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版标准攻略Final》米蕾优·尼布鲁海楚

42、英雄何归

　　“小天在哪里？”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但那一天，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Wesen ohne Schatten，ihre Welt zerfllt zu Nichts
　　没有影子的世界，就此归于虚无
　　Der Mann mit Schatten，auf der Suche nach dem Abenddrachen
　　寻求黄昏龙踏上旅途的影之人
　　kehrt niemais mehr zurǖck
　　却再也没有回来

　　完全印证了那一个懴言。

　　Mir听到结果，一语不发地回到蜀山的客房里，把头埋在怀里。在这之前，大家曾以为她会发飙会哭会大吼——“事情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哭喊、没有发怒也没有胡闹。
　　第二天，打扫经阁的弟子正打着哈欠，推开经楼的门，忽然看见有一个女孩子身影，他吓退后一大步。看见是Mir才松一口气。
　　“姑娘这么早？”
　　“咦？原来早上了啊？”一反常态，Mir笑容满面精神抖擞，然而眼睛下的黑眼圈则说明她一晚没睡地在查资料。
　　“那如此勤奋叫我自愧弗如了。姑娘要查什么？”
　　“有没有复活的术法？”
　　“啥……”打扫的弟子，也许是睡少了，觉得头好大。

　　头大的不光是这一位弟子而已，在锁妖塔下，全部已经在六界内的VMK职员围成一个圈，坐在草地上彼此互瞪。
　　其实这原本是个开会。
　　尤金的主张是，回到委员会，完全对曾来此保密；
　　团长的主张是，实话实说；
　　佣兵王的主张则是，只要不对“死亡真书”表明事情，一切都随便；
　　Nif没有主张。

　　“报告委员会就相当于报告给他，你们都太无谋了。”佣兵王断然拒绝。
　　“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这么多有意义的资料！”一板一眼的不光是团长，雪莉也很倔强，自从转职后，她更加敢于表达自我的意见。
　　“丫头，你想要VMK对外开战吗？”佣兵王对女人向来不怎么留情。“这种世界的探索权本来不在委员会，不在红袖阁就是云汉台，一旦被人发现我们踏足了不该来的地盘，即使这些组织不追究，‘时间教团’也会兴风作浪的！”
　　“所以这件事最好就是什么也不说大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尤金重复一遍。
　　“……整个事件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到底是谁发对我的通缉令？”
　　大家转头看Nif。

　　“咳，我的意思是，通缉我说不定一开始就要你们被卷入其中，而暴光拉格纳程式的存在来使人针对委员会。这样就有理由对委员会开战，或是弹劾你们其中的谁？”
　　“有理！也就是说，我们一起被那本‘死亡真书’给视为眼中钉了？”尤金扶着下巴仰天的表情倒也挺正经的：“那么看来，我们确实只有保持缄默，对这里曾发生的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这一条路！”
　　涉及到“死亡真书”，经过佣兵王渲染，倒是真的让人觉得棘手。

　　就在这时，Mir的声音几乎震碎了耳膜：“我说你们，怎么可以当做这一切没发生过！太没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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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没有办法……不对！应该是‘一定有办法让小天复活’，对不对？！”
　　尤金摆着一个自以为潇洒无比的pose：“有——”

　　Mir刚要欢呼。
　　“也没有。”

　　说完，他就被砸飞了。“到底有还是没有，你倒是说人话啊！！”
　　尤金趴在地上：“可是本少真的不想说，谁叫我来的时候因为这个代理人被坑得半死不活，少爷我不高兴……”
　　“你给老娘闭嘴！”Mir踩着他的头：“老娘比你更不高兴！！明明说好的没事，却到最后不回来，弄得全文跟BE一样！！有这么当朋友的吗？我要先弄活他，然后再好好教训他一顿！说，快说！”
　　“我说，是不是我不回来你也这么激动……”
　　“当然，你也是朋友啊！”
　　尤金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又眉开眼笑地爬起来，大笑三声：“好，我说！”
　　“其实你知道委员会渡人是怎样让代理人变成穿越者的吧？”
　　“不知道，好像要开很多复杂的程式。”

