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妖姬》泠泠然

11、未完

　　司徒再拿下一本册子，走了过来。沈清言听见脚步声，转首问道：“司徒，找到了吗？”
　　“找到了。”
　　“我就说一定会有的，以前娘就是在书房里念给我听的。”他伸手接过书，轻抚书面，睁大了眼睛，眼眸漾着水色，竟有些恍惚。
　　司徒翻开已微微泛黄的笔记，有了些年代的纸张触觉粗糙，翻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来自于多年以前，隔着岁月传递至耳中。
　　“娘说当年他们每到一处，都会将风景人情记下。”沈清言接过书卷，动作极为小心，仿佛怕一不小心毁坏了父母的遗物，“这么厚呢，想必他们一定去过不少地方。”
　　黑衣男子并不出声，沈清言却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再将书递回去：“念给我听，好吗？”虽然是在询问，却有撒娇般任性的口吻，唇线抿起，浅浅地显出酒窝，令人不忍拒绝。
　　更何况司徒从来就不曾就拒绝过她，他随意地坐下：“好的。”
　　沈清言笑了起来：“从头开始吧，虽然娘以前念过一些，可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忘记了。”
　　司徒依言翻到第一页，轻声读起。低沉却又轻柔的嗓音在屋内久久回荡。

　　“大嫂。”沈清容抬起脸来，可怜兮兮地看着罗绛苧。她半个时辰前就来了，大嫂说待会陪她玩，要先看完手上的棋谱，可到现在都没看完，她就在这里干坐了半个时辰。
　　“嗯。”罗绛苧应了一声，却仍埋头于书籍间，未曾看她一眼。
　　她哀怨地皱起鼻子，跳下凳来，拉着罗绛苧的衣袖：“大嫂，你和我说说话阿。”
　　沉溺于棋局的女子随口应道：“好的。”
　　沈清容扁着嘴，不说话了，只是看她，无声地抗议着。
　　侍书拿着茶壶添水：“小姐，三小姐已坐了有半个时辰了。”
　　“啊。”罗绛苧抬起头来，“这么久。”
　　红衣小姑娘有些生气地转过身去：“好久好久了。”
　　罗绛苧笑着放下书来：“大嫂知错了，容儿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生我气的？”
　　“没有，我就是生气了。”她双手别在身后，故意不回头。
　　新婚的女子站起身来，摸着赌气小孩的头：“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容儿以来我便放下一切事情……”
　　女孩唇角已然浮现笑意，然而依旧嘴硬：“真的？不骗我？”
　　“你不相信我吗？”罗绛苧的声音萎顿了下来，“哎……”悄然后退一步，悲伤叹息。
　　“小姐。”侍书配合地低呼。
　　沈清容慌忙转过身来：“大嫂！”素衣女子却正笑意盈盈地看她。
　　她噘起嘴来：“你们合伙欺负我。”
　　罗绛苧俯下身来看她：“不生气了？”
　　沈清容小声说：“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嘛。反正你以后不能再不理我了。”
　　“是，是，一定。”
　　女孩点点头，很是满意，忽地又想到了什么，急急开口问：“大嫂，那天晚上跳舞的是谁啊？”
　　“嗯？”罗绛苧有些诧异，“你说浅草姬吗？”
　　“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是你和大哥成亲那天来跳舞的，穿橙色衣服的。”
　　“对，那就是浅草姬，怎么了？”
　　“我觉得她跳的舞很好看。”
　　罗绛苧只笑不语，等着她说下去。果然没一会儿，女孩忍不住问：“大嫂，你认识她？”
　　“嗯，她从十岁起就住在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