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妻主很恶劣》画楼西畔的

5、第4章祸事连连

　　猩红的火光舔着无边的黑暗，一股股浓稠刺鼻的烧焦味弥漫村落，混杂着噼里啪啦的木头断裂声······

　　“着火了···快扑火······”一声声焦急尖利的呼喊，刺破夜色的宁静。
　　“呜呜···爹爹···我害怕······”一声声孩子的哭喊，扰得冬夜愈发狂躁。
　　······
　　······
　　整个村落，无论男女老少皆急切地汲水扑火，只是漫天的大火，借着猎猎寒风，烧得愈发猖狂，像是赤色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狂躁地吞噬一切，所有努力的救赎，转眼皆已成空。他们轰然跪扑到地上，哭得呼天抢地，声声嘶竭······

　　在黢黑与暗红的交错中，毁灭的不只是她们的房屋，更是她们活着的信念。那方她们生活多年的水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村口的木桥上，停着五匹马。

　　“噗···哈哈···老大，你看她们哭得··哈哈···真傻······”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一群土包子，有什么好笑的！”另一个手举火把的女人，不屑地叱道。

　　“你······”刚刚还笑得癫狂的女人，脸色瞬间冷凝，指着举火把的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一骑当前，墨色衣衫的女人冷冷出声，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向前。

　　老大出声了，那两人立马噤声。拍马而追，只是戏谑玩味的笑意漾出嘴角，带出几分狰狞诡异。

　　“吁——”勒马声划破夜空，停在那群哭泣的村民前。

　　正在灰心难过的村民，愕然抬头，茫然地看着五个坐于马背上的女人，只见当先的是一个黒衫裹身，面色冷冽的女人，她的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和幸灾乐祸，跟在她后面的四个女人，戏谑兴味的目光像凌迟一般扫荡着他们。

　　村民中一个身强体壮的女人率先站出来，指着她们恶声恶气地问：“你们来这儿干啥的？”

　　马上的女人，听此哈哈大笑，笑得眼泪快流出来。那名被如此戏弄的村妇，脸色涨得紫红，哆嗦着指头，“你们···俺们······”

　　举着火把的女人，戏谑地接口道：“俺们是来放火的！”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火把，火光摇曳，映出女人残暴嗜血的神情。

　　村妇听此，心口一窒，滔天的仇恨和怒火，烧得她脸孔红涨，纵身扑了过来，“混蛋，俺跟你拼了！”

　　“嗖”的一声，一根细长结实的绳子套住了村妇的脖子，用力一拽，村妇踉跄几步，喉口处的窒息，让她的手拼命地扯脖子上的绳结。

　　“驾！”马上的女人拉着绳子，突然纵马跑了起来。那名村妇，身子被动的向前跑去，一会儿便倒在了地上，由着马上的女人如何拖曳。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村妇，如今像具死尸趴伏在地上，被马拖着，绕着她的乡人转圈。半昏半明的火光中，暗色的痕迹画出好几个大圈，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在这期间，村民中间或有人咬牙切齿地跳出来反抗，结果都被黑色的羽箭瞬间穿透了心肺。

　　房屋被烧毁的废墟上，还飘着呛人的熏烟，没烧完的木块发出啪啦声，吐着火舌。可是再浓烈的烟味也掩盖不住刺鼻的血腥味，再热的火光也遮盖不了绝望恐惧的情绪。村民颤抖地缩在一起，低低声地呜咽哭泣，间或发出几声压抑的呛咳声，却再不敢跳出来反抗。

　　绕圈的马已停住，那个村妇的脖子被勒断了一半，舌头伸得长长的，泛白的眼珠快瞪出来了，身上厚厚的袄子，磨得破碎，血肉模糊，死相惨烈。村民心中大骇，抖着身子越发不敢发出声响。

　　马上的女人见那些村民缩着身子，懦懦的，皆不敢发声，顿觉无趣。其中一个女人跳下马，信步走到匍匐在地的村民前，抬脚勾起孙二的下巴，讥讽道：“你一个大女人，怎么抖成这样啊！”见孙二抖得愈发厉害，而且还有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还尿了，抱你夫郎时也这样吗？嗯？哈哈······”

　　另外几个女人捂着鼻子，也跟着嘲笑起来。孙二脸涨得红红的，低着头，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面前的女人，抬脚把她那张紫涨的脸抬得更高，饶有兴味地说：“来，把你的尿舔干净了，姑奶奶今天就不杀你！”

　　孙二也是个不要脸的人，见此打蛇顺棍爬，叩头道：“谢大姐不杀！”说着低头就舔起自己的尿，还发出啧啧声。

　　那群人被孙二泼皮下贱的样子逗乐了，笑得更加猖狂。闹够了，黑衣头子出声道：“阿三，别玩了！”

　　那个叫阿三的女人，挥剑就把孙二的头给剁了下来，抬脚把她的头颅踹得远远的，啐道：“下贱的东西！”转头对那个头领请示道：“老大，游戏也玩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干什么？”

　　黑衣女人嘴角勾起淫邪的弧度，“既然玩够了，接下来姐妹们就好好享受享受！”她跳下马，走到阿三面前，“阿三，留出水嫩的男人，其他都······”

　　阿三会意，狞笑起来，握着带血的剑，一步步地逼近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另外三个女人也兴趣满满地加入阿三，手起，剑落，一个个人头滚落到地上，伴着恐惧的尖叫，徒劳的挣扎······

