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55、在深圳打工（２） 于是又

　　于是又去了一次人才市场，结果当天下午面谈就成了。副总让我自己选个上班的日子，我婉言谢绝，表示服从公司安排。单位离家不太远也不太近，是在特区的繁华地段。这种干脆利索的深圳速度让我十分欣赏。
　　慢慢地一切都安顿好了，我开始纳入这个城市的步伐和节奏。这个城市竟争激烈，节奏极快。你常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个城市小跑。早晨7：00左右起床，母亲已把早饭做好，7：30吃罢早饭，7：40左右坐上巴士公交。把三枚一元硬币哗哗地投进去，就像投进三颗门牙，这个城市是没有月票的。公交车速度很快，尽管路程不少于15公里，8：10左右准时到站，8：30上班。白天忙得不可开交，中午也不得休息，在桌上趴一会都要准备四只老鼠在四周放哨。让我这个习惯午休的北方人弄得下午工作起来像丢了魂，少根弦。下午6：00下班，也学其他人的样子耗到6：30再走。不然担心被人怀疑只盼着下班，工作态度不行。下班的公交车最难挤。7：30左右上了车。再投进三颗门牙。白天就够累了，丢了三颗牙显得更累，更窝火。
　　平时在市里做业务，一天投进二十来个门牙很正常。通常每人的口袋里，皮包里满是门牙，偶尔会叮叮当当小奏一曲。8：10左右到家，9：00左右吃完饭，出去散散步，10点多赶紧睡觉，11点左右入睡。第二天得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当然从表面计算睡眠时间不少，但这的工作强度、紧张度加上老掉门牙，钱也不好挣，房租、吃饭、日用品花的钱像流水，不得不起急，一急更累更困。加上地理气候、饮食、语言、风俗诸多不适应。累和困这对孪生兄弟天天伴随着我，没事就想睡觉。一周只有一个休息日，这还算不错。如果是工厂，一个月才休息两天，晚上还要加班。是的，这里人为了挣钱都疯了。
　　这样可怜的单休日，除了睡觉就是围着村子转两圈，然后去商场买菜改善一下生活。有时，真希望公交车的速度放慢些，让这个城市的节奏放慢些，这样人的心脏才会跳得慢些、舒服些。
　　下班后，经常有心脏跳霹雳舞的感觉，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完那段回家的路。有时吃完饭，倒头便睡。第二天还是老样子。

　　女人、女友，我都不敢去想，真觉得是把心脏往死里整。我偶尔会想起郑玉文，这种偶尔是对这种节奏的极大的奢侈了。想起她在我最不幸的时候仍然陪伴着我；也想起了她送我们的场景；想起了她的脾气，总是很暴，而且没个准头。多次提出分手，我每次都同意了，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可每次她又总是回来和好，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无所适从，气愤、劳累，折磨得我死去活来。她缺少气质和文化底蕴，越看越不顺眼。论才论貌与自己差距太大。在思想上，她对自己的重情和怀旧进行了猛烈地抨击和讽刺。她说怀旧有个屁用，怀旧的人是傻子，重情能值几个钱，你也太不合时宜了。可我仍然固执地坚持自己是对的，怀旧让一个人不致于忘本，不致于迷失自我和背叛良知。怀旧本身就是对造物主的感恩。她越来越对自己的小聪明自信了，越发的像个小女人。终于，我隐隐地感觉到日子久了，她要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喜欢小聪明，适应小女子，以小女子为中心的小男人。我不但不能从她那学习什么，启发什么，相反自己越来越困惑。
　　我一次又一次问自己，我爱她吗？答案是否定的。可我感激感恩于她，只要她不提分手，我是不好意思提出来的。我们分明是在痛苦地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