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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的重逢 他给她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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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按照所有知道他们故事的人的话来说,这老天爷真的是没有眼睛的。
徐恒生这样的负心汉业务却越做越大,甚至于国际型的大公司有了合作。
而程小洁一向不参与丈夫的工作,但是这一天却被逼参加宴会。
徐恒生道,“他们公司的总裁很在乎合作的伙伴是否是一个有责任心,家庭和谐的人。所以今天晚上的宴会,你一定要参加。小洁,只是私人的家庭宴会,你不用太紧张。”
“……必须要去吗?”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徐恒生道,“如果你觉得呆的难受了,就给我打信号,我会帮你的。”
看着徐恒生笃定的语气,程小洁也想不到要怎么拒绝自己的丈夫。
虽然说是家庭的聚会。但是规格和招待却与在外面的活动不无两样。
领首的欧洲人老板热情开朗,夫人也优雅大方。程小洁晕头转向的和陌生的人打招呼。
“这位是我们公司一直的合作伙伴,这次的合作,也是多亏他们大力帮忙。蒋先生,这是我的妻子,程小洁。”徐恒生介绍道。
蒋先生看起来四十几岁人有些威严,点点头他声音却清亮而开朗,“你这位妻子可真是相当神秘啊,我和你合作三年都未曾谋面过。”
“蒋先生你好。”程小洁礼貌的道。
“对了,今天我儿子也出席了。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之前您不是在美国留学吗。”徐恒生微笑道。
“现在终于肯回来了。这小子,已经二十五六的人了,还成天只想着玩。恒生你呀也只比他大个几岁稳重的多了,以后他在公司做业务,你要多教教他啊。”
“蒋先生说笑了。”
“不凡,你过来一下。”
远处不耐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了过来。
相貌俊秀,但是就像蒋先生自己所说仍旧透着一股稚嫩。染了金黄色的短发,还带了耳钉,虽然看着是时下潮流的装扮,但是与这样的场合多少格格不入。
“这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之一,徐恒生还有他的夫人。这是小儿,蒋不凡。”
他们的目光只是礼貌的一触,徐恒生道,“我多次听到你父亲提起你的名字了,以后留在这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是,当然。”蒋不凡客套着笑容,不经意的扫过他身旁有些木讷的夫人。
在她躲避着自己视线,顿时愣住。
蒋不凡一直留学海外,而他自己也更愿意呆在国外。
他是私生子,母亲在父亲家是别人眼里的小妾,没地位,看大夫人的脸色。
每次回家,看到俩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他不知道是要可怜自己的母亲被欺凌,还是那个被抢了丈夫的女人。
大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因为车祸在从此坐上了轮椅也在也无法生育。
中国的传统,无后为大。于是他们顺理成章进了蒋家。而他也成了蒋家名副其实的少爷。
对外,他一直被说是大夫人的儿子。而他们俩的关系,糟糕到冰点。
她恨他。他也是,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出生。
幸好,蒋云生希望培养儿子的独立性于是送他去国外留学。从此他逃离了这个牢狱,也让他的父亲在无法掌控这个儿子。
没有了家里的管束,而蒋云生对自己唯一的儿子钱财方面一向大方。于是也就有了他在国外浓墨重彩的放荡流浪史。
去年大夫人终于去世了,他的母亲终于抬头做人。
他本该开心自己妈妈终于熬出头。但是见灵堂上,见那个悲凉的女人相片。还有母亲的笑容他却没办法恭贺。
母亲对他说,“儿子,妈妈受了这么多苦,终于等到这个女人死了。以后,我们在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同父异母的姐姐听见了母亲的话,走过来,硬生生的给了他母亲一巴掌。
然后随即,母亲打了回去。她对她道,“别以为你可以和你妈妈一样无法无天的对待我,我欠你母亲但我可不欠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如果你在这样对我不敬。我就赶你出这个家门。”
“你,凭什么?”
