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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阿杨说,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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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杨说,沈家与咱们家是旧交,之前还受到过老爷不少照顾,没料到如今我们落难了他老沈家却是这个态度,老爷九泉之下不知该有多寒心。
年幼时的我一脸悲愤,说,沈伯伯还好,母夜叉太坏!
阿杨笑笑戳了我前额,说小主子可当心些,别到时候在她面前就这么习惯地脱口而出喊“母夜叉”了,沈家是靠女人发家的,沈老爷护不了我们。
母夜叉总是要找我们麻烦。以各种琐碎的理由。
那是我和阿杨离开沈家的前一晚。我已是忘了当时怎会被她丢在葡萄架下罚跪至深夜,也无从了解阿杨为何没来解救我,至少是陪着我一起受罚。只记得饥饿难耐困倦之极时,有一较我大上一点、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子发现了我这被遗忘的人。她似乎很高兴,你是新来的小丫头吧?犯错误了?天都这么晚了,还没吃吧?我去给你弄点!
那是我今生吃到的最香的包子。
我很是感激。
多年后仍是很感激。
年少时很容易只因别人的一句话、一种行为就打下莫明其妙的印象,往往这种不够全面的印象还能维持很久。如那个沈家姐姐,她只一句话、一个包子,便让我将她视为至交,想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年后,虽然明白自己不会因一个包子真的就去赴汤蹈火,但,那个沈家姐姐在我心里的位置确是不凡的。
沈惊蛰再不是那种恨不得一口口将我咬碎了的表情,她说,后来你随你姑姑离开,我还在心里可惜了一回,头一次在罚站时交到朋友,没想到这份友情竟是这么短。
原来,那天她也是来罚站的……可我还是听得云里雾里,我姑姑?
是呀,母亲说你姑姑嫌我们家的待遇不好,另谋生路去了。惊蛰如是说道。
母夜叉是这么解释给她女儿听的呀……呵呵。等等!母夜叉不是被阿杨失手给那啥了么!
我很激动,一激动起来就话就来不及在脑子里先过滤一遍,像“沈蓉香什么时候死的”这种不符合委婉委婉再委婉原则的话被我哗啦地给倒了出来。
惊蛰错愕地看了我一眼,被她暂时抛到脑后的家仇因我之功劳又浮了出来。
夏无恙!你为何屠我满门!
我断定其中必有误会。
我说,十一年前,也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母亲腰背是不是受了伤?沈惊蛰疑惑地看着我,说是又怎样。
十一年前,八年前,时间对不上。
多年的郁结被解开,我想笑,却是抽起了鼻子。
阿杨,阿杨!你手上并没有血债!你活着的最后一刻还在挂念,说你会因这一血债,因十恶不赦,而被投入炼狱受烈火煎熬,你知道么,沈蓉香并没有因你那慌乱的一剪子失去性命啊。你再不要负罪了。
我告诉沈惊蛰她寻错了仇家,并告知她我离开之后并不光彩的乞讨生活压根没有那么大能耐去屠她沈家。我猜不出她信是不信,继续道,你说你们沈家是因这玉块丢了性命,而我也正这因这玉块陷入种种谜团之中,我是有意要调查这玉块了,不如我们一起查明,待到真相浮出水面你再决定要不要取我性命也不迟。
她许是看懂了现在的形势——在夏木修身侧,她是动不到我分毫的。于是她没有选择点头默许了。
在我拔过夏木修的佩剑想斩断缚了她的麻绳的时候,俟夏出现了,他一把推开客栈的门,于是他看到的画面是我泪流满面地执着长剑……青色身影疾速上来拍在我腕上,长剑应声落地。他痛惜不已:小夏夏你怎就这么想不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啊?
我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