　　尤金摇摇手指：“那是系统的原理，原理跟实践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你要煎蛋，不是叫你先去造一台平底锅哦！要人穿越，其实制作个‘刻印物’而已。而那个刻印物可是要完完整整能表达穿越者到达世界后的影响。”
　　“啥意思？”
　　“最简单说，你自己写一篇穿越文。”
　　“……什么？”
　　Mir看着委员会一群的职员，而这一圈的职员也回看她。

　　“你想说穿越文里的主角，都是真的，他们的背后都有你们这群人？”
　　“虽然不怎么想承认，准确来说，是。”
　　“你们知道目前网上一共有多少穿越文吗？”
　　“就算影视、绘画、歌甚至游戏，这些应该都算在内。”
　　“你知道那都是多庞大的数量吗？！”
　　“所以那数量才养活我们这么多人，养活比我们还多的人。”

　　“我懂了，如果我写一篇文，只要在最后的最后，将结局改为小天活过来，就可以了是不是？”
　　L·R·LAW摇头：“议员把这件事形容的太简单了，你不要轻信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制作刻印物看似是创作，其实是‘转述’，那是将代理人的事迹，清晰地表达出来的证明一样的东西，优先看重的不是艺术价值，而是其转述的内容是否跟代理人的人生轨迹相符合。”

　　“诶？”
　　“这件事对你而言，确实很难。”Nif看着她：“就在前不久，你也只不过是个只会YY的花痴小女生而已。开脑洞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但是要你纪实，那就困难了，恐怕你连一件事起因经过都说不清数，叫你完整说清别人的所作所为到底对这里造成了什么影响，做梦。”
　　“你这个木头……！不、不对，这个时候不是补我刀子的时候！重点不是，写了的话，小天有可能复活不是吗？”

　　“写的崩了，或者不像，他还是不会活过来。问题是，你做得到吗？”
　　“我……我…………”
　　平时这个时候，她造就一口气忍不住大吼“我做不到你去写啊！”了，然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那个心情。“没其他方法了吗？别人呢？”
　　“我倒是觉得……”雪莉沉思后：“作者写故事之前，难道不该去取材吗？向过去他帮助过的人们取得故事的一部分，然后把故事组合起来，那样，应该是‘真实的故事’，不对吗？”
　　Mir忽然豁然开朗！
　　“NICE！美人！就是这样！你真是太棒了！”

　　团长看着她，她笑着：“我也是受过代理人的恩惠啊。”
　　于是，就这样，说一不二的米蕾优踏上了征访的大道，寻找着“英雄以前辉煌的战绩”。
　　然而，现实却是残忍的——

　　第一站：渝州。
　　永安堂已经倒闭了。
　　Mir看着人去楼空的永安堂，目瞪口呆。虽然她还记得，在这里还有一个少年人的生日，但他少年老成，还记得在这里有个傲娇夜闯，但是，人都不在了。
　　话说回来，那些故事，也只有她知道而已。
　　而门外，只有丧家之犬般的赵文昌在门外，问起他关于景天的事情，他也只是在说坏话而已。
　　“你等一下，为什么要把小天说得这么坏，他没有对不起你啊！”
　　“哼，要不是他忘恩负义使了坏招，他怎有可能开什么当把我的店铺挤到关门！”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经营不善，又没有唐门撑腰，才有今日的报应而已！”
　　“反正一切都怪他！”
　　“你……你说什么？！”
　　Mir好生气——景天救了这个世界啊。救了包括他在内的人啊！
　　“算了，这种人到哪里都有，不要问他，白白惹一肚子气，渝州还有谁记得小天吗……对了，耿缘芬吧。”
　　然而，残酷的现世并没有结束。
　　“阿天死了，对不对？我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
　　“……”Mir不知道是惊还是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阿天生的很俊俏，暗地里有很多姑娘心仪他，但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提起自己的心意。大家都隐约感觉得到，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总在看很远的地方。他不是池中物，总有一天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做轰轰烈烈的事情，然而，我不是一个配得上轰轰烈烈男子的女人，所以就乖乖呆在这小小的地方，安静地过完这一生……”
　　Mir笑不出来，说不出话。
　　她决定离开这个不了解景天的地方。

