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个可数词》还是贼贼

2、这一巴掌（二） 这

　　这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胆颤心惊的跟着凌同学东躲西藏，生怕哪天某位波波强悍的追随者就冒出来对我挥舞着闪亮的西瓜刀。小怪这俩天一直神龙见尾不见首，用指甲盖想也知道她跟明哥腻在一起。波波也很意外的很安分，只是看我的眼神夹杂的恨意与恐惧，也不再敢找小怪的麻烦了。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啊，原来都喜欢欺软怕硬。而我的名号在学校的点击率直线上升，连上个厕所都会有盲目的女生跑来对着蹲坑的我唧唧喳喳。届时，我才知道原来痛恨波波的人也这么多，我的无心之举瞬间奠定了我在女生界的威信，这帮女娃娃就差给我举办个新闻发布会了。果然做人不能太高调啊，不然天妒人怨。
　　不敢出门乱晃的好处就是我终于有理由安安静静坐下来学习了，前提是我不敢去我们系的图书馆，那里毕竟是案发现场，我还是低调点的好。于是只能颠儿颠的跟着凌同学混他们工程系的图书馆。说到工程系的图书馆，这又是个奇葩建筑，我真心不知道学校到底是怎么找设计师的，难怪我们学校设计专业等于摆设，无人问津。这是座玻璃楼，真的是玻璃！我们系的图书馆连个窗户都没有，这里除了窗户什么都没有。这图书馆还是24小时营业的，于是乎，经常夜幕降临就看到扇扇大窗户后面一排排奋笔疾书，油头垢面，面朝电脑，满脸绿光的娃娃们。我知道工程系向来以盛产学霸著称，但这样来场真人秀激励同僚们好好学习也实在是可怖！
　　不过，相对于楼来说，让我更加恐惧的是这里的人。工程系多年以来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难得有几个女的，还很难辨认。于是乎，见到个稍微有点辨识度的女的，比如说我，就异常的引人注目。虽然作为一个正常女性，我很享受异性的注目，但是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实在是让我浑身不自在，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毛骨悚然！我那个悚啊！只敢夹着尾巴跟在凌同学的后面，只恨他不能及时增肥，无法完全遮挡我。反观凌同学，倒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拽的臭屁冲天的昂首阔步的走着。
　　“喂，之前没想到带你来也会有这效果，早知道早把你拖来了。怎么会连你都备受瞩目，只能说我们系的人实在是深居简出，没见过什么世面啊。”凌同学头也不回的大声嚷嚷着。
　　“什么啊，我也很天生丽质的好不好！只是漂亮的不明显，发育的很含蓄而已！这叫内敛，懂么！”本来畏首畏脚的我瞬间暴怒。
　　“你。。。”凌同学回头认真的打量着我，“恩，是挺含蓄的，是挺不明显的。”
　　“你。。。”
　　“赶紧的，坐下！学习。你不学，我还要交作业哪，这为着掩护你，我都被我们组员怒骂了！就差剥皮抽筋了。”
　　“我说你们系怎么每个星期都要交东西，烦不烦啊，一堆电线，能有多与时俱进。”话一出口我就就后悔了，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瞬间冷汗涔涔。
　　“哼哼，知道错了吧，再敢口不择言。你在这坐着好好复习，老纸去找他们研究研究。”
　　“你敢丢下我！”我刷的站起来立刻猴到他身上，整个图书馆的气场瞬间以我们为中心的开始诡异起来。
　　“靠。。。你等着。”凌同学无可奈何的把我从他身上扒拉下去，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搞什么，难道终于开窍要给我介绍个工程系美男来保驾护航？虽然我严重怀疑我们学校工程系男人的质量，但是好歹基数大，筛选筛选也会有点好货色吧。我逐渐迷失在我强大的想象力之中不能自拔，看着小凌同学的眼神都开始迷离。
　　正当我意乱情迷，心猿意马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一只小小圆圆的东西狠狠的撞上凌同学的小蛮腰。我揉揉眼睛，只看到一只满头自然卷，皮肤白皙，小学生面孔的小。。。姑娘？我发誓，她刚才撞上的是凌同学的腰，腰！虽然凌同学180+，但是这身高也太不引人注目了吧。
　　她感受到我的注目，扬起脸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身黑起脸面对凌同学：“猴子！喊我出来干什么！别想着抄我作业！我是不会妥协的！”我疑惑的看着凌同学，“猴。。。猴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同学满脸黑线，“不要胡扯。。。小鸢，这是煤球，哦不对，梅伊。煤球！这是方梓鸢。那个，我要去跟苍哥他们忽悠论文了，你帮我看着点小鸢，别让她把楼炸了。”
　　我强忍住笑意对着凌同学摆摆手，猴子，煤球，这帮家伙取起外号来比我专业多了，如此贴切！如此一针见血！如此契合重点！我自愧不如啊。
