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虚幻》里冬

5、第二个故事：何为

　　楔子
　　某报社3月20日电 20日记者从警方了解到，14日上午某大学一大三学生在学校教学楼坠楼身亡。该学生坠楼一个小时后才被人发现，并被证实当场死亡。经过警方调查，已经认定是意外坠楼。目前，该学校和家属正处于协商中。
　　一
　　睁开眼，整个视野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连窗外的阳光都是白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隔壁时不时传来争吵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何幸觉得头疼欲裂。
　　这是什么地方？她想要坐起身来。然而，腰间传来明显的刺痛感让她不得已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何幸愣了几秒钟，紧接着她仿佛闻到了一阵扑鼻而来的血腥气，一幕幕画面鲜活的在脑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团由血红与黑色组成的粘乎的东西上。胃里的东西一下子翻腾了起来，就像火山爆发般就要喷涌而出。
　　她勉强将这种不适感抑制了下去，努力使自己不再回想那些令人作呕的情景。
　　二
　　事情发生在今天早上。
　　前两节是高数课，何幸先去操场上了早自习然后绕到去自习室拿课本。自习室在走廊尽头，就那么孤零零的一间，走廊上没有窗户，常年照不到阳光，寒气透过大理石地板直网上冒。
　　一般来说，没有女孩子愿意将自习室选在这样的地方的，她们甚至连来这样的地方都不愿意，因为，学校里冒出的乱七八糟的鬼故事也和这个地方分不开的。
　　原本何幸如此。
　　然而一次社团排练的时候，由于其它地方都被占满了，不得已，社长将地点选在了这里。对于这个决定，所有人都不太愿意，何幸也是如此。
　　然而，等她来到这个地方后才发现，这里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
　　自习室的南面是一排略显破旧的窗子，从窗户可以看到外边的街道，南侧的小树林离得刚好，使得座位总是被阳光照得暖暖的，采光度比学校里其它教室要好得多。窗户下面是一条小巷子，以前安放杂物的，现在已经废弃了，地上集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巷子被遇到锈迹斑斑的铁门锁了起来，封的严实了，从外望不过去。在这样的条件下，将远处的马路给隔绝了起来，使得这间教室更显静谧。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宁静美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怀旧和依恋的地方，最后却成了案发现场，这是何幸万万没有想到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中间只不过隔了几个小时而已。
　　然而，当何幸今天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刻，站在自习室门口，她已经找不到什么词能够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教室里桌椅都被打翻横卧在地上，露出一个个泛白的桌肚，原本好端端摆放在桌面的书本被扔在了地上，破损程度相当严重，就连她摆在窗台上的水杯也不能幸免。杯子被摔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水流出来将地上的书本浸了个透。
　　然而这一切显然都没有那个破碎的窗户来的视觉冲击力大。
　　窗框内碎片呈蜘蛛丝般密布开来，狰狞可怖，中间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窗框左侧的类钢筋材质被一股怪力拧成了扭曲状，寒风没有阻碍地飕飕从破洞口灌了进来，而地上也摆满了玻璃的碎片。
　　这些是被风吹的？
　　何幸站在门边，迟疑着往里走去。
　　似乎有什么掉下去了。
　　她踌躇地走过去，推开窗往下看去。只是一眼，何幸觉得她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她惊恐地向后退，不知被什么绊倒，头撞在了桌角上，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