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新传》水声

13、13 他们是在说

　　他们是在说我爹，我叫了十八年的爹不是我的亲爹，仅仅是当年救了母亲的一个无关之人。我当时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而母亲却还是让我叫那老汉爹。我自是不信，一怒之下叫来家里的老人细细盘问。不想一问之下，竟是扯出了十八年前的惊天之变……
　　母亲当时羞愧难当竟是要以死明志，幸好被那老汉拦下，他们二人当即决定远走高飞，而我当时脑袋发懵，楞楞的随他们离开府邸。
　　我们离开之后便向南边去，母亲一直想让我叫那老汉一声爹，可我心高气盛竟是始终没有同意。在我们离开两天后，那巡府带着人追来了，他对母亲和我先是恐吓后是祈求，母亲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不同意回去，而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他作为榜样，如今知道了他的罪行恨他至极，也只是不回。
　　那巡府一怒之下便命人放箭射死那老汉。那老汉有点武功，剪羽竟是一时不能近他的身。可箭是不长眼的，竟是朝我飞来，我虽然从小习武但从未上过战场见过世面，竟是楞在那里，动也不能。那老汉为救我竟是飞身挡在我的身前，那箭就穿过他的心脏。登时便断了气，而母亲见此竟是拔出匕首，随那老汉而去。那老汉为救我而死，母亲也拔刀自尽，我的生身父母转眼间便离我而去，我只感觉心痛无比，对着那巡府嘶吼一番，我发誓要杀他为父母报仇。那巡府见是如此便领人回去了。
　　我安葬了亲生父母，而后便决定杀了那巡府。可是一时又找不到机会，我只有耐心等待。我一直是吃穿不愁的，可如今在江湖漂泊，身上的银钱没过几天便用完了，而后我又无法挣钱竟是颇有穷困潦倒的趋势，这时那巡府便寻来了，他说我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儿子。而我想着离他进了更有下手的机会，便跟他回去了。而他对我是全不设防的，除了偶尔拉着我回忆母亲之外他对我和以前是一样的。而我叫他爹叫了一十八年，一时竟是不能下手。
　　后来我发现上门来给他说媒的人竟是络绎不绝，他也一直回绝，而我后来有一次发现有个人说媒他竟是答应考虑，我当时发疯了，从小到大他都只爱母亲一个，如今我母亲尸骨未寒，他竟是如此。我一时恼怒又想起他杀我亲生父母竟是趁他熟睡之际捅他一刀，
　　然后我怕极了，便连夜跑了出来。跑到天明有人追来了，我认识他们，他们是那巡府的得力手下。他们骂我是白眼狼，说我让巡府重伤，他们说斩草除根，然后打了我还在伤口灌上蛇的毒液。然后便离去了。我知道自己中了毒，还好随身带了解毒丸便用了一粒然后我想找个大夫就一直走，后来我便到了这里。后来你们都知道了。”
　　杨康这一番话说的真假参半，但主旨大意没有改变，想起杨铁心为自己挡箭的场景也是心酸不已，说完之后满面泪水。
　　赵家父子原以为他只是在战争中落魄了的富家公子不想他身世竟是如此曲折，一时竟是不能言语。赵药兴看他满面泪水知他是性情中人，如今无家可归，一身气度还是非凡。又想他由巡府大人教导一十八年，又看他言谈举止学识定是不凡，自家女儿若真是喜欢也不是不可，想来他蒙受自家恩惠又是知书达理之人，女儿总不至于受了委屈。再说还有自己和两个儿子看着，女儿也受不了委屈。又想这穆广看举止也是对自家女儿有情，越想越觉得这穆广就是女儿的良配，竟是不知不觉间以看女婿的眼光评判着，竟是甚为满意。
　　而赵五味听了穆广这一番言语竟是心酸不已，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曾遭受那样的苦难竟是恨不得以身相替，如今又见得他满面泪水，心酸之余竟是想起了梨花带雨，若不是父亲在场竟是恨不得以唇舌拭去那滴滴泪珠……
　　而杨康本是想着说个故事给赵家一个交待好娶了连翘，自己也有一个容身之处，不想故事说下来自己倒是感触颇多，前尘往事在眼前件件飘过，泪水一时竟是止不住。而他又是身体虚弱，情绪波动，泪水不止，他竟是在哭泣中顾不得赵家父子在旁，顾不得如今尚在赵药兴房中便沉沉睡去……
　　赵家父子知他身体虚弱忙是招呼着将他扶到床上，脱去外衫，又细细给他盖了棉被，而后相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