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41、（三十七）你可愿意 “之暖，你

　　“之暖，你可愿意？”
　　我诧异的回头看向莲渚凤华，十分不解。
　　这是放手，还是……
　　他轻挑唇角，只微微一笑，却带着说不尽的绝艳风情，“别想太多，我只是要你活着……你可愿意？”
　　我可愿意？我可……愿意？
　　“我愿意。”
　　“复仇之后也要活着，你可愿意？”
　　“我愿意。”
　　如果这是你帮我复仇的条件，我愿意。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拿出你的诚意，交际季之前必须恢复健康。”
　　笑意自然的攀上唇畔，我闭上双眼，又复睁开，眼前眼前一片清明——
　　“好，一言为定。”
　　……
　　赫本夫人走后的日子里，我积极兑现着自己的承诺。每日尽力配合医生的各种要求，饮食上又有克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体能方面夏尔也是尽心尽力，不知不觉中我的身体竟真的奇迹般的好了。
　　原来，不管心有多么悲伤，□□依旧可以活的毫无心肺。红润的脸庞，精健的身体，愈发恬淡诱人的气场，无一不在讽刺我的无能，连为耀悲伤的资格都没有的无能。
　　我以为这样的我至少会让莲渚凤华开心，可他看我的眼神却日渐冷戾。直至一日——
　　午后。
　　克里早早备好锡兰红茶和香草慕思蛋糕，静立在椅后，陪我和棠果边用下午茶边各自读书。
　　岁月静好，恬淡如旧。
　　只是我不自主的失神引得克里一声叹息——
　　“先生，为难您了。”
　　我摇首微笑，“克里，我不为难。若是不能为耀报仇那才是真的为难。”
　　“先生，其实主人也未必希望您如此。”
　　“可是，克里，你甘心么？你放得下么？”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我不禁失笑，“你都不甘心放下，我又怎么可能甘心放下？放心吧，克里，我只为我的心，所以我很好。”
　　“爸爸，你们在说谁？什么主人？”棠果好奇的抬起头。
　　我并不想隐瞒什么，“我们再说爸爸最心爱的人。”
　　“爸爸最心爱的人不就是我么？”棠果一脸雾水的指向自己，这次换做我不知如何应对。
　　“呵呵，小少爷，之暖先生最心爱的人当然是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心爱分很多种，至于如何区分还要等您长大后自己去慢慢体会。”
　　克里慢条斯理的回答非但没有使棠果明白什么，反倒令他更加云里雾里。
　　“克里，你说的我更糊涂了，”棠果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做思考状，“你的意思是要想明白只能等我长大喽？“
　　“是的，小少爷，您真聪明。“克里慈爱的点点头，眼中尽是软软的暖意。
　　这次重逢，我本以为克里会排斥棠果，毕竟我是因为他才毅然决然的离开耀的，可没想到克里竟在见面的瞬间即接受了棠果，并全心全意的把他当做小主人一般对待。连我在他口中也不过就是一声“之暖先生“，他却如此自然的唤棠果——”小少爷“，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有一次他忍不住对我说，其实我应该告诉耀棠果的存在，耀一定会和我一样爱这个孩子。我听后只是笑笑，未做回应，也无需回应，因我信他，的确会。
　　棠果得到赞许后喜滋滋的继续读书去了，全然忘了刚刚的话题，徒留我又是一阵失神。
　　“看来只要能为他报仇，你是真的无所不能。”
　　我猛然回神，看到面前满眼讽刺的莲渚凤华，吃了一惊。两周前，他曾说要离开一个月，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提前回来，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看着他肩头的微雪，应是十分仓促而归。
　　“这不是你希望的么？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愿去做。”我平静的回答。
　　“我的意愿？对！我的意愿！”
　　不知为何，今天的莲渚凤华竟有些失控，不像以往的冷静自持。我见情形不对，立即对克里使以眼色，他瞬间领悟，抱起棠果匆匆退后，几乎夺门而出。
　　还好莲渚凤华此刻并没有精力注意到他们的离开，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还在危险之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战栗。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
　　“我以为我好起来，你会高兴。”
　　“对，我是很高兴。”他似是怒极反笑，眉眼间甚是邪魅张扬。
　　我站起身，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一步步上前，拉住他的左手，冰冷如旧。
　　在我拉住莲渚凤华的瞬间，他怔了一下，随后笼罩在全身的阴霾之气渐渐散去。他慢慢伸出右臂拥我入怀——
　　“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手臂用力锁紧。
　　“……没什么。”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再问。
　　我们维持着这个有些扭曲的拥抱，好久。
　　“复仇之后，活着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心甘情愿……？
　　可惜，这四个字，我早已许给那人。
　　“我可以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给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