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个悲剧之N：闹离婚闹死人》W夏瞳

5、05 张狗二死亡

　　次日，大雨。
　　大雨哗哗地落在各个角落，发出种种声响。
　　张狗二全身湿透，恼怒地用力推开家门，有些昏暗的屋内发出轻微的轧轧的声音；听不出是风打窗户呢，还是什么。
　　透过窗户，张狗二看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手里提着鞋，光着脚踩着水洼走，溅出一路的水花，淋湿的裙子紧贴在身上，她一只手拉起裙摆，躲避着急驶而过的汽车。
　　张狗二微微含笑，关紧窗户。
　　要是自己如愿恢复单身了，兴许会遇到一个年轻活力的摩登女郎，哈哈！
　　张狗二踱步走进房间，看见肥婆子呆坐在那个破旧落了不少灰尘的沙发上，眼神空洞。
　　张狗二猜想肥婆子一定是知晓自己要提出离婚的打算了，这次他是铁了心了，任由她闹，自己也要离婚，这么多年，也够了，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狗二，儿子今天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抑郁症更严重了……”
　　张狗二不以为意，随意坐在床边，来吧，闹吧，尽管出招吧。
　　“哦？抑郁症？那可是有钱人的病……”
　　肥婆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张狗二，眼神里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指着一旁的药瓶，愣愣地说：“这是刚开的药。”
　　张狗二站起身，走过去，拿起药瓶，望了几眼，又看着肥婆子道：“多少钱的？咋来的钱？”
　　“张狗二……你真不是个人……你把我害得这样了，居然说出这种伤人心的话……”肥婆子双手捂脸，哽咽道。
　　张狗二心里一阵讥笑：终于开始出招了，女人啊女人，遇到事，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本事，我早就腻歪了，早就对此免疫了。无论如何，这个婚我张狗二是离定了，我要是不离，我就不是人！
　　“狗二……你去把饭桌上的半瓶啤酒拿来，我们……喝一杯吧……我们两个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肥婆子泪眼婆娑仰起头看着张狗二。
　　张狗二撇撇嘴，点点头，拿来半瓶啤酒。
　　“厨房里还有一盘儿子买的花生米，你去拿来，杯子这有。”肥婆子擦干眼泪道。
　　张狗二蹙眉，心里道：刚才咋不让我一起拿来，女人就是烦。但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与肥婆子心平气和喝酒了，便没做声，跑去厨房。
　　肥婆子望着狗二有些佝偻背影，鼻子一酸，又落下几滴泪。
　　“狗二，我们结婚快15年了吧……这些年……你很辛苦，一个人在外苦钱。”肥婆子冲着狗二一笑，语气陈恳。
　　张狗二心下一怔，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啤酒，喃喃道：“是啊……很辛苦，都是我一个人，两个儿子，你，都是靠我一个人的收入……是苦啊……”张狗二长长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啤酒，第一次觉得这啤酒有点苦。
　　肥婆子脸上的表情不明，似是苦笑道：“有啥子法子，生活不就是这样么，再苦，我不是也得了有钱人的病么？”
　　张狗二瞪眼，这女人表面平静，话里却处处讥讽他，真是受够了，受够了，张狗二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但是还没有摊牌，便只能一骨碌喝光杯子里的啤酒。
　　肥婆子突然发疯似的大笑：“狗二，狗二！我说过，我说过你这辈子别想跟老娘离婚！我说过！我说过！”
　　张狗二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发觉得呼吸不畅快，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伸出一只手想抓住肥婆子。

　　肥婆子满脸扭曲，披头散发，朝狗二叫道：“你的体检报告，哈哈哈哈，你得了肾上腺瘤！张狗二，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跟老娘离婚，你这下离啊，你离！”
　　窗外雨势愈来愈大，伴有雷鸣。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尸检人员来了，邻里邻居看热闹的人来了。
　　尸检人员对警官陆山严肃地说道：“死者患有肾上腺瘤，并且喝了带有抗抑郁药的啤酒，引发血压升高，呼吸麻木，休克而死。”
　　一旁的肥婆子和两个儿子围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张狗二哭得教人不忍心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