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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西域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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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朗?我心下疑云大起,印象中的重朗,不是应该英姿飒爽,手执马鞭,震震扬威的模样吗?九子夺嫡中,大皇子的朝中支持率与朝外的民众呼声一直是最高的,怎会是这番登徒浪子的嘴脸?
我再次怀疑小骑兵消息的可靠性!这个小子,不要再让我碰到,真坑爹啊!害的我一次次的判断失误,洋相出尽。
重朗见我凝神思索,低了头嘀嘀咕咕,也不出声问我,只是一味的看着我笑,神情露骨暧昧。
我见他直勾勾的看我,稍稍向后挪了挪步子,与他保持距离,露出生疏客套却又恰到好处的微笑,“微臣风少扬,给皇子请安。”
重朗向前虚扶住我,“不用这般,今天是特别为你接风洗尘的日子。”
我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掌心抽出,一时间找不到话头,便道,“大皇子,我出来半天了,该回去了。”说罢也不顾他是否应允,转身就要走。
他一个旋身挡在我面前,眼中似笑非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少扬你神清气爽了,可却把本皇子勾的烈火焚身一般,这可如何是好?”他伸手轻捏我的下巴。
我暴怒之下并不敢反抗,重楼的话历历在耳,“假若和别人有冲突,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出手,你不会武功的事情会立即暴露。”
想到这,强压了怒气在心间,怒极反笑道,“大皇子,你这不是待客之道吧?我是九皇子的人。”我咬重九皇子二字,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休想动我的歪脑筋。
“九弟不会见怪的。”他漫不经心道。
不要脸,真可怕啊!
“哈哈,大哥,我早就告诉你了,这个风少扬可不是砧板上的羔羊可以任人宰割的。”从近旁一棵树后缓缓踱步走出一人,我听得声音耳熟,忙转过头去看。
不是重凉又是何人!
重朗的手自然而然的从我颊上落下去,负手而立,笑吟吟说道,“三弟,这个风少扬,果真有趣,和以前的那些近身侍卫大不一样。”
“喂喂喂!你们说三道四的倒也不避嫌,我这个‘有趣的人’还在这儿呢,当我死人啊?”我嗔目圆睁,眼底一撮小火苗跃跃而动。
一句话引得重凉和重朗齐齐看向我,相对一视,畅快大笑。
我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看样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重凉的话音从背后出传来,“你不想知道怎样治好重楼的病了?”是问句,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身形一顿,回过头,“我......我当然知道怎样控制好重楼的病......这个.....不用你来告诉。”我一想到那晚与重楼......
重凉粲然一笑,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齿,“我说的是治愈,而不是控制。”
我“哼”了一声,不屑道,“你不用骗我的,重楼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个病,根本不能痊愈。”我吸一吸气,强硬的压下心中的酸楚,重楼痛苦扭曲的表情浮现在我眼前。
重凉剑眉一挑,惊讶道,“哦?重楼是如此和你说的?”说完意味深深的与重朗对视了一下。二人神色不烦相信的一滞。
“难道可以治好?快!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我心中希望大燃。
重凉嘴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线,轻声诱惑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不假思索大步走到他二人身前,神色喜悦道,“快说!快说!”