母亲握着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她的儿子,“你觉得你爸爸会要我们母子俩呢,还是要你呢。”
她看着他们,充满了仇恨、怨毒,“贱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伪装了这么久的面具,终于在这一刻揭下,他可以理解母亲有多累,但是,他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对这一切的厌恶与深深的无力。
他晚上跑出去喝酒、跳舞,这仿佛是他释放自己压力的唯一方法。
女朋友来找他,只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亲热。立刻大闹了一顿。
他厌烦疲倦,一个人跑出来在街头流浪。
黑夜的霓虹大道,人群拥挤热闹,但他却没有去处。
当他停下脚步,面前是长江大桥。
车如流水,他看着江边风景。不经意的扫过,看见离自己不远处,一个女子独自站在那里。
他虽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却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异样。
当他发现女人正试图要跨过桥梁时,立刻大惊的冲了上去。
“你做什么,在怎么有事也不因该寻死。”
女人被他拽了下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我,没有要自杀。”女人被他紧紧抓住胳臂有些愣然的回答。
“你还想骗我,那你为什么要爬桥。”他又不是傻瓜才不信她的话。
“……我的鞋子,被卡在铁栏那了。我够不到就想爬过去拿回来。”女人指了指鞋子的方向。
蒋不凡果然看见一只鞋子被卡在铁栏中。
看着无辜的她,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傻子。
但是莫怪他会想歪,深更半夜,一个女子独自站在大桥上,还做出爬桥那么危险的动作,是人都会想歪的。
他松开了手,觉得自己真是多事。
女人看了看他,结果又准备爬栏杆。
“你干什么?”蒋不凡一惊,又拉住了她。
“我要拿鞋子。”
“一只鞋而已,你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胆量这么危险的举动都敢随意做。
“可是没鞋,我走不了路。”女人仍旧在执著那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卡在那么危险的铁栏中的鞋子。
“在去买一双啦。”
“可是……。”
“走吧。”有些不放心女人一个站在这里不知道又会做什么危险举动,而且现在的时间她一个人也不安全。他道,“我陪你到鞋店好了。”
女人被他拖着走,有些惊慌,“不要这样,”挣脱了他的手,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涩或者窘困,“我,我和你并不熟悉,怎么可以和你随便一起走呢。”
女人就是麻烦。“如果你自己可以的话,我很愿意就此和你分别。”
女人不懂他的意思,直到听见江边的大钟敲响了一点,她才了解,时间已经这么晚。
她走了几步,看看四周陌生与黝黑,她又走了回来,“那,麻烦你陪我一下吧。”
“现在不怕我是坏人了。”他的口气很凉。
“你,是吗?”她居然怕的红了眼眶。
“放心吧,你这样的还引不起我的犯罪欲望。”
真够贬低别人的。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已经深夜一点鞋店和周边店都已经打烊。她的赤裸着脚走的又痛又累,偏偏这个区域还不允许打车。
在她窘困难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陌生的男人却低下了身,“我背你吧。”
她不习惯和陌生人亲近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却并不让她感到害怕。当她小心翼翼的搭上他的背。
他背起了她,道,“你该减减肥了。”
她的脸霎时红了,一个人呢哝半天才小声的道了句,“谢谢。”
就这样背着她步行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可以叫车的地方。
她从他的背上下来,突然觉得一阵空荡,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偶这样的感觉。
叫了车子,他对她道,“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回家明天再去买吧。”
她站在那却坚定的摇摇头。
“干嘛,非要在今天买到鞋子。”他不解,她不是很害怕吗,却又不肯回家。
她沉默不语的站在那。
他也不想显得多管闲事,耸耸肩道,“那随便你吧,我车子也帮你叫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她叫住了他。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他真是疯了。
当他坐在一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城里。看着她试着鞋子,一再如此重复这个想法。
蒋不凡无聊的坐在沙发上,观察着眼前的女人,她算不上美艳最多只能说说的上清秀。
“就,这双吧。”她微笑的对营业员说道。
付了钱,她走过来道,“我好了。”
明明就很普通的女人,他却搞不懂自己干什么看见她的笑容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不见。
咳了下,他道,“既然好了,那我们就此别过,拜拜。”
看他要走,她连忙拉住了他。
“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不用了。”他看着她抓着自己的胳膊,她像是也注意到松开了手。
“可是……我想谢谢你。”在他打量的目光中,她低下头手不安的绞着道,“我刚才听这里的营业员说这里楼下就有酒吧,我请你喝酒啊。”
程小洁从来不相信命运,因为每个人都是有意无意的计算着自己的人生。而这样的精心设计也可以算是命运吗?
