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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少携的意外来访 风少携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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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再大,我只要你一人,足矣。
我只要你一人。
你一人。
我眼眶中荧光浮动,泪盈于睫毛,垂垂欲坠。
重楼温热的舌尖灵蛇一般舔掉我的泪痕,“少扬,你可知我的心意。”
我用力点头,感动哽咽,“我懂!我懂!”说完直扑进他怀中,抬眸看着他,凑近,浅浅的吻上他的唇。
重楼的唇微微颤了一下,紧紧的搂我在怀。
温情中隐隐觉得遗漏了一件事,苦苦思索着,突然脑中一闪,不禁挣脱重楼的怀抱。
“重楼!你是不是快到发病的时辰了?!”我紧张的瞪着他,仿佛他的脸上已浮现那狼王图腾一般惊恐。
重楼一笑,邪邪道,“今晚不会发病了,你刚才已经帮我治过病了。”
我用手一指自己,疑惑道,“我?”
重楼知我体弱,拉了我在床边坐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的病,必须与男子交好......”
那个吻!
我大窘,脸色涨红,低头不语。
重楼心情大好,“我体内的奇毒,终于碰见了与它相克的人了。”
我缠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徐徐吹着热气,调皮道,“那岂不是以毒攻毒?说明我比它还要更毒三分?”
他大笑,“你这个小东西。”
玩笑一会,睡意渐浓,重楼和我和衣并排躺下。
“重楼,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半睡半醒间,我迷糊道,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梦话。
朦胧间,重楼握了握我的说,坚定有声,“我一定做到。”
次日晌午。
转眸渐渐清醒,一摸旁边,重楼睡过的位置只留下一道冷冷的睡痕。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起身揉了揉眼睛,却见重楼坐在床边,笑颜对我。
我唬了一跳,嗔怪道,“吓我一跳,坐在那和木头人一样,也不说一声。”心中却是欢喜万分。
“我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你。”
我嘿嘿一笑,有些局促的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急得“啪”的一拍脑门,“诶呦!”情急之下用力过猛,额头顿时红了一片重楼心疼的揉着我的额头,“瞧你,毛毛躁躁的,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我按下重楼的手,说道,“重楼,我们忘记做广播体操了!”
重楼气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你编排出来戏弄我的东西罢了,不做也罢。”
我眼中一亮,兴奋道,“好!我们不做广播体操,我还有一套!”
重楼见我高兴,无奈接话道,“是什么?”
我扬了扬下巴,一字一顿洋洋自得道,“韵——律——操!”
“好!好!好!什么都依你,只不过呢,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开始,还不好?”
我开心点头,明天,又有好玩的了。
重楼替我整了整略有凌乱的衣襟,“洗漱一下,吃些东西,一会带你去见一个人,”重楼神秘一笑,“保准你吃惊。
我心下好奇,知道重楼故意吊我胃口,匆匆吃了饭便跟了他去见那个“神秘人。”
走到迎客厅,见床边负手站立一人,背影熟悉,我心下一惊,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人慢慢转身,嘴角噙着一缕不易觉察的微笑。
风少携!竟然是他!
“风少携!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我惊恐的叫道。
我看着风少扬似笑非笑的脸,心中大乱,难道是西门家族发现我是假的风少扬,派人前来抓我回去?不对不对,抓我的话不应该这般客气,应该会马上扭了我五花大绑吧?
风少携一握拳,“九皇子。”
重楼深知其中原委,见我惶恐,眼神轻柔如水,像我微微点了点头,让我宽心。
重楼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房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重楼终于说话,
堂中有诡异的沉默。
良久,重楼终于打破沉默,“不知大少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前来执行一个命令。”说罢,意有所指大的看了我一眼。
完了完了!果然身份败露了,真的是来抓我回去的!
“哦?”重楼一挑眉,直了直身子,“什么命令?”
“师父派我来是为了......保护三皇子。”
“什么?”我大惊之下失声。
师父这是玩的哪门子把戏?
“刚才我已经去过三皇子那里,心中惦记少扬师兄,就过来看看。”黄鼠狼给你拜年,哼,没安好心。
“那你现在看过了,该走了吧?”我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快走吧。
风少携眼神中有忿恨之色,只一瞬间,似流星划过天际,不留一丝痕迹。
风少携憋红了脸,半天道出两个字“不急。”
我知这里有事可寻,显然,风少携病并不是专程为我而来,心头略松。
正说话间,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门外传来,“九皇子,请问,风少携风少侠是不是在您这休息?”
