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insCircus》MABOROSI

7、Story2-2 Story

　　【Story2-2】
　　Story about SERGIO 2-2

　　毕竟那个偏远小镇离马格列特有一段距离，今天的他一早就出门了。十年来，每一次都是如此。沿途的风景，乘搭的路线，颠簸的马车，一切都习以为常。
　　虽说他活了快三十多年了，这老大不小的年龄没有妨碍他问题儿童的身份。除了练习，每天只懂得跟烈酒和女人打交道。或者说，从以前到现在，总会有一群人任由着他，惯着他……也许，这是让他养成这种奇特的性格的原因吧。
　　惟独今天，只有今天的他会喜欢独自一个人，到一个远方去。他并不是执着过去，只是习惯每一年回去看他的好战友们。
　　青年鲜有的沉默着，最后在一片悄静中合上了眼。
　　“啊啊……想那么多干嘛？”

　　如果要说往事的话，到底要从何说起？
　　……
　　“塞乔！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会听话！”母亲在他的印象中，永远都是气坏败急的样子。她拿着鸡毛掸子，肆无忌惮地打在孩子身上，“为什么老是要出去跟人打架呢？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天啊……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一道道的伤痕打在身上，一般的孩子都会嚎啕大哭。但少年却没有低头懊恼，反倒咬着牙强忍着痛楚，没有湿润的眼眶拼命盯着自己的母亲。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出生在小康之家，没有什么特别，很平常的一个家庭。若要说什么不平凡的地方，那就是他自身了吧。没错，他就是这个小区的孩子王，每一个童年故事里面的奸角霸王。至记事以来，自己就是这样生存的，以拳头来解决任何问题。
　　今天，他只是偶然在街上看见那群持着□□撑腰的少年混混在恐吓一个女孩，看他们不爽又刚好觉得无聊才动手。在他回神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自己打得不似样，就连原本的轮廓都走样了。
　　啧。下手重了点吗……
　　一回家就收到母亲暴跳如雷的愤怒。
　　然而妈妈的棍棒式教育还在持续，最后在来客的劝谕下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这样教育，孩子还是改不好的哦。”青年男子淡定地在一旁喝着茶。明明带着柔美的长相，温文儒雅的书卷之气却穿着贴服整齐的帅气军服，身上佩戴的枪支刻着W的标志。从缎带和勋章数目来看，军中所占的地位绝对不小。
　　“对不起，温斯顿上尉。”母亲猛然发现自己无视了客人的存在，马上停止了动作。她尴尬地放下了‘攻击武器’，“我们家的孩子就是那么不懂事……请您多多见谅啊，千万不要见怪啊。”
　　塞乔不屑地看了温斯顿一眼，他不知道男子的来历，也并不懂母亲为何要如此卑躬屈膝。
　　温斯顿上校，隶属维斯塔将军旗下的军官。虽然长得相当柔美却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强悍狠劲，故此深得维斯塔将军重用。而上校在民间也颇有声望，当然是指玩乐在花丛中的声望——这些都是塞乔进了军队后才知道的。
　　“呀——请不要介意，美丽的夫人。”温斯顿笑着地挥了挥手，最后放下了茶杯，宛如风度翩翩的绅士，“今日我的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招纳您的公子入军队，成为维斯塔将军的摩下。”
　　开明见山并不一定就是好事。任何母亲听了这样的话后都会慌张不已，“……虽然我们家儿子是不太听话，但……但上战场，当士兵绝对不是他可以应付的……上校您可否再想想……？”
　　面对的人权力越大，你说不的机会就更小。但温斯顿看起来并不想强人所难，像是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当然也不是强制性的，这个提议只是想要夫人您、仔细考虑一下。”
　　但男子却特意在仔细二字上停顿了一下。
　　奇怪的男人。
　　明明是个军人，嬉皮笑脸的算什么？塞乔毫不理会神色慌张的母亲，凶狠地盯着眼前谈笑风生的男人看，眼神带着一股狠劲。“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加入你们？”
　　无时无刻都像是一只战斗状态的刺猬，剑拔弩张的。
　　可温斯顿上校并没有做出自己想象中的反应，脸上毫无愠怒之色。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啊啊，这可是个好眼神呢。”
　　果然是个奇怪的男人。
　　明显的，母亲并不知道要怎么拒绝这名情圣军官的请求，尽力半推半就，充其量是打发走了。但男子并不懂得放弃。多次且频繁的来访也让塞乔觉得厌烦。
　　反正在哪里结果都一样的。
　　加入就行了吧。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野孩子，喜欢打架喜欢闹事而已。
　　过了几天后，了解塞乔意愿的温斯顿特意亲自前来接送。塞乔还是一副大无畏的样子，他并没有向家人道别或是跟温斯特打招呼，径直地走出了大门。两人坐在奢华的马车前往维塔斯将军的所属军事领地。可双方都不说话，而对方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果然是个奇怪的人……
　　塞乔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瞪着对方，无礼地问：“为什么要我加入？”
　　温斯顿不慌不忙地以笑脸迎接，“因为很有趣啊。”
　　这算什么回答？塞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顺着少年特有血气方刚，像是宣告式一样的警告着，“我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家伙呢。我喜欢打架，喜欢闹事，我从来不会收敛自己，去了哪里都一样。对于你的那个什么军队军令，也一样。我只是个麻烦的家伙。”
　　对方还是一脸平静，反问了一句，“据我所知，你每次打架不是都有理由的吗？”
　　“上上次是因为小混混抢劫路人，那一次是因为女孩子被恐吓，还有帮助被高利贷所欺负的婆婆和孙女……塞乔还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正义感旺盛的年龄还真是好呢。”
　　被对方这样说穿，像是被他洞悉一切。
　　塞乔错愕了好几秒，可又倔强的坚持自己所说的，“……你懂什么？无论背后有什么原因，他们都会觉得我是错的。”
　　“自己觉得对，已经足够了吧？”温斯顿像是安抚他心中的不安，“我呢，是崇尚玩乐主义的人呢。现在想要什么，做什么，顺着自己的意志去做就好了。”
　　“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关呢？”
　　“在我的地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無需要惧怕什么。”
　　眯着眼睛的男子很美，却带着危险性。
　　好奇怪的人。
　　却让男孩心中留下偶像般的印象力。

