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一章 新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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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广州的列车把我和小雨载进一个陌生的新城市，刚下车踏上这片土地时，闷热的空气充斥着我身上每一寸肌肤，让我差点透不过气来，这个城市的空气好像很差。不经意间瞟了眼身旁的小雨，发现她脸色苍白地捂着嘴巴，眉头皱得纹路清晰可见。我赶紧接过她背上的行李：“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其实这些天来，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天她去医院看病的事，虽然小雨这几天身体是逐渐好起来，可是她绝口不提那事却让我深感不安，如今看她又难受的样子，就不由紧张起来。
小雨摇了摇头，对着我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那虚弱的声音说道：“没事，有点晕车而已……”晕车？！这丫头即便能骗得了自己都骗不了我！对她的事情我还会不清楚吗？那么多交通工具——船、汽车、火车、飞机，她就只有坐火车不会晕，那还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现在居然说连坐火车都晕，怎么可能嘛？！
疑惑地盯着小雨看，想把她看穿——真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不能说的，若真的是因为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跑到广州来呀！况且让我陪着显然是她的意愿，如果一开始就打算瞒着我，又何必主动要求，让早已决定在当地找工作的我跟着呢？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看着小雨勉强的样子，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追问，于是便把背包挂在胸前，小心搀扶着她离开火车站。可是刚出站口，面对着穿梭的人群和宽广的广场，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这才想起我们在广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居然就那么贸贸然跑来！看来自己想事情完全就是不周到，连自理都成问题，居然还自以为能够保护别人，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大概是因为我停留在一处过久了，一直强忍着痛苦的小雨终于察觉到不妥，抬头对上我那不知所措的神情，才恍然大悟道：“我们到公交站那边去。”怔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扶着小雨朝着公交站方向走。别看这丫头平日里一副长不大的小孩子模样，想事情做事情却比我细心周到得多，看她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那么利落，就知道在广州这边也肯定早安排好了的，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是我忽略了。
按照小雨的指示，挤上了一路公交车——虽然是始发站，但人还是很多，而那丫头身体又如此虚弱，我扶着她好不容易才挤上车。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丫头本就不舒服，如今还要站在这部空气流通奇差的车上，终于忍受不住吐了出来。还好这回我有先见之明，上车经过那挂在车上的塑料袋时扯下来几个，现在可充分发挥到它们的使用价值了！
广州的路就是弯弯扭扭，那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扶着小雨下车时，那丫头明显比上车前更虚弱了！不安得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还没等我想好措辞，小雨就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了电话——这丫头什么也有手机了？！我现在才知道，不过看那手机的样子，估计也是刚买不久的。
“喂？是邓先生吗？我是林思雨，我已经到广州了……嗯，我现在快到了……好，待会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雨就挂断了电话，微笑着对我说：“晨，我们走吧。”“……”我总觉得自从和钟子翔分手后，小雨的笑容都很苦，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笑容很久没出现过了……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便扶着她朝她指引的方向走。
当我们走到巷口处时，发现有一名中年男子在那等着了！只见他一见小雨便走过来打招呼，互相介绍后就把我们领到了一栋单身公寓楼。我们跟着他上了四楼，走进其中一间房——这是个不大的单间房，摆放了两张床后基本上就没省多少位置了，不过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而在窗户和阳台的共同作用下，房内的光线也很充足，虽然有点旧，却也过得去。
“邓先生，关于这个房租的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再少点？”身旁的小雨用那虚弱的声音和对方谈判着，这才意识到这个人是房东。“林小姐，在广州，300块钱的房租算是很便宜的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楼下有打卡的电子门，每间房门口还安装了闭路电视，若不是这里的地段不是很好，这个价格是绝对租不到的！”想必小雨之前也查过广州的房价的，听房东这么一说，便没再多说什么，在合同上签了字，把一按一金给了他，拿到了钥匙，就把他送出了门。