风少携的脸倏地一抽,极为不自然道,“九皇子,在下告辞了,是三皇子找我。”
重楼点了点头,“去吧,别让三哥久等。”
风少携走后,我奇怪问道,“西门家族和皇家之间究竟有几道协议?风少携怎么来了?”
重楼略一思索道,“只有三个,若不是事关重大,绝不轻易启动,这次,若不是西域来犯,用卑鄙的手段对我下毒,母后也不会耐不住性子匆匆请你过来。”
“才不是专门请我过来呢?我就是李公公胡乱挑的。”我幽怨的看了一眼重楼。
重楼两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笑道,“傻小子,那是李公公故意的,如果郑重其事的直接宣布,显得皇家过于依赖西门家族,李公公一定是怕受制于人。”
“哼,玩权术把戏就不怕被别人说成有失皇家风度?”我休一休他的面颊,玩笑道。
重楼捉住我的手道,“皇家本来就是阴谋聚集之地,况且,谁有那个胆子说三道四?”
“话说回来,我看那个三皇子武功超绝,不咋风少携之下,为何还要派人保护他?”
重楼轻轻的蹙了下眉,“重凉会武功?”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说来你也许不信,可是,是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我将与重凉的协议抛诸脑后,一股脑的将当日情形细细说与重楼听。
重凉面上似是覆了层银霜,森冷间透出洌洌寒意,“母后启用了最后一个机会,看来,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我听不明白,转念一想,皇家的事情还是少干预为妙,于是转回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何重凉那么高的武功还需要别人保护?”
“我还不是一样,明明身怀绝技,却还要接受你这个小笨蛋的‘保护’......”重楼装作无奈的一叹气。
“那怎么一样!我们的关系可不一样......”说着心中似被一道闪电照的雪亮。
一个疑团像雪球般越滚越大,想到刚才风少携脸上不寻常的潮红,莫非,风少携与三皇子......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到了隆冬二月。
重楼的身子经过我三个多月的“调养”和深情的每日一吻,已健朗了不少。最让我高兴的就是,他数月未受奇毒剧痛所扰,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少扬,我觉得,你越来越像皇子,我越来越像近身侍卫了。”重楼剥了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到我嘴边。
我“嗷”的一口吞掉,嘴中含糊道,“不会啊,我觉得我还是奴才,你才是主子,哎哎,左面左面,锤的用力些。”
重楼又好笑又好气的加了几分力道。
“舒服舒服!”没错,我已经深深的霸占了重楼的生活。
重楼打趣道,“要不然改天我求母后,收你为义子,拿个十皇子的头衔来,岂不是更好?”
我被他呛得笑颜逐开。
说话间,听得门外嘈杂。
“你们都给我让开!”
“你不能进去,没皇子的命令你不能进去的!”
一把娇俏俏的声音道,“狗奴才,快给我让开!”
我正听得入神,门“呼”的一声被推开了。自门外风似的闯进一人,急得跟在后面追进来的侍卫脸都白了。
顾盼流连,眸若皓月,却是蔷薇。
“皇子......这......我实在是拦不住他啊。”侍卫慌张辩解。
重楼一挥手,示意他出去,侍卫得了救命稻草般赶忙退下。
蔷薇怔怔的看着我和重楼,脚下一软,似是站立不稳,一下瘫软在地,半跪着,眸中水光潋滟。
我不忍,起身想去扶他,被重楼按了下去。
重楼面无表情道,“你来做什么,没规没矩的,还不快出去。”
蔷薇听重楼说这般重话,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汩汩流下。
若是我不知道蔷薇的心意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就不能坐视不理。忙挣开重楼的手,走到蔷薇近前,伸手去扶他。
他厌恶的甩开我的手,厉声喝道,“别碰我!”
我尴尬的收回手,“蔷薇,你先起来,重楼不是那个意思,他没赶你走......”说着回头拿眼睛给重楼使眼色。
重楼叹了口气,“蔷薇,你不用担心,你的卖身契,我已让李公公替你赎回,从此,你就是自由身了。这皇宫阴谋太多,不适合你,包袱行李李公公已经替你打点好,准备出宫做你的自由人去吧。”
重楼说的万分恳切,可在蔷薇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蔷薇双肩剧烈抖动了一下,伤心欲绝的看着重楼,口中断断续续道,“好......好......好......”
蔷薇用手狠狠的揩干眼泪,向重楼一拜,“皇子,蔷薇绝不会走,如若李公公用强,蔷薇只好自行了断。”
他说的那般决绝,重楼也不禁为之一震,略略沉思,盯着无一丝表情的蔷薇,不以为意道,“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