　　梅伊，哦不，煤球其实是个单纯的好娃娃。因着一张娃娃脸被系里面的人当成了吉祥物，众人捏来万人揉，好好的一个女娃娃，愣是被逼着看透了世态炎凉。我同情的拍拍她，“以后跟我混吧，煤球太难听了，我叫你小球吧，比较可爱。”我自说自话的开始拉拢人心。
　　“你果然跟猴子说的一模一样啊。”小球同学答非所问。
　　“他说我啥了！是不是特别美丽大方，天资聪颖，品质超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他此生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我激动起来，原来我也是凌同学常挂在嘴边的人啊。
　　“哦。。。那些他没说，他就说了你是怪咖。”小球同学明显不知道语言的艺术。
　　“。。。谢。。。谢谢哦。。。”
　　“没事，我觉得怪咖挺好的。我也不咋正常，大家都一样多无聊。”
　　恩，这见地我喜欢，我郑重的握握她肉乎乎的手，“恩，我证明，你也是个极品怪咖。另外，猴子是王八蛋。”
　　“恩，这我全部同意。”
　　我赞许的笑着点点头，恩，知道猴子是王八蛋，真是孺子可教也。

　　安心学了三个小时零七分钟之后，我不可避免的饿了。抬眼望望四周，所有人都面不改色的努力敲打着键盘，面前摆放着各种咖啡杯薯片饼干。啊，原来这才是工程系的读书模式，除了不可避免的内急，剩下的，能不挪动屁股就不挪动。天知道凌同学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跟着我到处东游西逛，不过，这也解释了他中游的成绩，虽然他一再强调这还是因为他天资聪慧，不然这样的学习效率，在工程系早就垫底了。
　　被这样疯狂的一群学霸包围着，即使皮厚如我，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奔出去觅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夜黑风高，走出去被人暗算。只能眼巴巴的盯着凌同学消失的角落，巴望着他快回来带我出去补充能量。正当我饥肠辘辘，胃里火烧火燎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响亮的饱嗝。
　　我怒气冲冲的看着小球，“我说。。。你晚饭到底吃了多少，这都11点了，你还饱成这样？”
　　“没啊，我这是饿了。吃饭不？”
　　“额。。。这，吃。。。吃呗。”
　　“爽快，走，把猴子拉出来，让他请客。”
　　“为什么他请？”
　　“抄我这么多次作业，说了你那么多坏话，这就完了？！”小球的眼中明显闪烁着绿光，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情之所至。
　　“。。。知我者莫若球啊！”靠，这太体贴了，这就开始替我着想了？！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估计凌猴子同学跟我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当我们手拉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到，“这么快就牵手了？小鸢，我早说你找不到男朋友是因为你骨子里喜欢女人，还不相信，这下铁证如山了吧。”
　　我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凌猴子连人带椅子哗啦啦的翻到了地上，小球同学淡定的收回强有力的小腿，“不要胡扯，老娘还是要嫁人的，赶紧的！我们饿了，上次说好的请客哪！滚起来钱包带上走人！”
　　我自认不是什么规范淑女，但这也太粗暴，太直接了吧！虽然我很欣赏，对于这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生活当中的球体动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跟依傍感。凌同学很好很体贴，但不管我怎么否认，他毕竟是个男的，很多事情说了他也不明白。就像他每次看到我因为大姨妈疼的死去活来，脾气古怪扭捏的时候，只会两手一摆摇摇头问我要不要喝热水，这么多年了，永远只会一杯热水而已。小怪更好更体贴，但她是校花级人物，又是我们系的种子选手，跟这种人在一起，正常人都会有点自卑心理吧。跟她站在一起，永远她是水仙花，是狗尾巴草；她是出水芙蓉，我是后面背景。我仅存的自尊心在她面前总有点委屈。小球不一样，直接肯定，不修边幅，有话就说。最重要的是，她很平凡，很单纯，跟我一样，跟大部分人都一样。她有自己的特点，但这些特点不扎人，很柔和。在她身边晃荡，我始终找得到自己，也不用担心这里那里是不是做的不够好给她丢人了。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捡个朋友吧。
