弟的命去交换”萧玉指指江自远，忽然愣了一下，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白色衣袂的女子脸上满是忧愁的神色，她终于还是看到了这个她最不愿见的场面，左边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右边是她自小喜欢的人，她站在了中间，向左，还是向右？
　　“好，我答应你”江自寒冷声道
　　“子渔，带他们走按我说的，快走”
　　“好，我相信公子，可公子别忘了和我们的约定，新丰美少年”
　　“仗剑江湖行”萧玉低声接道
　　昨天夜里萧玉已经嘱托好了，所以人离去的也很快“夫人，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子渔道
　　萧玉看了看不远处低着头的慧婉，一种从未有的疲倦感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子渔，这里不用你管了，记得帮我安排好哪些人”
　　“哥哥，不要难过，还有阿月陪着你，哥哥既然有了万全之策，也不在乎阿月一个包袱吧”柳月在她耳边俏皮道
　　看着女孩儿单纯明净的笑容，他竟不忍拒绝，有些事他并不是不明白，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人已走远了，该我们上场了，然我见识一下你的回风舞柳剑法”江自寒面色一寒道
　　慧婉蓦地抬起头，奔向江自寒，颤声道“当年的事和他无关，他不会武功，别为难他”
　　江自寒反手握住她的手道“他真的不会武功，萧家的回风舞柳剑法竟然没有传给他，真是可笑”
　　也许是受够了一辈子在疆场征战的辛苦，萧玉的父亲从小只让他好好读书，从不告诉他有关武功和兵法的事儿，但是越是不想让萧玉知道，他反而更好奇，反而学的更好，只是没人知道除了柳月
　　“放开慧婉的手，好吗？”声音仍是那么谦和有礼，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慧婉蓦然惊觉慌忙从江自寒手中抽回手，反被江自寒我的更紧“婉儿没告诉你吗？我和她早已有了婚约”
　　“那又怎么了，可她毕竟已经嫁给了我”萧玉伸出手
　　慧婉低下头，终究还是要她来选择了
　　萧玉看着自己的手，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想尽力一试，忽然一笑道“她毕竟是我萧家的弃妇，江大少爷居然娶了萧家的弃妇，世人会怎么说？”
　　呛的一声，江自寒的剑尖已抵在了萧玉的胸口“你敢再说一遍？”
　　“如果没有我的休书，她连萧家的弃妇也算不上”
　　江自寒的剑尖一寸一寸往里推，萧玉抓住柳月的手往里拖了拖，示意她不要担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衣衫，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玫瑰。
　　慧婉忽然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似的，刚才这个男人还在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下一刻，却又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自寒‘嗖’的一声又收回宝剑“你想死，却还没那么容易”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柳月仰着脸问，江自寒倒没怎么为难他们或者说还没想好怎么为难他们，只是把他们软禁在枫苑这个小院子里“我知道哥哥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今天说的那些话也是在试探吧，试探江自寒是否对她是真心的，看他发怒的样子，像是真的，哥哥可以放心了”
　　“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她嫁给我是受了我父母的逼迫，我已经困了她这么多年，当然不希望她再入火坑”萧玉轻轻道，随即话锋一转“阿月这么聪明恐怕将来没那个男人敢要你”
　　“那阿月就跟着哥哥笑傲江湖”
　　“快意恩仇录，江湖任我行”一瞬间，柳月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哥哥了，萧羽说慧婉七年来像是在火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已记不清多少次看到他看着听竹轩那栋小楼里那扇透着微黄的窗口出神发呆了，也许只有每年在江湖游历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快了吧，放歌江湖一直是他的梦想，可即使在那时候他还是在惦记着她，小心翼翼的打听她的喜好，小心翼翼的帮她收集，点点滴滴。
