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111、月下对饮？

　　111 月下对饮？ 当前字数：2024字

　　萧远山默了许久，终于，抱拳淡淡应道：“久仰。”

　　我看着苒载，琅末嫁了，鸾凤娶了，苒载消息灵通，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惜夫人独自回了飞鹰山庄，走时，她问我愿意跟她回去吗，我摇头，我和苒载同是天涯沦落人，只在跟在他身边，我的心才是安定的，是平静的。

　　风月楼是豪华的酒楼，后院里有别院，苒载瞧出萧远山内伤过重，两人初次见面很和气，提意萧远山暂住风月楼，便于用内力助其恢复，我本以为萧远山会拒绝，没想，他却一口答应下来。

　　我独自坐在桌边，桌上有只酒壶，苒载坐在我身边，他不喝酒，正好，我也不喝酒，此时此刻，总想喝点什么。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当家的，这是我周氏独门秘方，你敢喝吗？”

　　他笑了笑：“有何不敢，毒酒我也敢喝。”

　　我嘟了嘴：“不信。”

　　刚倒了两杯，就瞧见萧远山的房门开了，他白衣似雪的站在门口，我朝他挥了挥手：“远山，要一起喝酒吗？”

　　远山眉间微收敛，走到我身边似有不悦：“周周，你不能喝酒。”

　　我对他笑笑，递了一杯给他：“酒不醉人人自醉，谁说我不能喝。”

　　他狐疑的接过，闻了闻：“这是什么？”

　　“黄莲水。”我说得很文艺：“周氏独门制作----鱼的眼泪。”

　　他一口饮下，眉间放松了许多。

　　“黄连苦寒，效是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只要不怕苦，偶尔可以喝一点。只是因为其性寒，不宜久服……黄莲泡水是不是味道很特别。”

　　远山微微一笑：“自己量的苦酒，只能自己喝。”

　　苒载问：“为何叫鱼的眼泪。”

　　我笑了笑：“鱼对水说，我会哭的。水说，你不会哭，你在我的心里，怎么会哭呢。可是鱼说，我真的会哭。后来有一天，鱼真的哭了，因为鱼离开了水就要死了，它哭得很伤心。自从听了这个故事，我偶尔想起了，就想喝黄莲水。”

　　萧远山木然而冷冰的脸上有些柔和，他问：“周周，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是吗，我看起来很不开心吗？”我反问。

　　倒了一杯酒朝苒载示意，我道：“今天月光这么好，不要鼙负了这良辰美景，要不我们说点什么吧。”

　　我朝着月光相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哈哈间又自饮一杯，鼻尖发酸：“你们想听我唱歌吗，我唱得很好听。”刚说完，我就开始嚎，从王菲的十年，一直唱到领悟。全是伤感的词句。

　　一壶苦酒倒完了，我还手托着脑袋，不想离开，苒载静静的看着我：“夜深露重，早点回房吧。”

　　我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刺猬，一下就跳了起来，抱着苒载的手臂就开始咆哮：“回房，为什么我就要回房，你忙着迎亲，你忙着娶妻，却非要我回房，这是什么道理。”

　　苒载知道我心里不痛快，他任我拉着他的手装可怜：“当家的，你娶了妻子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抬头对萧远山傻傻一笑：“萧远山，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不是飞鹰堡主，说不定我就真嫁你了。”

　　苒载扶着我的肩：“你累了。”他的话像魔术师施的法术，是的，我累了，跑路这么久，一直居无定所，我轻摇头，累了，真的好累……

　　萧远山手指伸过来，他握着我的手，眼里很坚定：“周周，你别走。”

　　苒载将我顺势一带，我已在他怀中，他看着萧远山：“她需要休息。”

　　没再争执，萧远山松开手指，由苒载把我扶进房里。

　　今晚情绪得到释放，我轻松了许多，一觉好梦。

　　……

　　萧远山眸光深沉，坐在楠木椅上，清茗一口，淡淡的茶花之香在口齿弥漫，舒缓着绷了一天的神经，缓解他浑身的疲惫。

　　眉宇间似流动着矛盾的光芒，若有所思，这是康叔第一次看见表情如此古怪，有苦，有茫然，有犹豫，有矛盾……还有一抹淡淡的讥讽，却又不知他在嘲笑什么。

　　高深莫测，却晦涩不明！

　　“康叔，你先出去吧！”萧远山淡淡地出声！

　　康叔应了一声，出了书房，整个空旷的书房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微微往后靠着，茶杯并没有盖上，袅袅白烟升腾，花香四溢，给他一种宁静平和的享受，却拂不去他眼光的深沉和复杂。

　　鱼的眼泪，想到此处，他心里一痛，明明这么伤心，还在唱歌作乐。

　　苒载送她回房时，她说：“萧远山，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不是飞鹰堡主，说不定我就真嫁你了。”

　　他那时只想把她带回飞鹰堡，从此都不离开，就此相守一生。

　　那晚她在房里睡下，苒载对他说：“你知道她需要什么吗？你了解她吗？”

　　一直以来，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她是小五，他爱了她六年，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生平第一次被这话冲撞得失理知，他怒道：“我当然知道，我认识她六年，你认识她多久？”

　　“你，没有资格。”苒载平静依旧：“你可以去问宋川，二十年前，飞鹰堡与琅家军的恩怨。”

　　这段时间，他查过风月楼东家苒载，琅家老四手下第一副将，身居军职高位。

　　他一怔：“周周到底是什么人？”

　　苒载没有笑他，眼里清啷如明月：“宋川知道。”

　　对苒载这个人，萧远山有棋逢对手的感觉。

　　自从她住到风满楼后院，他也住了进去，苒载从不问他和她的那段往事。

　　也许苒载并不爱她，不爱就不会过问，不爱就不会在乎，不爱就不会心痛。

　　他包容她的所有，所以不想知道她和苒载之间的恩急情仇，一直以来，通过她，他以为那人并不爱她，而那天他才知道，这是错误的想法。

　　看到苒载坚定刚正的双眼，不是霸占，不是独揽，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情。

　　突然，他觉得鼻尖下的空气有些薄弱，呼吸顿紧！

　　他一直在书房中坐了一天，直到夕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