　　回头再看凌同学灰头土脸，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面露苦色的说，“球姐，行行好吧，我这钱包不够坚实，经不起你折腾啊。要不下次吧，下次等我生活费到了，第一个请你！而且，你看我们这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哪，不信你问苍哥！”说罢，反手一指同桌的一个正在埋头苦按计算器的男生。
　　小球还未答话，就听到该男生头也不抬的闷声来了句，“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顺便我也饿了。既然你请客，我们还是给你这个面子吧。”
　　“苍哥。。。这。。。。”凌同学还要狡辩，我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了起来。我顺势一把按住凌同学的爪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明朗，你听听，这是来自基层的呼唤啊！我知道你不忍心听着我的胃唱小夜曲，怎么样，火锅还是牛肉面，你自己定。”
　　凌同学双眼一翻，“败给你们了。。。走！”
　　一路上凌同学都在垂头丧气的翻自己的钱包，嘴巴里一直嘟嘟囔囔，“小鸢是大胃王，煤球更能吃，苍哥胃穿孔，这一顿下来我岂不是下半个月只能吃泡面了。。。”
　　我跟煤球还有苍哥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饥饿永远是最原始的动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小腿更有劲了也！小球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在继续思考刚才未算完的题目，一路上聚精会神，大步向前，一言不发。我完全不认识那个被他们称之为苍哥的人，只知道是个非常厉害的学霸里的战斗机。这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空气过于诡异的安静。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总听猴子提起有个学医的好朋友。”苍哥见小球完全没有主动介绍我的意思，只好自己发问了。
　　“啊。。。对，我叫方梓鸢，跟凌。。。猴子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我也听说过你哪，工程系一哥嘛！”或许由于从小缺乏男性动物的欣赏，面对第一次见面的男生，我总是夸大事实的抬高对方，力求留下美好印象。
　　“额。。。这封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都不知道。我叫楚擎苍。”
　　楚擎苍，这名字霸气冲天，但为什么第一个蹦进我脑海的名词就是擎天柱，你跟变形金刚什么关系，远方表叔家的大儿子？为表示我是个有文化，有涵养，知书达理的新时代女性，我异常认真的评价道，“恩，名字起的很有艺术，我可以很明确的看到当初伯父伯母为你起名时候的希冀。”
　　苍哥不明所以的望望我，淡淡的来了句，“其实没那么复杂，按家谱排下来，我是擎字辈，顺便那天我爸在看动物世界介绍苍茫的大草原，我就变成擎苍了。”
　　“啊。。。这样啊，好故事，好故事。”我汗颜，工程系的孩子们都如此诚实直接么。
　　我悄悄的打量着楚同学，其实他跟我心目中的学霸有着很大的区别。印象中，所谓学霸就是顶着眼镜，迷蒙着双眼，衣着邋遢，口中永远吐露的只有专业术语，并且拒绝与我们这种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底层生物有任何交集。学霸的周围也永远围绕着学霸，这是个定理。但是小楚很干净，很整洁，很清爽，很和蔼。简简单单的衬衫，没有破洞的牛仔裤，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笑起来也有生气。不同于凌同学的消瘦，他有着很匀称的身材，虽然没有明哥那么健硕吧，好歹能隐约看出肌肉线条，在工程系的课业量下，有时间锻炼出这样的成果已经相当不错了。恩，凌同学终于有点正常的朋友了。诶，怎么感觉不知不觉中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了。

　　好容易爬进学校旁边的面馆，我已经用尽了仅剩的所有力气，直接趴倒在油腻腻的桌上，颤声道，“帮我要一碗牛肉面，要大碗，加。。。加辣。”
　　等待食物的过程永远是漫长艰辛并且痛苦不堪的。我皱着眉头，揉着肚子，直愣愣的盯着厨房，突然手机一阵铃声大作。我被吓的一个激灵，拿起来一看，小怪！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啊，说消失就消失，一消失还贼彻底。我接起电话，张嘴就要开骂，就听到小怪比我更歇斯底里的声音，“小鸢！你听我说！我跟志明在一起了！你在哪？！我们现在过来找你！”