然而,预料之中的预料之外呢,这也是自己的安排,还是变成了命运。
程小洁看到蒋不凡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而他在看见她的时候,瞬间愣住的目光。
他们认出了对方。但是在她陌生的对他说,“你好。”
她只打算把他当做第一次见面的人。
蒋不凡冷冷的笑了,“徐夫人。”
一整晚,他们在没有对话。
程小洁坐在角落却感到了极度的不安,她从没有想过,他们会在相逢。
世界这么大,他说过,他在外留学的。她想,他们相遇的机会小之又小。
他是她不敢想的,甚至连做梦都感到罪恶的人。
程小洁苍白着面孔一抬头,看见了他站在人群里,目光却在看着她。
她知道,她从没有忘记那一夜,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只有一次的疯狂,而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背叛,原来是这么令人绝望和愤怒。
而当看到这一切,她下意识的却是逃跑了……
……她是打算自杀的,站在江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她想自己存在到底又有何价值。
被践踏的心,可笑的自己,她恨不得就此消失。
而当她的步伐站在警戒线边缘,她看着那一潮江水,却又那样感到了恐惧。她的手在颤抖,眼泪在肆虐,告诉自己勇敢一点,她的人生至此,还有什么可害怕?然而当她试着在栏杆上站起来,她的双腿却仿佛定住不动。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哭着骂自己。突然脚一滑,她慌张的紧紧握住铁栏,脚上的鞋子脱落掉下。
她全身冰凉无力,怔怔看着被卡在铁栏缝隙的鞋子,就像它的主人般,可笑懦弱。
从栏杆上爬了下来,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直到,心变的麻木。
她想捡回自己的鞋子。于是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栏杆,却没有预想的被人拉了回来,她瞪目结舌,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对她凶道,“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也用不找寻死啊。”
她不知道是如何下的决心,在他跟随在她身后的时候,或者注意到她困窘的样子而背起她的时候。
当她试好鞋子,悄悄打量镜子中漫不经心他的身影。
他说要走的时候,她拉住了他的手,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主动。
“我请你喝酒好吗?”在他顿住的眼神中,她看到自己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所有一切发生的那么顺理成章,就好像一个女人主动约一个男人就会发生这样的剧情。
她莫名其妙的流泪,是因为自己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还是因为自己曾经相信的世界就这样被自己摧毁
她该恐惧的,她该害怕的。但原来真的发生后,一切竟只剩下坦然与接受。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明明是陌生的俩个人,却又产生了这样无法割离的感受。即使在徐恒生一起的时候,最深处,不过是依赖相信着他。而这样陌生的激荡,却只是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
当他倒在她身上,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的喘气声。
他拥着她,就这样入睡了。
她静默着,并不厌恶这个男人,只是想到徐恒生的时候一种悲哀的感觉在不断的升起。
趁着天未亮,她悄悄溜走了。
回到家,徐恒生还没有回来。
他去找她了吗,还是根本不在乎她知晓了他背叛的事实。
当她听见门开了声音,徐恒生走了进来,看见她的时候,他蹲下身子,手抚着她苍白冰凉的面颊。
“对不起。”
发生了一切,在她在无法逃避被揭穿了以后,他才说了这句话。
会不会太迟?
她举手抱了他,曾经温暖无比的怀抱如今却没有了当初的依赖,反而想起那个陌生的男人。
一切,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他给她发了无数条短信、电话。她没有答应、没有回应,不是因为她不想见他,而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换掉了手机号码,她想,这一生,这一个陌生的男人就永远封存在记忆里。她的人生,只会与无论是好或是坏的徐恒生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