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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重新潜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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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载暗骂一声,这身段手法,绝不是抢劫,而是试探,试探什么?
他冷眸一寒,瞧上浴盆里背着身子趴在桶沿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双肩发抖,紧张得一手环胸捂住,一手紧捂双眼,绝不抬头。
这动作有些熟悉,他会意一笑,上次她在进京小道上迷了路,宁愿把包袱里的钱全部给他,也不敢抬头瞧他一眼。
不同的是,那次是晚上,星河漫天,她在三岔路口的草丛里蹲着。这次是傍晚,她光着身子泡在浴盆里。
若是以前,他定当立即转过头去,不瞧一眼这般情景,但是现在,吸引他的,竟是她那全部裸露出来的后背,浴盆里水不多,水位只及腰间,整片白雪的肌肤那般耀眼。
突然,他的手心里生出薄汗……天气,好像太热了些……
他打量半晌,她还是这般胆小,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他不动,她绝不敢出声,终于,他的唇边扬起久违的笑意……
“衣棠买来了。”他缓缓道:“要我帮忙吗?”
她头也不抬,空出一只手,指指旁边的凳子,连声道:“不用,不用,放在一边就好。”
苒载微笑着收回目光,走向外屋,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孕妇万一跌倒会很麻烦,他绝不容许自己失手。
……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上窗台,不禁伸手打了个哈欠,窗外树上小鸟成百上千般翠叫着唱着歌,叽叽喳喳的,没有污染的天空就是这么明亮。
我迎上阳光,推开窗,吸吸空气里滋润的绿色,真不错,经历这么多波折,还能看见太阳……
想到苒载昨天冲到稳婆张婶那里把我救出来的情景,都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太感谢他了,难得他不但侠骨柔肠而且还长得这么帅,保护弱小还很有绅士风度,这份恩情,不知该怎么回报才好,他此举,不但救了我们的命,还给了我无限多的希望和阳光。
不由得想起我老爸,要是老爸知道我想堕胎,只怕也会像他昨天那样,气得急红了双眼边骂边发脾气,骂完脾气发完,依然把我照顾得好好的。
铜镜里的模样一看就睡得精神饱满,梳理长发,扎了两只辨子,对着铜镜傻笑一下,欢乐的下了楼,苒载在楼下喝茶,桌上已摆上五六样食物,瞧着一桌子食物,这么多,我们俩能吃完吗?
苒载双眼有些发直,大清早就直勾勾盯着这我身打扮发呆,从远走近来到桌边,他眼里的瞳孔好像都没变化,连眼晴也不眨一下。
我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苒载,回魂了。”
他一怔,下一刻立既把眼转向窗外瞧去,双眸流动着十分地不自然,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在。
我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这身衣裙,难道有没扎好的地方吗,怎么没瞧出来。
干脆直接问他:“苒载,我这身打扮很奇怪么。”
他一笑回首,一丝欣喜在眼里闪过,正如那时那刻长亭之下,紫色衣衫旁的相顾粲然。
阳光正斜照到他的肩头,他说:“不奇怪……真的……很好看……”
哦,我点点头坐下,喝着大小米粥,这粥是大米和小米一起做的,里面还有几丁肉沫,很是清香。
他双手环于胸间,靠着椅背,我瞧他心情甚好,一点没有逃命的慌乱,估计这人当兵久了,听说当兵的人都有点一根经,他这性格有点像。
其实我很习惯与军人相处,老爸军校毕业后就直接待在部队服役,退役后依然军人气味十足,老爸平时话不多,一根经又正板的样子,却经不起我哄他,更经不起我撒娇。
老爸发再大的脾气,我只要抱着他的手臂轻摇,软软腻腻的唤一句:“老爸我错了,你别生气嘛,我爱你。”他就会立刻平静下来,然后我再借机说:“老爸,人家看上一条裙子,你买给我嘛。”这时候他会慢慢从皮包拿出卡来,心痛地说:“节约点用呀。”我只需再往他脸上亲一下,就算超出预算再多买一个包包,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我瞧上他甜甜一笑道:“苒载,这套紫色衣裙在哪里买的?穿着很好看呢,今天赶路前,我们再去买一套吧,两套好换着穿好不好。”
果然这招有用,他稳坐着泰山的身子居然动了动,有些不大自在的点了头,眼光又开始游动起来。
成衣铺子品种很齐全,那胖胖的大妈对我们眉开眼笑,不停的招呼我进去挑选试穿衣棠。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要是我昨天那副熊样来逛逛,估计大妈坚决不准我进来。
大妈笑得像捡了一大锭银子一样:“公子,你家夫人穿我店里的衣衫就是漂亮,多买几件吧。”
一下点醒了我,我暗打个响指,笑道:“是呀,我们当家的今天专门来买呢。”
大妈呵呵呵的笑着,一边还拿手帕捂着嘴,苒载身子有点僵硬,估计他听我唤他“当家的”有点不习惯,我拉他过来选男装,他也没反应,干脆我在他身旁悄声说:“麻烦你配合一下吧。”
选了一套淡黄色的衣裙,试了出来,也没有穿衣镜,就着大圆铜镜前一照,在他身边转了一圈。
我笑着问他:“怎么样,是好看呢,还是很好看呢,还是非常好看呢。”
他从心底泛起了真心的笑容,看来这招很管用,就像哄我老爸花钱买单似的,一定要哄得他心甘情愿才行。
又帮他选了一套质地好的男装,往他身上比了比,他也不介意,说我拿主意就行,好吧,我知道他懒得去试装,嫌麻烦。
头一次拉他购物,我比较低调,男装女装各选了一套,他眉毛都没抬,付帐,拿货,走人,一气呵成萧洒得很。
他付帐的动作怎么就这么帅呢,比我老爸还帅,我在他身后乐滋滋的跟着。
马车驶得慢了许多,不像之前三天那样狂奔。
晌午时分,停到郊外一家小摊,这里前后几里地,就这么一个小摊,没得选择,只有入了坐,不过瞧他收紧的目光,似乎有点担心这里的食品卫生情况。
屋里两张空桌,一个客人也没有,今日就我俩个顾客,老板是个老头子,动作细细磨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