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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再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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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再见故人? 当前字数:2188字
惜夫人对用餐很讲究,径直熟悉地来到城里最高档的酒楼。
酒楼上书‘风满楼’,突然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名字。
这里应该是超四星以上标准,付费档次应该跟语嫣的消费档次差不多。所以这样的地方食客不多,进来的都是有钱的主顾。
伙计熟悉的把我们引到座位,掌柜满脸堆笑的来迎:“惜夫人,佛跳墙还需等一个时辰。”
她取下头巾微笑着问:“掌柜,最近有什么好菜吗。”
掌柜瞧了瞧萧远山,又瞧瞧我,堆笑:“本店大厨刚从京城回来,带回一些新菜式,夫人要尝尝吗?”
惜夫人心情不错,点点头:“快给说说。”
掌柜相当敬业,介绍得滴水不漏:“南邑王爷大婚,邀请全京城所有达官贵人,满城琅家将士入席,婚宴三天三夜菜式绝不重复,本店大厨的几道拿手菜式在京城也很受欢迎。”
惜夫人听得双眼放光:“是吗,是吗,那这些菜都端上来。”
“……”
她二人继续又聊了些什么,我都自动忽略了。
我想像不到那时的场景,只能靠电视里的排场来对号入座,十里红妆,火红的鞭炮纸硝一路铺陈……
大红颜色的灯笼高高悬挂,俗气的“囍”字放眼皆是……
漫天的红色中,他挑开新娘喜帕……
能看到那张精致美貌的女子,那女子含羞般缓缓抬头,忽觉月色空灵,云杳汉宵远……刹哪间,却是永恒。
洞房花烛夜,他们对坐喜床上,交杯酒饮下,结为此生不渝的夫妻。
他总爱温和的说:“涟儿,别离开我。”他还说:“涟儿,你要相信我。”
终究,他还是娶了,娶了一道圣旨定下的妻子,这样的话,他温和的对多少女子说过,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得个抑郁症什么的呢?
我一开始就知道赐婚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帖上去,分开这么久,想到他时,还会心慌手颤。
他没有背叛我,他对起那段爱情。
“周周,你在想什么。”惜夫人正在唤我。
远山凝眸,看我的眼光意味不明。
我实在笑不出来,我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前双手提高唇角强装笑脸,菜已经摆上了,佛跳墙还没到,人生就是这样,心里惊涛害浪,暴风狂风,表面也要有场面上的应对。
我听到我的声音,那声音机械,且死板:“我在想三天三夜菜式不重复,都有哪些菜。”
远山身子往后靠着椅背,脸笼,如玉润泽!双眸,如水清透!
“我在想满汉全席,你知道什么是满汉全席吗,满汉全席一共有108道菜式。其规模庞大,莱肴丰盛,制作程序复杂,工艺颇为考究。该席桌博采烧烤、燕菜、鲍鱼、海参、鱼翅等高级席之精华;襄括点心中油、烫、酥、仔、生、发等六种面性;施展立、飘、剖、片等二十余种刀法;汇聚蒸、炒、烧、炖、烤、煮等烹技;辅助以冷碟中桥形、扇面、梭子背、一顺风、一匹瓦、城墙垛等十数种镶法;衬垫以规格齐全、形状各异的碗、盏、盘、碟等餐具于一席,可谓集烹饪技艺之大成……”
我成了机器人,机械得如背书一样的语速,把脑子里的内容例带一般背出来,前言不搭后语,不管他们能听懂几分。
我的可爱,我的天真,到了今天,突然感觉已经过了保质期,关键是我俩已经同时离场。
感情其实是好感情,所以才让我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纠结。
佛跳墙已经端上桌,浓郁的香味四溢,美食,好酒,都不会因为我的情绪就停止供应,就像牙疼不能忍,但它也要不了我命。
倒带的内容一背完,我再无话可说,此可以假装喝水的,我却不想再假装,此刻的我,四处皆是回忆,因而处处都在凌迟我,这样的极刑,无底深渊一般。
“周周,你不舒服吗?”远山在问我。
我看向身边,恍惚间,觉得那远山的剪景跟他那么相似,他坐过的痕迹还在。
桌上,还有他不爱吃却吃光的酸甜土豆泥,因为,那道菜是我做的。
镜子里,我替他梳头,两个人的合影永不过期,满眼浓情蜜意,我俩笑的那么开心。
我的碗里已经堆满了菜肴,我知道,他们母子都是好人,他们以为我不舒服,拼命替我布菜,他们这么照顾我。
突然很想躲避这里,我不想这样赤裸裸的被人围观。
我站起身来,不顾他们惊鄂的目光,我想去洗手间,这里没有,我不想解释什么,我想去逛街,我想出去逛逛,我想出去唤口新鲜空气,不管什么理由,我只想一个人待会。
远山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他一把抓着我的手腕,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深色的眸子不放过的看着我的双眼。
“周周。”他的声音很温和,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倏然,我眸光僵直了。
门口有位男子,阳光下那么耀眼刺目,他青铜腰封,丈色长袍,身配长剑,满眼血红般走进风满楼。
我全身如触电般颤动,那人见我也是一惊,嘴张得老大,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吃惊,他的步法很快,但他停住了脚步,我们静静的站着,他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肌肤变得惨白,我们对望着,凝视着,像要把对方看透看穿。
我假装不下去了,眼泪如泉般涌出来,我想挣开远山的手,无奈这只手抓得太紧,我挣不开。
那人一眼就看到异样,他缓缓走近,走近到我跟着,我另一只还可以自游活动的手伸过来,抱着他的袖子就开始哭。
“当家的,你怎么在这里。”
苒载任我哭湿他的袖子,他总是这么将就我。
“风满楼是我家商号。”他的话很简单。
我不管不顾,只管放声哭泣,边哭边嚷:“那天我躲到山洞里,后来他们又放火烧山。当家的,你来找过我吗?”
苒载轻叹口气,怀里摸出我丢在秘道里的那张面巾。
这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是为辨清方向而特意留下的。
“我回去找你,看到这个,就知道你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我爪过那张面巾抹了抹鼻涕,习惯地抱着苒载的手不放,转身向他们介绍:“当家的,那天全靠萧远山相救,不然我就被浓烟闷死在石室里了。”
苒载抱拳行礼:“久仰飞鹰堡主萧大侠名讳,在下是风月楼东家,苒载。”
萧远山默了许久,终于,抱拳淡淡应道:“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