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被遗忘》息沐

8、Chapter 8

　　“他娘的小爷真的需要一个计算器！”
　　正是清晨天气晴好，平日静谧的古董店里却传来小三爷的抱怨，惊得门口老树上栖息的鸟儿仓皇逃窜。
　　王盟一边擦拭古董一边转过头看着一个头两个大的老板，无奈道：“老板不是你说不需要的么…”
　　“那是以前，”吴邪又把他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用笔不耐烦地敲了敲账本，道：“小爷是做大生意的，一入帐最少最少也得上千吧？现在这算什么事，几十块钱都来了…”平日干干净净的账本要么写天文数字，要么就是空白一片，哪像现在，几十块几块钱的生意都在做。他这古董店本来冷清得紧，现在一到了时间点就有好多的小妹妹进来逛个不停。这几块钱几十块买进卖出的，账也超级烦琐。
　　“我说，这算什么啊。”吴邪又抱怨着从桌上的箱子里厌恶似的拎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弄的假得不能再假的‘玉佩’，“古董店自然是收古董的，怎么连这种货都批发来了？王盟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是史前的石头，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盟一听严重了，直赔着笑蹭到他面前来，“老板老板老板，我这不是给咱们古董店找商机么…”
　　吴邪漫不经心地把手链往盒子一扔，抱着手挑着眉看王盟，“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商机？小爷学建筑，不懂经济。”
　　“老板你发现没，最近我们铺子总有很多年轻姑娘来逛。”王盟像在说什么商业机密似的。
　　“嗯，我当然知道，你搞的鬼么。”
　　“我可没那么大魅力。是小哥。”王盟对着门口坐着看大门的小哥挤眉弄眼道，“上回我让小哥帮我看个玉佩，结果他把玩了一阵就有路过的小妹妹看见他了。过了一会儿那小妹妹就红着脸来店里问价钱了不是？你还记得吧？”
　　吴邪蹙着眉看着坐在门前发呆的小哥，心里回忆着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我估计小姑娘就是冲着小哥来的，后来那些妹妹来估计也是看他的。”王盟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当然也有很多看老板你的，不过老板养在深闺没怎么见人她们才发现而已…”
　　“去你娘的！”吴邪抬手就给了王盟一个爆栗，“你这是什么词，语文考多分啊你。”
　　王盟也意识到自己那个词奇怪了，干笑着赔不是，又继续说自己的商业大计，道：“我发现那小哥拿什么，只要被这些小妹妹瞧见了她们凑钱也要来买。不过那个玉佩是个仿品，也就卖个一两千，要是小哥拿到其他的好东西她们估计就没得买了。我就随便进了些精品，便宜好看又好卖嘛。”
　　“王盟，以后不准干这事。”吴邪微微蹙了蹙眉，立即否决了他的“商业计划”，“你进这些破东西用了多少钱我给你报，不过以后别干这种事。”
　　“为什么啊。”王盟还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挺好的。
　　吴邪认真地看着他道，“第一，我们是正经的古董商家，我们的判断力都是有过训练的。这是一门技能，我们不能丢。如果我们这里成了专卖假货的店，那也要改名叫精品店而不是古董店了；第二，我觉得还不必要用闷油瓶的色相来养我们；第三，小姑娘情窦初开不懂事，我们不能利用这种纯洁的感情来骗钱。你懂没？”
　　王盟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是不乐意，但还是觉得吴邪说得有理。王盟不是个犟人，对吴邪也一直言听计从。想出这样的损招显然是考虑得不够周全，吴邪也没打算怎么去计较。人的错和对需要自己去衡量和经历，不是教育所能全部囊括的。
　　吴邪吩咐王盟把那些货都搬到楼上去，看他嘟囔着上楼了才转过头来，发现门口的闷油瓶一直看着自己。吴邪忽然一阵紧张，难道刚才自己说的都被他注意到了？
　　正紧张时，闷油瓶竟然走了过来。吴邪赶忙低头忙自己的，心绪却一直静不下来。
　　“吴邪，”闷油瓶站在他面前依旧面无表情地喊他，却伸出手来。他的掌心躺着一条大理石穿的廉价手链，肯定就是王盟进的假货之一，“送你。”
　　吴邪一愣，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安安静静地接了下来，还低着头地应了一声“嗯”。
　　等他反应过来时闷油瓶已经默无声息地坐了回去，而他握着那条手链好像已经很久了。话说，小爷为什么要接受这么廉价的礼物啊？要穷也不至于这样吧。
　　“谢谢。”他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