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端木梓栎

3、 住院部的朋友们

　　“老大，怎么样？第一次自己坐诊是什么感觉？”王盟推着一车输液瓶经过吴邪的诊室，伸头进来看见满桌的检查报告单、病历资料堆成了山，呃，老大快被埋掉了！听到声音的吴邪从旁边探出脑袋答道：“王盟，你不在住院部好好呆着，又跑出来偷懒！”
　　“哪有偷懒啊？我到药房取药，顺道来给你请安。”住院部高级护理员王盟童鞋是吴邪收的小弟。王小弟回头张望了一下，看见走廊上没人注意自己，就闪身进了吴邪的诊室，“哟，这么多病历本啊？吴大医师的招牌好闪耀哦！”
　　“别跟我贫，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喂秀秀吃饭！”王盟黑线，喂秀秀吃饭？好难啊亲！吴邪挑挑眉毛，不喂秀秀吃饭就去扫厕所！
　　王盟嘿嘿笑着坐下来，“老大，你有时间还是到住院部看看大家呗！”王盟开始数手指头，“那个秀秀啊，每天就趴在窗口上等你，口里就不停的念啊念的，小邪哥哥到哪儿去啦，小邪哥哥怎么不来看我啊，小邪哥哥是不是被怪兽抓走了？难道，小邪哥哥到西藏上大船了吗？为什么都不带上秀秀呢？”霍秀秀上身的王盟完全不带过渡就直接变身终极幻想飞天小魔女！
　　恶寒！吴邪鄙视道：“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拿病人当笑料，你有没有人性啊？我太失望了！”说着便手捧胸口，闭上眼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王盟无力，“没有啦，老大，秀秀现在是我的闺蜜好不好，这个世上除了你，秀秀最爱的就是我了。”
　　“你就疯吧，哪天我给你出个证明，把你和九楼的病人关在一起做闺蜜。”
　　“九楼？”王盟一听这话立马服软了，“上次帮小李值班，差点被那个大奎咬死。”小生怕怕的样子，很萌哦！
　　“大奎？那个躁狂症的大奎？”吴邪想了想，“不是好多了吗？之前吴教授给他做了检查，恢复情况不错啊？”
　　王盟像做贼一样四下看看，然后神神秘秘的伸出小手指勾勾，吴邪白了他一眼然后凑上去：“老大啊，我觉得九楼的病人都不正常。”正常的都不是精神病人好伐？
　　“怎么会？”吴邪很好奇。
　　“嘘～～小点儿声！”王盟咽了口口水，“自从陈教授当了九楼的主任以后，病人的情况就变得有些奇怪。比如大奎，之前他就是狂躁、易怒，吃了药以后好像平静了好多，都准备转到楼下的一般病房了，但是这段时间他突然变得很焦虑，神神叨叨的，总是说头痛。”
　　“头痛？也许是焦虑引起的躯体化障碍。”吴邪有些不以为然，躁狂症病人病情反复是常事，也许和气候变化有关系呢？
　　“不是啦！”王盟摆摆手，急着要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告诉自家老大，“我听小李说，大奎总是蜷缩在床上很痛苦的敲头，然后说他的脑子被人取走了！”
　　“脑子？”
　　“嗯嗯！很恐怖吧！”王盟很满意吴邪的反应，“就像食脑族一样！”
　　吴邪有些纳闷，照常理心境障碍的病人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妄想，况且之前大奎的情况很稳定啊，怎么会这样？想了许久似乎没有什么头绪，王盟见吴邪入定了，也就不打扰他，只说让吴邪明晚下班去住院部看看大家，到时候是王盟值班，可以偷偷把大家的病历档案拿给吴邪学习，这可是难得的福利哦。
　　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病历资料都是保密的，除了主治医师一般人是没机会看到的。

　　看了看挂钟，快６点了，先前不知道溜到那里摸鱼的两坨已经开始收拾桌子准备下班，叶赫一边说笑话逗小花，一边接过小花的包包背起来，吴三省突然推门进来道：“明天有一场专家会诊，你们三个一起参加旁听。”
　　“你们三个”群体欢呼：终于不用守着空空的办公室数手指、翻纸牌、发短信、刷微博啦！
　　吴三省吐槽：好像不是三个人吧，貌似数手指的仅限于小花，翻纸牌的只有小黑，当然互发短信、互粉微博的就是黑花两坨了。
　　第二天下午吴邪就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录音笔守在住院部八楼的电梯口，眼尖的王盟跳过来刷卡开门：“专家小组不是４点才会诊吗？”
　　“我给大家带了东西。”吴邪拍拍背上的包，王盟伸手去接，艾玛，好重！“老大，你能不能总是像搬家一样的往住院部搬东西啊？”
　　吴邪不理他，先挨个看望相熟的病人。“醒了醒了！吃药了！”床上一坨胖子大肚朝天的躺在床上打呼噜，旁边是两张空床。被吵到的胖子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继续睡。
　　王盟凑到胖子耳边吹气，胖子抬手搔搔痒，嘟囔着“别吵啊，美女～～”似乎还做着春梦。王盟无语的对吴邪摇头：“老大，要说这胖子神经衰弱你信吗？”
　　“不怎么信～～”吴邪斜眼瞟见床头的卡片上写着“王凯旋，神经衰弱症，用药×××”，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会因为感情受挫引发严重神经衰弱。听听他那呼噜声，荡气回肠连绵不绝，入院三天就把旁边两床的病人搞得神经衰弱、坚决换房间。
　　吴邪伸手推了推胖子，使劲儿推，那胖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恍惚的到处瞅了瞅，然后怨念的瞪着吴邪，“呃～～是天真无邪啊？我还说是哪个瞎了狗眼的打扰胖爷休息！”
　　瞎了狗眼的吴邪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在胖子的眼前晃了晃，“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要！”一把抢过去，住院不准吸烟的，特别是精神科病房，一切危险物品禁止入内。
　　“你不是上门诊了吗？”胖子的，手已经伸进吴邪的背包，“嘿，卤鸡腿？牛肉？天真无邪，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这两天我这嘴都淡出鸟了！”说着就撕开包装袋鸡腿往嘴里塞，吃肉是王道！
　　“嗯，门诊就给病人开开药什么的。”吴邪点点头，看胖子吃肉的架势，简直就是从第三世界国家逃难出来的样子。“出去放风的时候才许吸烟哦！”然后扭头嘱咐王盟看着这个胖子。
　　“放心，胖哥知道分寸。”这个胖子是住院部的常客，住院跟住度假屋似的，从头一年开始，隔三差五的因为各种问题跑来住院，也不知道费用能不能报销。精神病人住院，那就是烧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