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窈窕大人

4、C4 若是说薄情

　　这是程风和陈子昂继校庆后的第二次见面。原来陈子昂所说的项目，正是C市一处郊区的土地拍卖会，这本无需他亲自过问，但因为期间负责人的疏忽导致拍卖会一度瘫痪，再加上那块土地后期开发意义重大，陈子昂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参加拍卖会。
　　程风进得大厅时，原本人声轰动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是程风回国接手程氏集团之后，首度在公开场合出现。一瞬之间，在场的媒体记者们都纷纷闪过匪测的讶异及喜悦的脸色，先前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程风会出席拍卖会的风声，这真是个大惊喜。
　　此次拍卖会政府那边的负责人是C市土地管理部门的王处长王常亮，这人一向是个处世圆滑的人物，此时见到程风的突然出现，亦是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一旁早有人为两人引领介绍。
　　“王处长，这位是程氏集团的程总。程总，这是我市土地管理部门的王常亮处长。”
　　王处长看起来应当也有五十岁，此时主动伸出手去，连口说道：“久仰了呀，程总。”这位新上任的程氏总裁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媒体们争相报道的头版，再加上程氏集团在C市的地位，单凭这一点，自然是要好好拉拢的。
　　“你好。”程风向来惜字如金，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亦然，当然旁人早就习惯他冷漠的作风，倒是没有人觉得有何失礼不妥。
　　而与此同时，跟随于程风身旁的李薇适时地开口，“你好王处长，我是程总的秘书，李薇。希望以后有更多的机会与政府合作。”李薇是公关专业出身的，在人际交往这方面向来是高手，这也是程风将她带在身边的原因。
　　“好好好。”看见美女自然是让人喜悦的，而且还是这么会说话的美女，王常亮爽朗地笑起来：“这是自然的。”
　　彼此正寒暄着，王处长身旁的助理突然出声提醒着：“处长，陈部长来了。”众人随着话音望去，就见一名身穿西服的温雅男子踱步而来。
　　陈子昂今日只带了一名助手而来，他亦是电视里常出现的角色，此时已经有记者想要上前去采访拍照，都被一旁的保安们拦了下来。只见他温润的眸子环视了一周，似乎并未看到这边。
　　王处长歉意地说了声，快步走向陈子昂，留下助理将程风等人领至前排首席的地方落座。
　　李薇跟在程风的身后，此时轻声地附耳问道：“那是省局的陈部长，需要问候一声么。”
　　程风并未应声，李薇已知道了他的意思，便不再出声。
　　其实程风知道，根本不用他们自己上前去自荐，自然就会有人为其牵线。
　　笑着将陈子昂引领到前排，王常亮原本自然而然地为两人互相做着介绍，此时却是一脸的惊讶：“二位是旧识？”
　　陈子昂确实惊讶程风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收起眸中的讶异，他一如往常的温润声调：“我们曾经是校友。”
　　“是么？”没有想到还有这等渊源，王常亮惊喜地出声，“那倒是我自作聪明了。”随即陪着两个人一起落座。

　　拍卖会最后自然是由最近炙手可热且实力雄厚的程氏取得头筹的，当这两位气宇非凡的青年才俊站在台上相言握手时，没有人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暗藏于眼底的异样眼神。
　　庆功宴就定在C市最为高级的悦荣酒店。
　　席中，才刚刚得知这两人同是C中传奇人物的王处长借题发挥一路敬酒，陈子昂借故最近身体不适不好饮酒，然而程风却有身边的美女秘书帮忙挡酒，羡煞旁人之余但也让人不由得联想纷纷。所以两人也都并未饮得多少。
　　一行人中，既有政府人员，亦有商业人士，从最近的经济近况料到国际事件，聊着聊着总还是绕到那两个人身上，就只听见王处长调侃着说道：“既然程总和我们陈部长以前是旧识校友，不如就说说以前的事情来让我们听听吧。”酒到劲头去，说话倒也没有那么忌讳了，而且眼前这两个又传闻是C中的传奇人物，那可是极为优秀的。一时间，倒是满席子的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了。
　　程风寡言，自然是不会附和的。只见陈子昂瞧了他一样，是微微笑开了来：“其实也过去很久，早记不清了。”
　　“总有一两件印象深刻的吧。”一旁的人帮忙着说腔。
　　“印象深刻的？”陈子昂此时脑中回忆，那些年的画面一闪一闪而过，最后浮现得最清楚的，竟然还是那张带着有些儍意的笑脸。他莫名的一怔，然后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笑着道：“自然是有的，不过不能说与你们听。”
　　四周一阵失望声。
　　程风原本就坐在暗处，此时幽深的目光落到身旁人的脸上，见他似是回忆，尔后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即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心底就是猛地一阵莫名感觉涌起，眸子中的暗色更深。
　　一旁的李薇一直就在注意着程风的脸色，她跟得程风至今已有四五年，更是比别人更能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见他侧脸的下巴渐渐绷紧，那正是心情不好的征兆，顿时心底转了个圈子，正想要开口，竟然是听见那道冷极又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陈部长以前，可是有个漂亮的女朋友。”
　　众人错愕，完全没有料想到程风会出声。只见他虽然脸上冷漠依旧，但语调似乎稍显软和了些，听起来也似乎是在调侃般。
　　惊讶过后，自然是好奇心作祟了：“漂亮女朋友——”众人起哄，“很漂亮吗，不过既然连程总都说漂亮了，肯定是校花级别的，才能配得上我们陈部长。”
　　“是不是呀，陈部长。”众人再一次期待地看向陈子昂，分明八卦的眼神。
　　陈子昂没料想到程风居然会开口，此时倒也收拾了神情脸色，又是那一副无害的儒雅表情，说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噢，原来陈部长是这么薄情的人。”这时，李薇竟然是开口了，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子昂，倒也不像真的在为女性同胞抱不平。
　　陈子昂原本就有注意到程风身边的这个美艳女秘书。从刚才的敬酒起，李薇虽然总挡在前方，却是免不了分神来瞧她身旁人，那眼神神色虽然多加掩饰，却也叫陈子昂清楚明白地看了去。恐怕旁人是怎么猜测的，陈子昂的确也有那些许想法。此时这个女子突然这么说道，倒不知道是何用意。
　　若是说薄情，他又怎能比得上身旁那个冷漠的人。
　　陈子昂笑了笑，轻执酒杯，朝着李薇微微轻点：“李小姐此言差矣，人总是要活在当下的，不是么？”尾音落下，陈子昂的目光却是径直看向程风，对上那双早已冷然无比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