　　火光照映的大地上，鲜血遍染，一颗颗头颅若石子般被掷了出来，平静淳朴的村庄成了修罗血地，那群狠毒的饕餮在杀完所有能杀的人之后，沐着一身的鲜血，就那样把一个个男孩压到身下，尽情地肆掠驰骋······

　　痛苦的呜咽声，野兽般的喘息声交织到黎明······

　　提上裤子，她们餍足地舔了舔舌头。把那些昏迷着的男孩甩到马背上，一跃身纵上马背，载着她们的猎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马蹄声渐渐远去，红日慢慢跃出地平线，照到那片血腥废墟，分外阴森，冷穆。

　　··················································
　　且说，这边宁小四和林寻埋了王大以后，相携着下山，那会儿已近亥时末了。快到山底的时候，本该宁静沉睡的村庄却笼在一片火光中，哭喊嘶叫的声音传得很远，小四心觉不妙，想是村子遭遇不测了。幸好后山与村子隔着一条河，否则以这样的大火，势必会蔓延到山上。

　　小四和林寻轻手轻脚地绕到村子的侧面，隔着河，借着火光他们能清楚地看到一群村民，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两人心中震颤，替他们感到难过，但并不打算管这事，其实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再说他们本来就是逃家的。

　　两人猫着腰，打算不声不响地离开。只是在他们快接近木桥的时候，若隐若现的光亮阻住了去路。隐隐地似能看到木桥上有五匹马，马上有五个女人，几人似在争吵，又似在狂笑。

　　小四脑中立马闪出，她们是强盗······

　　拖着林寻又往回走了会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林寻靠着小四坐下，看了看对面火光冲天的村庄和尚在哭喊的村民，又瞅了瞅桥那边，小声地询问：“宁大哥，桥上的是什么人？”

　　小四脸色有些难看，哑声道：“她们是强盗！”

　　“啊？”林寻惊呼出声。

　　小四吓得立马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心有余悸地叱道：“我的小祖宗，你小声点，要是被发现了，咱俩都······”说到这儿，他在脖子上比了个“咔擦”的动作。

　　林寻吓得一抖，咽了口吐沫，“宁···宁大哥，我···我怕！”

　　小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是伸手把他揽到怀里，轻拍他的背，不放心地叮嘱：“要是看到什么，你千万别再叫出声！”

　　林寻把头埋到小四的怀里，使劲地点了点。就在这时，那五个骑马的女人冲到了村民前。后来就上演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杀戮，淫掠。小四心中绞痛，泪水不知不觉地浸湿脸庞，死死地咬主嘴唇，不敢发出惊呼。

　　他知道那群被屠戮的人中，有个穿灰白衣裳的张大叔，那个干净麻利的男人，是他来到异世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无法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群魔鬼杀掉，因为他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如果他义气地站出来，也不过是徒劳地搭上一条命。

　　林寻嘴唇蠕动，掰下小四下意识地捂在他嘴上的手，颤声道：“宁大哥，我没想叫，你不用担心！”
　　小四侧头见他牙咬得咯咯响，想来也是怕叫出声死死地咬住了牙齿，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开捂他嘴的手。

　　“这群强盗太残忍了！”林寻声音哽咽，咬牙低声指责。

　　“她们不是强盗！”宁小四的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你看她们坐在马上的姿势，腰杆挺直，背不弯曲，基本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而且还有套马绳和羽箭。”过了会儿，小四幽幽地叹息道：“她们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连保家卫国的士兵都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可想这世道有多乱，他们就算远走他乡，只怕也难找到容身的地方！小四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世界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黎明将近时分，那群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两人在枯草堆里蹲了一晚上，眼睛哭得干涩肿痛，腿软脚麻，揉了好大会才站起来。对面的村庄已是一片炼狱，小四不忍相看，胡乱地耙了耙乱糟糟的头发，收拾脚边的包袱。林寻也就着河水洗了把脸，顺带着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其实直到现在，小四才看清林寻长啥样，细细的浓烟眉，颜色有些淡，眼睛不大胜在黑亮透澈，唇红齿白，透着股似水温柔的韵致，不算是大美人却也秀色可餐。然后小四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情不自禁地夸道：“小林子，你长得挺俊的！”

　　林寻本来被他盯得就有些不自在，然后再被他这样一夸，差点没被漱口水呛到，苍白的小脸上飘了两朵红云，羞赧地扭头装作找东西。小四囧了，古代的娃咋那么害羞啊！

　　拾掇好后，两人向村外走去，走到大路口的时候，两人犯难了，该往哪走呢？

　　“宁大哥，我们走哪条啊？”林寻看了看面前的三条路，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两条大路，一条小路，有一条大路直通太阳升起的地方。

　　小四看着东方，阳光有那么点刺眼，却铺出一条金光大道，“就往东吧，我们只走大路和官道，去齐州，你说好不好？”

　　听到“齐州”两字，林寻只觉眼睛疼得厉害，心好像要蹦出胸口似的，话说得都不利索了，“好···好啊！”

　　小四眯了眯眼，从路边抹起一把泥，往小林子白嫩的脸上涂。林寻吓了一跳，却也没反抗，“这是干啥呀？”

　　涂完林寻，宁小四边往自己脸上涂，边回答：“乔装一下，会安全些！”

　　把脸和身上弄得脏兮兮后，小四很敬业地把干净的包袱也弄得脏脏的。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再加上一个灰不溜秋的包袱，迎着太阳，大踏步向前······

　　小林子说：“有种大侠走天下的感觉！”

　　小四翻白眼：“灰头土脸的丐帮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