　　第二站：九龙坡。
　　都是怪物啊。
　　还记得这个地方，遍地都是怪物啊，现在只剩一些在此生活的小妖怪而已了。
　　Mir忽然发觉，景天从前出手，都是在没什么人烟的地方，结果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不怎样厉害的普通人……
　　她忽然了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景天到底强不强，或者到底有多强。

　　第三站：宾化。
　　在这里，景天明明住过很久的，可是，那家店的老板都换人了，店小二也不在了。
　　客栈没有拆也没有毁掉，已经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她在那破旧的墙壁前，发觉很久以前，景天确实在忧心忡忡地看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
　　那根本不是她在调笑的“有缘分”，而是说不定那个时候，景天说不定就发觉那是谁，或者说，那是什么了。
　　“怎么了？一副丧家犬的德行？”
　　忽然，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小尼，我是不是个笨蛋，其实当初，小天的心情，我一点都不了解啊！只是一直在瞎起哄而已……”
　　“就像书里写的那句话是不是——‘这是最好的时候，这是最糟的时候’。”
　　“难道说，我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个会YY的女人，根本写不出救朋友的文吗？！”
　　“哦……以前你不是觉得只要有帅哥供你花痴就可以了吗？”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
　　“只要没心没肺，就把这当做一场笑话，一个写败了的文，你就会心情轻松很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也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人是不会回到从前的，我当然也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当做没发生过。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就在徐长卿带着景天闯大渡口时，遇到了紫萱。那时紫萱被蒙骗，以为徐长卿真的是她完全的三世恋人，不知道那只是携带一魂，好让她误解的骗局。就在这个时候开始，紫萱在为古代神所用。后来，他们乘船顺江而下，去了蓬莱。”
　　“故事是那样发展的吗？”
　　“乍一看是毫无关联的事件。邪剑仙事件本来就是古代神漏泄禁书，导致蜀山长老的黑暗面具现化，而蓬莱也因与蜀山交好，将成为受害门派之一。所以景天明知自己周围安涛汹涌，却还是往蓬莱去了。”
　　“……我不知道故事本来是这样的！”
　　“不用自责，那胡闹的事件底下，没有人发觉景天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就是他想要的。商风子在这一次的奔走下，命保住了。不过这件事景天并不居首功。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做法到底引发了什么结果。”
　　“不，不该是这样的吧……我们去蓬莱，去问问看小天是个怎样的人！”

　　第四站：蓬莱。
　　现实并没有放过打击Mir的机会。在蓬莱这个修仙门派中，流传最广的还是景天教授的杀价法。Mir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打击，她无力跌坐在地上：“小天不仅仅是这样的，他虽然那么胡闹的外表，其实……”
　　“姑娘，我知道你说什么，其实景天不是个普通人，而且也并不是外人看见这样的俗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深藏不露，比商风子师伯还要怪的怪人。”
　　“但是？”
　　“……但是，他有一种举世罕见的豪杰的气质，那就像是总有一天，会去某一个地方，做一些轰轰烈烈大事的人。然而，他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为什么大家说的话都很类似？

　　第五站：镇江。
　　镇江是个很好玩的地方。Mir打算好了，要镇江每一个人问遍——因为这里是景天加入江湖的正式起点，他就在这里认识了方秋豪，然后在与各个武林人有所关联。随着他完成的案子多起来，景天其实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名气。
　　可是很多的武林人回答她景天最后：“是求仁得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为大义而死，死得其所。”
　　积累旅途至今的不满，终于爆发——“求‘杀身成仁’的仁，却根本不得什么仁！”
　　大家都在说什么啊！都在说什么啊！再这样下去，他搜集那么多，大家就只告诉她，总有一天他会死掉！
　　那样，景天会真的复活不了的！大家到底都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