　　—— “从今天开始，他就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总觉得这个地方，跟他所想象的军队有些不同。这里的人并不是那种传统的彪形大汉，或是满身刀疤伤痕的男人。他们跟温斯特一样，穿着帅气挺拔的军装，每一个都是英姿飒爽的样子。这里的地方并不是那种传统战争中的样子，军队本营是华丽西式建筑，训练场地和住宿地方整齐干净，膳食比起外面好得太多太多。
　　不单是奇怪的人，还有奇怪的地方。
　　对于一个十四岁少年，不懂的东西实在有太多。
　　“这就是温斯特先生你说的那个孩子啊。”介绍过后有几位年长的士兵走了过来向他示好，“哟，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伙伴了，多多指教啊。”
　　……为什么。
　　“听说你很会打架对吧？明天有空来切磋一下吧？赤手空拳或是武器？”
　　“别欺负新人啊！你这小子还真是的！”
　　……为什么。
　　明明不认识，为什么要那么友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认识你么……”少年疑惑了，不小心把心中的嘀咕道出。
　　并不是他不愿意跟人交心，只是一般人都会因为他的流言蜚语而退步三舍。就像是温斯特所说的，一直以来，他只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别人不理解也无所谓。
　　但这里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不单是站在一旁的温斯特在笑，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家伙真的，真的超级单纯的……”
　　早上起床
　　“塞乔，别睡懒觉了啊……晨练准备开始了哦！”
　　午餐时候
　　“新人你吃慢点啦！没有人跟你抢啊！还有别吃的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我说你的吃相怎么那么厉害！真不愧是新人啊！”
　　军队练习
　　“我们将军设置的练习餐单可是相当厉害的呢……你应该撑的下去吧？”
　　“恩……要是晕倒的话我也会考虑救你啦。”
　　就像是家人朋友一样相处，没有任何隔膜，无所不谈的。在这里没有约束，没有形式，没有规条，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发性地做每一件事。彷如另一个世界般，以自己独特的规则运行着。
　　渐渐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少年十七岁了。
　　他能挥动着比自己体重还要沉的刀剑，身体比起以前强壮多了。
　　他想要超越他。那个玩乐主义至上的男人。
　　“塞乔，那么早就开始练习了吗？精力旺盛的少年就是好啊！”熟悉过后大家说话更加没有顾忌了，同队的兄弟们亲昵地搂住他，“话说回来，你也到了少年最难耐的时期了吧？每日都过得很辛苦吧？要不要哥哥们介绍介绍啊？”
　　少年还没改掉不耐烦的性子，瞪了他们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啊？”
　　“打架，喝酒，抱女人……这可是少年成为成年人的一大重要过程啊！”好兄弟们拍着塞乔的肩，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做过啊！”
　　“你们吵死了！”
　　或许现在青年特有的习惯，似乎也是那时候而造成的。
　　“还是那么有精神呢，塞乔。”一个熟悉的清脆爽朗的声音加入了大家的讨论。温斯特换了一身贴服严谨的黑白军服，与他那板直身躯相当合称。他笑着向大家走了过来，毫无架子地打着招呼，“各位，早上好。”
　　对于他们的上校大人，他们还是充满尊敬崇拜的。既有显赫的战绩，并且得到将军大人的器重。其自身的领导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崇拜信服。众人有礼地躬了躬身，把礼节做足了才继续玩笑话。
　　他的眼睛从众人身上扫过，从中已经读懂了一二。温斯特保持着一贯的玩味笑容，以经验老道的身份说着：“塞乔还是个孩子，大家也不要那么苛刻啦。”
　　凭什么说他是孩子？这下子把这问题儿童惹毛了。
　　塞乔不服输地盯着温斯特看。“……你！谁是孩子啊！温斯特！”
　　“呀，又生气了啊。”温斯特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这宛如胜利者的笑容让塞乔更加气愤难耐了。
　　“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这样小小的场景，常常让大家哄堂大笑。
　　“喂喂塞乔，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啊……”
　　“哈哈哈，完全孩子气的呢，真是受不了呢。”
　　“剑术，战略，军事技术，就连酒量和女人数量……你哪一样可以超越温斯特先生啊！”
　　塞乔涨红了脸，生气地大吼大叫着：“你们这群家伙都给我去死——”
　　玩笑话，而已。
　　却不小心成真的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