重凉魅惑的一笑,“再近些。”
我也没做多想,一心只惦记着重楼的病,顾不得暧昧,把耳朵凑到他跟前,认真待他说话。
重凉徐徐的呵出热气,吹在我耳垂上,又痒又热。
“这个办法就是......”我屏气凝神生怕漏听了任何一个字。
“少扬。”重楼沙哑空旷的嗓音飘渺而来,语中含怒,沉沉入耳。
我一惊,忙把头缩回来,惊喜回头冲他一笑,“重楼!”说着飞奔至他身旁。
待看清他的脸色,我嘴边的笑意冷冷凝注。
他看也不看我,只是盯着重朗和重凉看,眉目中隐隐不悦,一手把我拽至身后,“大哥与三个好雅兴,酒还未过三巡,就着急跑出来赏月了,不知道三个是否诗意正浓,不妨吟诗助兴,如何?”话中挑衅之意已十分明确。
重凉也是不恼,不疾不徐道,“九弟今天怎么像吃了火药一般,你以为我们在赏月?其实,我和大哥,是在赏人,真真是赏心悦目!”说罢眼神逡巡在我身上。
衣袖下,我握了握重楼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大哥和三个还是继续赏月吧,这人......”说话间一揽我肩膀,“这人,我还是带走了了。”这一动作,以为昭然,我已是重楼的人。
重楼说罢,笼着我的肩,转身欲回大堂内。
“大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三弟,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夜晚冷风将零星几句话吹入耳中。
刚踏至门边,一堆堆的朝官纷纷向我涌来,殷勤敬酒。我求救般的看向重楼,重楼但笑不语。
我只是一个普通侍卫罢了,连九品都算不上,用不着都像我献殷勤吧?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困惑不解。对了,要说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的主子是九皇子,这样一想,心下瞬间雪亮,明白过来,这些人,不过是冲着九皇子的面子罢了。虽说九皇子身染奇疾,但深受太后垂爱,保不齐以后就是靖天王朝的皇弟。
想到这,不禁摇头苦笑,重楼,我一点都不想你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宴会结束,已是深夜。
回重楼寝殿的路上。
“哎呀,真是累,坐着呢要正襟危坐,站着呢要威威玉立,还要陪着笑脸把酒奉承,啧啧,真累啊。”我锤了锤酸痛的肩膀,我张牙舞爪的撇着嘴向重楼抱怨。
重楼打出了宴会大堂就一直闷声不语,见我说个没完,打断道,“你就没什么解释的吗?”
我一愣,知道他是说三皇子和大皇子的事情,“就是偶然遇到的而已。”
重楼神色一黯,放低了声音道,“这个我知道,我说的是,你和三皇子......”
我知重楼在身后看见了我和三皇子的“亲密动作”,不禁好笑道,“原来你是在吃醋啊?”心下甜蜜如糖。
重楼急得一跺脚,“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三个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比如,我的病?”
我情知再也瞒不过,沮丧的垂了眼睑道,“重楼,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还骗我说你的病无法痊愈?”
重楼身形顿住,正色道,“少扬,你信不信,我是最关心你的人,我不会害你骗你?”
他说的认真,我心中感动,动容道,“我信。”
重楼神色轻松了几分,道,“我的病是真的不能痊愈的,我不知道为何三个会这样和你说,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说罢定定的瞧着我的神色。
我覆上他的手,闻言道,“重楼,我也是一时心急,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希望,毕竟,你的病,让我心疼。”
重楼叹了口气,紧紧的拥住我。
重楼为何要骗我?三皇子和大皇子的神情并不像在说谎,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法能治好重楼的病?为何重楼百缄其口?
想着想着,已走回重楼的寝殿藏龙阁。
我放下心中的疑问,决定日后慢慢打开重楼紧闭的心门。这般想着,心下大觉松快。
刚至门边,重楼停下脚步,眉头倏然一皱,语气中透着森森冷意,“有人来过。”
我一时不解,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
重楼眼神望向门上一角,“你看,那根头发断了。”
我大赞重楼的警惕性,却也宽解道,“或许是侍女侍卫进来打扫房间?”
重楼微微摇了摇头,肯定道,“不可能,没我的命令,侍从是不会随便出入我的寝房的。”
想到那天我惊声呼救却无一人理睬我的情形,我冲着重楼慢慢的一点头,“有道理。”
重楼一笑,“来者是客,走,进去看看,看看这位贵客是否遗漏了什么东西。”
果然,桌上横着一封信。难道是战书之类的东西?
我兴冲冲的跑过去拿信,好奇的抖落信封,重楼也不拦我,任我读出声来。
待我看完心中所写,脸色苍白如纸,惊疑的望向重楼。
心中只有三字:楼,等我。
楼,等我?
“重楼?这是......”
重楼本静静坐着,见我脸色大变,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又是什么让人作呕的话吧?”
重楼沉声叹了口气,“是对我下毒的那个人,”他压了压怒火,“西域王子桑海。”
我眼皮倏地一挑,“什么?但这封信明明......”
重楼起身走到我背后,轻抚我的青丝,“这封信像是在诉说情谊,是不是?”
我低头不语,心中醋意难耐。
重楼扳过我的身子,眸中似汪着一潭碧水清波,温柔荡来,“天下再大,我只要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