我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家，除了两张床、两张凳子和一张电脑桌外什么都没有，明明是被那两张床塞得很慢，感觉却空空荡荡的，缺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看着眼前这两张分别靠在两边墙上的床，中间剩下的空隙刚好容得下那张电脑桌，不由觉得别扭：“为什么要两张床呀？”小雨理所当然地看着我道：“我们两个难道只睡一张床呀？！”“可是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住学校宿舍了吗？这一个多月我睡地上就可以啦！两张床多碍地方？”
嫌弃地盯着这两张床许久，却一直没得到小雨回应，疑惑地把视线移回这丫头身上，才发现她早已陷入了沉思，双唇紧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本来脸色就够苍白了，她再露出这幅为难神色，简直让她的脸接近惨不忍睹的地步。不想让这丫头继续和自己过不去，故作无所谓道：“其实两张床也不错，我还挺讨厌睡地板的，又脏又冷。”说着，还不忘嫌弃地瞟了地板一眼，让小雨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了，别笑了，笑得皱纹都挤出来了，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今晚怎么过呀？！”听了我的话，小雨稍微收敛了笑容：“我们出去买些生活用品回来吧。”说罢，便站起身来，却因为身子太虚，重心突然一失，向一边倒去。还好我站得不远，及时接住了她的身子：“你还是好好待在房里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买就是了。”小雨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精神确实不好，这回并没拒绝，只不过把购物清单详细地列在一张纸上，递给我后又交代了一番，才放心让我出门。
刚出门，周华健那首《朋友》的乐曲就传入耳中——冼文灏怎么会用这首歌给我做铃声，他难道不知道我一听这首歌就觉得伤感么？！不满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喂！你怎么用这首歌给我做铃声呀？！”电话那头丝毫不在意我的无礼语气，不以为然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听这个比较有感觉吗？那天看你听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没见过你听哪首歌会那么投入呢！”
好吧，我不否认自己对这个年代的歌不怎么感冒，唯独这一首让我印象深刻，却不愿承认，便自在地转移话题：“找我干嘛？”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白晨，你老实告诉我，思雨和子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前几天我到子翔家里找他，那管家居然说他已经到美国读书去了！他对思雨的心意我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和思雨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不会走的！”
冼文灏呀冼文灏，你为什么要那么精明呢？好像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难怪你最后会子承父业，当警察去了！这回还真不知该怎么说好——说实话吧，小雨那边又不好交代；随便编个理由嘛，又骗不过冼文灏……犹豫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对方却很有耐性，一直在默默地等待我回答。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歉道：“对不起，我不能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总觉得小雨一直在隐瞒着关键的原因。”“晨，你要知道，我是不会做任何让思雨难做的事情的，我只是担心这丫头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又钻牛角尖让自己陷进去了，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否则我不能心安。”言语之间充斥着担忧。其实冼文灏的确是从来都不会做让小雨难做的事情，他总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小雨最近也确实很不对劲，或许告诉他事实比我一个人在这瞎猜要好得多了！
于是，我把自小雨从医院出来一直到和钟子翔分手的全过程，都一五一十地告之冼文灏。他一直默默地听着，知道我停下来，还在沉思。在我快要忍不住催他说话时，他才开口：“晨，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也觉得小雨那病才是导致分手的关键，我明天会去那家医院问问看的，在此之前，麻烦你好好照顾小雨，不要让她出事！”
冼文灏那郑重的语气，让我也不由认真起来，明知道他看不见，仍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好了，尽管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这才让他稍微宽心地挂断了电话。希望他能尽快查出真相，有办法让小雨恢复那天真灿烂的笑容……
和冼文灏聊了40分钟，再去把东西买齐，回到公寓房时已经很晚了。一路上还在想怎么跟小雨交代，一开门却看见那丫头靠在没有床垫的木板床上睡着了，整个房子焕然一新，大概她收拾好久了吧？不舒服还干这活——真不知道刚才自己是哪来的自信，那么坚定地跟冼文灏说绝对会照顾好她——即使心中是不愿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却力不从心，真讨厌那么没用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一章 新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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