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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紫衫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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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伙计转眼就倒了小半浴盆热水,自从上次浴盆里起来有滑倒的经历,我对这进浴盆的事从来都小心翼翼,水不能加满了,洗澡时千万不能满到地上,爬出浴盆时,也左右四下看仔细,踩稳了再下地,免得再摔下去,何况我肚里还有个小的。
一边梳着搭在胸前的长发,哼着小歌,十分享受,坐在木浴盆里,水深只到腰间,一边想着以后的事,现在这情景,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苒载是琅家军里将士,估计也有些本事,计划着干脆让他帮忙,说不定以他的能力,能查到我之前的身份。
如果我的真身是女间谍,总该有个窝,就算没窝也总该有个组织什么的,谁都是父母生养的,应该有父母对,孩子以后可以在那里长大。
再想想,万一是琅末陷害我呢,万一我不是间谍,那就根本没有什么通乱叛国的说法,不过死罪翻案不容易,除非包青天在世,自古拔乱反正的案子就稀奇得很。
背后有些冷风在吹,明明关了窗户,有些犹豫,还是转了头去瞧瞧。
这一瞧,心肝都提到喉咙口……
什么时候,窗外站了四个男人,那四人蓝色长衫,蓝巾蒙面,蓝色布巾包头,齐刷刷的站在窗外盯着我的后脑。
倒吸一口凉气,本姑娘没这么倒悔吧,你四人是劫色的,还是劫财的?
都怪苒载太张扬,两间上等套房,怕人家不知道里面住的是有钱人么。
水这么浅,怎么办,双手环胸,反正都坐着,想勾下腰来,又怕腹间受压,干脆就着木盆高度转过头来,这样他们进来站在浴盆前,也只能瞧见我的后背,只望能多争取点时间,哪怕几秒钟也好。
他们也许没见过哪家姑娘被色狼瞧着洗澡还这般淡定,居然还转过身来面对他们,见他们还在窗外。
朝他们努力讪讪一笑,犹豫只有一瞬间,后背冷凌之风,汇聚般席卷而来。
我双眼一闭,放声尖叫:“啊……抢劫啊……”
……
一瞬间有些晃动,恍惚间,转过那碧瀛的清溪……
草长飞絮的长亭下,一望无际的秋叶纷纷扬扬飘落下,触目所及,唯有满眼秋色。
仔细一看,长亭里坐着一位紫衫少女,少女高梳着头发,发丝浮动,端正坐在亭中。
少女身前坐着位精瘦老者,老者面前摊开水墨丹青,提笔如神,正在描绘着紫衫少女的绝色容貌。
他深呼吸了好久,怕这画面被打扰,这是第一次见到她身穿女装,他的视力极好,站得这样远,也能看清面容里透着红润,小而饱满的嘴唇盈盈水灵,浓黑弯眉英气十足,整张脸最为惹眼的,是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闪着晶莹透亮的光芒。
要不要去呢,一向以冷静理智著称的他,此刻指间收拢,带点烦躁的抓着那卷地图……
阳光透过秋叶照到长亭,洒下一些零星斑驳的金黄,衣袂轻扬,风徐徐吹来,一身汗湿的他没来由地打了个清醒,也让他倏地回过神来。
紫衫少女正起身向那画师道谢,他信步走来,少女听见脚步声,回头,瞧见他离五步之遥处似呆傻般站定。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她樱唇微张:“苒载,我这打扮奇怪么。”
不待他答话,她又问:“地图画好了吗。”
紫杉少女展开那地图道:“苒载,这次任务由你负责。”
他站得挺直,啷声回答:“好的。”
这次,他没有唤她“头儿”她正认真看着地图,对这少了两个字的称呼并未注意,挥手示意他退下。
没过那清溪处,他回首,瞧着她正低头看地图的模样,泛起笑容,为何刚才要打断他的回答,如果有机会她再问一次,他会将心里辗转的话说出来,他要说:“不奇怪……真的……很好看……”
回到正厅,琅羽正在看那画像,见他来,招手便道:“苒载,来瞧瞧,画得如何。”
老者画师垂首于旁站立,他瞧着那画,画里人物与她相似,却完全没有那份灵动的活力。
琅羽边看边点头自言自语:“马上装裱好,明日就送进宫。”
他惊愕抬眼,琅羽瞧他哈哈一笑:“小妹及笠之日,赐婚圣旨便到。”
见他眼里闪动流转,琅羽侧身在他耳畔:“小妹及笠之日,就是神机营解散之时。”
他已位居副将,有的情报会提前通知他,这个消息,他是第一个知晓。
他居然忘了军人不能问原因,只能服从,脱口问:“兄弟们怎么办?”
琅羽收起画像递给老者画师,缓缓道:“我就知道你担心这个,现在告诉你也好,你心里有个数。”琅羽站起身来:“神机营里所有兄弟,要么收编到琅家将各营,或另派特殊任务,决无一人退回原藉。”
他的眼光随着老者画师手里的画像,那紫色衣衫就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
……
“公子?”
一声清低唤声传来,他收回刚才思絮,瞧着指尖正握着一件紫色衣衫,忙收回手来。
“这紫色衣衫要买吗?”那位大妈瞧着哈哈一笑:“公子好眼光,这是现在最新的款式,你家娘子穿上一定漂亮。”
苒载朝她微微点头:“就这套,从里到外,你都给搭配上。”
风吹动,欲将残挂的落叶全部吹掉似的,街边的小摊忙着收拾,轻巧的物件被吹得东倒西歪,啪啪作响。
瞧着手里的衣衫,为何要买这套紫色衣裙呢,只因为她俩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的灵台,似一道电光激厉而过,空气里嗅出一丝异样的气息,这味道,久违了……
轻跃而上,就看见让他皱眉的一幕,四个蓝色影子,正欲翻窗而进,下一刻,他已抓住腰间的剑柄,瞬间,剑已出鞘,划出一道玄白的银光。
他手持利剑,反手一挥,剑风扫向那四个身影。
“啊……抢劫啊……”尖声长叫响起,顿时划破这分鬼魅,苒载双眉微紧,中气十足的尖叫震到心底。
清亮剑光闪动,在闷哼声下结束,长剑与血肉之躯相迎,四人胸中衣襟贯穿性划破,血丝挂彩,长剑显然占了上峰,刚烈的力道也震得四人胸间发麻,单膝跪地只在一瞬,片刻之间,已跃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