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16、（十五）少年 舞会还在进

　　舞会还在进行着，我躲在阳台内落地窗帘的阴影里，静静的窥向舞池。
　　……等待。
　　轻饮一口美酒，淹没心中的那丝不安与失落……
　　自嘲的一笑：之暖啊，之暖，你失了身体，失了自由，失了尊严……难道最后连仅有的一颗心也要……失掉？！
　　我并非无爱之人，只是任谁经历了那非人的五年，都会明白——片刻温存的背后必然是骇人的万劫不复！
　　……多想无益，不如饮酒。
　　抬头眺望一眼远方，月色正浓，不知大洋彼岸的那一隅乡土，是否还会惦念着我的存在……
　　一口郁气涌上心头，久久未能散去。也就在此时，我注意到了喷泉旁一抹寂寞的身影……
　　借着月光依稀可见，那应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东方少年，他只那样静静的站着，露出半张瓷白色的侧脸，清秀而单薄，也不做任何表情，但却偏偏使我的心微微一痛……
　　他在想什么？在思念什么？在渴望什么？又或是……在等待什么？
　　很多年以后，当我回想起这一刻时，还是会不住的疑惑……也许是因为那天的月色太美，也许是因为夜宴的美酒太烈，也许是因为……
　　总之，当我意识到时，我已来到他的身边。
　　“你是谁？”
　　“……之暖。”
　　闻言，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仿佛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一般，只轻轻的，用他特有的冷淡声音问道，“你知道如何才能捉住月光么？”
　　不知为何，他说话的神态总是能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寂寞，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却给我一种正在哭泣的错觉。
　　不忍让他失望，于是，我想了想，然后拉起他异常冰冷的双手，做成捧状，自己再从喷泉池中掬起一捧水，倒入他聚拢的手中，映出一轮明月——
　　“将月亮捧在你手中，月光自然是你的了。”
　　少年的手极微弱的一颤，却引出掌心一片涟漪。
　　“掬水月在手……”他喃喃自语般。
　　我怔了一下，之前我们都是在用法语对话，他这句唐诗却是十分地道的华语，伴着他清冷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我抬起头，注视着他的双眼，有些淡淡的微熏，他的眼睛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清冷，却又让我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以为自己看到了一种寂灭的绝望。
　　“……弄香花满衣。”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少年清冷的双眼突然闪过一道极灼热的光芒，在我还未反映过来时，已一把将我拥入怀抱，狠狠的欺上我的唇！
　　那不是吻，而是猛兽般的撕啃！
　　我开始还无法将这样惊人的爆发力和刚刚一脸清冷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只是感到一阵可怕的恐惧，但当我看清他似乎想要将我吞噬的眼神时，一股感觉被欺骗了的愤怒战胜了恐惧，我用力向他强行闯入我口中的舌咬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了彼此的口腔，可他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继续撕咬着，直到我将要窒息的前一刻才停止。
　　失去了他的支撑，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敢置信的看向已然恢复一脸清冷的他。要知道，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口腔，而舌头又是脆弱中的脆弱，痛神经最发达的部位，可我刚刚那么用力的一击，他却只是皱皱眉，完全不以为然，那是怎样惊人的承受能力！
　　“你受伤了？”他有些在意的问道。
　　我无力的抬起头，不解的向他看去。只见他凝视着我沾满鲜血的唇，一派茫然。
　　……为什么？
　　正在我万分不解之时，他居然跪坐在了我的面前，并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仿佛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原来是我的血呀……”他在我耳畔喃喃，“还以为是你受了伤。”
　　我不语，只是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僵硬。
　　“你叫之暖，对吗？我叫郁旦……”
　　……
　　“……叫我的名字。”
　　这情景太过于诡异，我被一个少年狠狠搂在怀里，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他却一副无辜，温柔的让我不寒而栗。
　　“……叫我的名字，之暖。”他更加温柔的重述，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一分。
　　“郁旦。”
　　他笑了，带着孩子般是天真腼腆。
　　“跟我回家吧，之暖。”
　　“我不……”
　　胸腹间突然一阵剧痛，两侧的肋骨仿佛要重叠在一起……眼前一片黑暗……我已生生被勒昏在了他的怀中……
　　隐约听到……
　　“……我们回家了，之暖……”
　　可意识却还在边缘挣扎着……
　　……因为……
　　有人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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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米动力米动力米动力…………米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