　　我稍稍将电话拿远了一点，开吼道，“靠，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忙活这么久，才TMD在一起，什么办事效率！那你之前都在搞什么，置我的安危于不顾，你最好是给我谈场高质量恋爱，不然下次换目标别指望我帮你。我们现在在张叔面馆，你运气好，我现在没力气骂你，麻溜的给我滚过来。自带酒水啊！我不管饭的。”
　　“小怪啊？她终于搞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还给她了？”听到八卦，凌同学总是比我还要激动。
　　“你傻啊，现在我更得跟着你了。他俩刚在一起，还不得腻腻歪歪，磨磨叽叽，黏黏糊糊。我跟着当人造小太阳，迟早被他们大卸八块，抛尸荒野。”
　　“唉。。。你还要缠着我多久啊。”
　　“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想啊。等这风头过去了。什么时候学校再出条爆炸新闻，盖过我怒打波波的头条，我就差不多可以重出江湖了。”
　　“那个。。。谁是小怪？”小楚同学明显搞不清楚状况。
　　“哇！你就是给了波波一耳光的那人啊！”小球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
　　我苦笑着摇摇头，“往事不堪回首啊。。。小怪是我室友，大名李淑贞。”
　　“听说过，她跟波波从开学闹到现在，每天去食堂唧唧喳喳的听到的全是这俩个名字，哦，还有那个什么陈志明，现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看不出你才是幕后推动者啊，我替我的耳朵谢谢你，终于清静了。”小楚同学恍然大悟。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过奖过奖，我也不想的。一切说来话长。。。”

　　小怪拉着明哥的手高调亮相的时候，我正在埋头狂吃牛肉面，眼镜片上全是暮气，加上辣的鼻子吸溜吸溜。小怪看到我就直冲过来，叭的一下亲在我脑门上，“亲爱的，这次全靠你，你就是我们的媒人啊。”
　　而我直接被她的举动吓到呛住，吃过辣的同学们都知道，被辛辣的食物呛到是种怎样生不如死，□□的感觉。我瞬间满脸通红，咳嗽不止，眼泪狂流，脑门上还顶着小怪亮闪闪的唇印，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凌同学跟小球完全缺乏人类应有的同情心，看着我笑的是四仰八叉。还是小楚同学有眼力劲，递过来一把餐巾纸加一杯凉水，顺便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虽然我辣的一塌糊涂，泪眼迷蒙，还是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小怪促狭的眼神。那眼神在问，这是谁啊，这么体贴。我怒瞪回去，这眼神在说，关你屁事！小怪接收到我的愤慨，耸耸肩，大拉拉的拉着明哥就坐在了我对面。
　　好不容易我停了咳嗽，止了眼泪，喘着粗气的看着小怪，“好了，说说吧，什么情况，什么进展，什么安排？”
　　“没什么啊，我们刚刚在一起。他还在考察期，之前跟波波打得热火朝天，我还没找他算账哪。以后走到哪是哪吧。”小怪现在腰杆挺的笔直。
　　我翻翻白眼，前些日子不知道谁一天到晚长吁短叹就盼着身边的男人多看自己一眼，这一到手，瞬间就不值钱了。我懒得跟这个重色轻友，不明所以的玩意讲话，于是转向明哥，“我说小明啊，其实你当初不是跟波波关系挺好的嘛，我还以为我那一巴掌把你打远了。怎么你还颠儿颠的回来了。”
　　“。。。其实，我本来就觉得跟波波不合适，她太张扬，我只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只是女孩子都脸皮薄，我也不好说什么。你那一巴掌打完之后，她对你跟小怪光剩下愤恨了，也不怎么敢靠近我了，估计怕再被你攻击。那我不就顺水推舟。。。小怪是个很单纯直接的人，我。。。很喜欢。”明哥真是个实在人，跟了小怪可惜了了。
　　“唉。。。你。。。保重！”我郑重的拍拍明哥的肩膀，转向小怪，“明天考试了，今天晚上通宵不？”
　　“我跟志明吃完就回图书馆。”这口吻，这语气，这眼神，半点没有邀请我的意思。并且还包含着我要敢出现，她就敢灭口的决绝。
　　我默默的冒了一身冷汗。
　　“小鸢一起去吧。”明哥你才是那个单纯直接的二百五啊！
　　“。。。我。。。那个算了，我还是跟明朗他们去工程楼吧。笔记什么的都在那。”对上小怪足以杀人的目光，我哪里敢答应。
　　“你跟球来我们这桌吧，我们那个自修室还空着。”小楚同学很够意思。
　　“我。。。咯。。。一会回家了啊。我又没考试，又没拖拉作业。不是。。。咯。。。被猴子拉出来，我才不出来。。。咯。”小球这回明显打的是饱嗝，边揉着肚子边叫唤。
　　我立刻深情款款的看着凌同学，他正在痛苦的掏钱包付钱，感觉到我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算你运气好！我也要通宵赶作业，跟着我们可以，不许罗哩叭嗦。”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