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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酌清酒 天外渐渐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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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渐渐漆黑,已是黄昏日落后。
醉心斋酒馆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只剩下浮雪和阿蛮。浮雪三下两除五的就把赢取得来的三味酒开封,簌簌的倒进比酒杯稍大的杯子里,正打算开口品尝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姐独酌美酒,何不与人分享?”
陌生的声音,浮雪从未听过,自然是不认识的人,所以并不打算理睬。那人却不依不饶,直接在浮雪身边就坐下。
“喂,你这人怎么…”浮雪怒道,但在看见那人样貌时,话一下就愣住了。
少年宛如初见,那双柔如水的眸子正注视着她,明亮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浮雪的身影。看清了,少年眸中透出的人儿裂开嘴,粉嫩的丹唇逐笑开。
浮雪为那少年也倒上杯酒,少年接过酒。其实不该再称他为少年,两年过去,昔日的少年已长成高大魁梧的男子,少了份羞涩,多了份成熟。
“不知小姐芳名?”他问。
“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没在这里?好吧,你可得记住了,我叫,沉,浮,雪。”浮雪说到名儿时,停了一下,一字一顿的念道。
“在下吕侍瑾,小姐也请记住了。”
浮雪没有答话,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一会儿过后,只听浮雪稍感失望的自说:“可惜了,都看不到月亮。”
窗外一棵参天大树把月亮遮挡得密实,只能依稀看见月亮洒下的光。吕侍瑾听浮雪充满失落的话,不以为意。“小姐若是想赏月,在下倒是能让小姐如愿。”
还未搞清楚状况,浮雪就被吕侍瑾揽起腰肢,左手抱着一坛酒,右手不得不紧紧拽紧他的衣服。吕侍瑾轻轻一跃,腾空而起。浮雪只觉冷风像一把利刃,不断向脸颊袭来,生生作疼,她低了低头,不经意的埋进吕侍瑾的怀中。
浮雪的动作让吕侍瑾心下一颤,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嘴角扬起浅浅笑容。等停下时,浮雪还窝在吕侍瑾的怀中,几分钟过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不妥,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那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她的吕侍瑾。
“再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浮雪几乎是跳出他的怀中,不满的说。
浮雪跳出他怀中时,差点不慎摔倒。这时她才惊觉,原来他们此刻站在屋顶上,不过令她惊讶不已的,是身后的那副迷人美景。
一轮残月高挂悬空,月色朦胧,云烟缭绕在残月四周,不久,云烟退散,露出半边圆月。月光如水,静静的洒在整个城镇,让人安详窝心。
浮雪笑眼看他,把酒坛的木塞子打开一甩手扔了,刚想开口说话,底下不知从哪传出一阵杀猪似的大喊。“哪个天杀的,竟敢偷袭你爷爷我!”
浮雪一手掩嘴,不会这么准吧?然后偷笑看隔壁的男子,发现他也一脸的坏笑。浮雪递酒给他,说:“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不要这样看我,要不是你就这么拉我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记得拿上酒杯啊。”
三味酒酒质浓烈香醇,入口绵甜,回味悠远。尝第二口时,酒味儿由浓转淡,清淡醉人。浮雪看着吕侍瑾,爽快的接过酒坛子,咕咚一声仰头就把酒往嘴里灌。她看着吕侍瑾,突然一呼一咋的叫“好苦!”
“怎么会苦?”吕侍瑾不信,夺过酒坛灌了几口酒。浮雪见他无丝毫异样,急得差点跳起身子来。
“怎么不会苦?我刚刚对着你喝的时候,嘴里的酒都是苦的。对了,不信你也试试对着我喝!”
吕侍瑾听完,拿起酒坛对着浮雪畅饮,突然扑的一声,他抿唇,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浮雪见状,笑说:“很苦对不对,奇怪,怎么对着你喝酒就会变苦?”
他不信这邪,又灌了一口酒,味道还是苦的让他难受,但是对着别的东西,酒味儿就不会变,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一晚,某处屋顶上有两人对饮,其中一人喝醉了不停疯言疯语,在耍酒疯。屋下居民被那人扰得整夜难以入睡,在床榻上不断翻身埋怨,语气似乎有些熟络。原来是先前那名被酒塞子砸中的大爷,他心中内流满面,天杀的,求求你消停会,让小的睡个安稳觉吧!
月洒清辉,柔光映在俊朗男子的锦袍上,他看着抱着酒坛酣然入梦的人儿,露出温柔似水的目光。低声沉吟,“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她笑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