　　“今晚。。。。呃，明晚我们就走”萧羽明亮的眼睛黯了黯，像是夜风吹过烛火，像是要灭了的时候，又亮了起来。
　　“那也好，哥哥的伤还没大好”她知道他还是有很多的不舍，不过她已经很高兴了，脸贴在她的手臂上，深吸一口气，有她从小依恋的味道。
　　萧羽望着夜幕下的星空‘同是一片银月下，天涯此处不同情’
　　“哼，昨天害得我在树上吊了半天，又让哥哥好一顿教训，哥哥放过你们我可不会”江自远心里愤愤道
　　‘砰’地一声门被踹开，更令他气恼的是萧羽、柳月竟像是毫不在乎，狡猾的依旧在浇花，看书的依旧看书
　　“你们阶下囚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悠闲嘛”浇花的女孩儿抬头瞪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复又低下头去浇花，江自远愣了愣，昨天没发现这竟是个美人“差一点儿忘记正事了，婉姐姐让你给她写一封休书，他要和我哥哥成亲了”
　　萧羽仍是执书在手，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只是仔细看时，会发现他的眼皮似乎猛的跳了一下“不相信吗？你看这是什么”江自远自怀里摸出一只通体透明的白玉簪，是冰簪，这是他们萧家代代相传的信物，又清心宁气的作用，是他在新婚夜亲手为她带上的
　　柳月回头看萧羽目中果然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什么话就让她自己来说，她没长嘴吗？”如果她敢来，柳月一定好好羞辱她一番，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她，她现在有点儿恨她了
　　“哟，小姑娘生气了，这不会是你的情郎吧”跟在江自远身后的两个人也配合着□□
　　“阶下之囚还要人伺候！来人带走，不如伺候大爷我，来人带走”江自远身后的两人谄笑着向柳月走去，像是碰见肉骨头的两只饿狗
　　‘滚’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亭下看书的萧羽站起来，不知为什么，想要抓柳月的两个人背脊一阵发凉，不由得后退一步
　　“废物，怕什么，他又不会武功”
　　人影一闪，江自远只觉眼前一花，脸上已正正反反的挨了十几个耳刮子，萧羽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切和他没关系似的，他的两个手下狂吼一声正要向萧羽冲去，又是一阵风过，两人的肩膀已经被卸了下来，疼的脸上直冒烟
　　‘滚’还是那句话，不过这次再也没人废话了，三人跌跌撞撞真的滚了出去，出了门，江自远眉目一转对身后两人道“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许说出去”他一直以为那夜他潜入萧家是被那个叫子渔的年轻人打伤的，他们也曾对萧家做过详细的调查，确实也没证据表明萧羽会武功，可是萧羽刚才展示身手绝对是超一流的。
　　“昨天一天都没见你，怎么了你，我昨天让你告诉萧羽的话你去说了没，干嘛用被子蒙着脸”江自寒笑着扯扯被子
　　“好了好了”江自远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肿得像猪头的一张脸
　　“怎么了你这是？”江自寒忍不住笑道
　　“哥哥，你别笑，要不是我咱们该全让人给骗了，你知道吗？萧羽不但会武功而且还很厉害，我这就是让他给打的”江自远郑重道
　　“你说的是真的？”看自远着伤势应该是毫无还手之力被人打成这样的，那这人的武功虽不敢说高过他，但也算不弱了
　　“哥哥，这种事儿我会开玩笑嘛，哥哥为什么不一刀宰了他，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既然不能杀了萧家所有的人，那我就慢慢的折磨他，你没看见他看婉儿的神情吗？我也要让他尝尝一点点儿失去亲人爱人的滋味，不过要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是要好好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哥哥，我。。。。。”
　　“什么事儿还吞吞吐吐的，说”
　　“我不知道哥哥的计划，所以。。。。。所以我在枫苑他们用的水里下了毒，恐怕已经。。。。”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死了就死了，倒便宜他了”
　　站在窗外的慧婉蓦然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止不住的疼，往昔和他在一起的情景忽然无比清晰起来，一幕幕的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知道他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