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43、 离开贾家 离别的伤感

　　贾府中，自宝玉发狂后，黛玉愈发沉静了。贾母虽然还是待黛玉极好，但是看向黛玉的眼神却复杂了很多。王夫人更是不用说了，就差没当着黛玉的面骂她妖精了。下人的指指点点，让黛玉直将自己关在房中。
　　王嬷嬷乐得黛玉和贾府离心。再者林如海也告诉她，日后给黛玉请个好的教养嬷嬷，名声什么的就都回来了。故而，王嬷嬷连早先准备的防范都撤手了。虽然她不认为内宅夫人选儿媳，会只看教养嬷嬷。只是黛玉已经当她是叛徒了，捕风捉影也得有影可捉不是，她可是为了不让姑娘带上诬陷奶嬷嬷的名声的。
　　黛玉在贾府中度过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两日，到处指指点点的下人，姐妹们闪躲的眼神，长辈嗔怪的神情。黛玉恍惚间记起，自己姓林，这是贾家，她总是外人。
　　这日，黛玉用过午膳，仔细翻检着要带的东西。门外小丫头禀报，“姑娘，林府的大总管来接您了。”
　　黛玉站起身，问道：“已经到了吗？”
　　紫鹃笑着进门，“姑娘莫急，林家的嬷嬷在老太太那儿说话儿呢。”
　　黛玉忽的缓缓打量着屋子，“真是舍不得这里呢。”
　　“回到林府，再布置个一样的就是，再说这里又跑不了，以后住这儿的日子还长着呢。”
　　黛玉拿帕子掩住面容，“不过客居罢了，哪就长了？”
　　紫鹃笑嘻嘻的回道：“好，我不说了，姑娘害羞了呢。”
　　门帘掀开，一个小丫头进来，“姑娘，老太太传话，问姑娘可都收拾好了，让姑娘过去呢。”
　　紫鹃说道：“你只管回老太太，都准备妥当了，这就过去。”
　　黛玉带着紫鹃和最近刚回来的雪雁，一路朝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林府今天来的是林大管家和林大管家的娘子穆嬷嬷。这会儿，大管家在和贾府的老爷谈事情，而穆嬷嬷被带到了贾母处说话。
　　“这些年，我们姑娘，可是多赖老太太照应了。”
　　贾母慈眉善目的回道：“都是血脉至亲，林丫头可是我那苦命的孩儿唯一的血脉，应当的。”
　　“老太太，林姑娘到了。”丫头见黛玉走过来，赶忙通报。
　　贾母急忙说道：“快进来，外面风大，仔细吹着了。”
　　紫鹃扶着黛玉，小丫头帮忙打着帘子。
　　黛玉见屋里只有贾母一个主人，微微愣了愣，发觉紫鹃在掐她，屈身行礼，“请老太太安。”
　　没等黛玉这礼行完，贾母忙叫起，“快起来，说过多少次了，还是这么多规矩。”黛玉行全了礼，方才起身走到贾母身边坐下。
　　穆嬷嬷也暗自满意地点点头，虽还不知言谈如何，但是举止大方得体，不管名声如何，贾家的基本礼仪还是不错的。
　　穆嬷嬷站起身，走到黛玉身边，行礼，“给姑娘问安，姑娘一向可好？”
　　黛玉赶在穆嬷嬷屈身前，伸手扶住了，“贾府待我极好，这些年，劳烦穆嬷嬷照料父亲了。”
　　自母亲去世，黛玉守孝这几年便是穆嬷嬷打理内宅，虽然不如王嬷嬷熟悉，但是也不会在贾府几年就忘了。
　　“好了，都不是外人，坐下说话，”贾母发话，穆嬷嬷都顺从的坐回了位置上。
　　黛玉在贾母的示意下，来到穆嬷嬷面前，低身行了个半礼。穆嬷嬷见不是全礼，便受了。心中对黛玉的评价高了一分。自己负责的是黛玉的礼仪一类，应该很好过关。至于苏嬷嬷负责的修养方面就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贾母拉着重新回到她身边的黛玉，问穆嬷嬷，“听说，穆嬷嬷是姑爷给丫头定的教养嬷嬷？”
　　黛玉有些惊异地看向穆嬷嬷。
　　“是老爷抬举奴才了。”
　　黛玉有些无措的看向贾母，自己之前的半礼不合适了，这时候，黛玉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再补一次礼。贾母安抚性的拍拍黛玉的手，对着穆嬷嬷说道：“那日后，丫头就交给你了，林家也是列侯之家，想来姑爷选的人错不了。”
　　穆嬷嬷一眼一板地说道：“请老太太放心，这是奴才的职责。”日后林家和贾家的关心还得看少爷的，据说少爷不喜欢贾家，她不能拖自己的孩子后腿。就算是将来姑娘嫁入贾家，林家也是少爷做主。
　　“呵呵，”贾母有些不悦，“咱们这样的人家，可是不能只讲规矩就成的，迎来送往的，不说都能长袖善舞，也得听得懂人家的话才行。”
　　穆嬷嬷站起身，严肃地对着贾母回道：“这是自然，咱们姑娘也大了，还要选秀，该学的东西自然是都要学的。”
　　贾母脸色有些不好，建国时，贾家选的是爵位，而不是入旗，谁承想如今满汉差距如此之大，自家的女儿虽说如今进了后宫，但是前途有限，即便是诞下子嗣，也是没资格继承皇位的。看看身边的黛玉连带着产生了一丝的迁怒。
　　寄居篱下的黛玉心思敏感，联系贾母的话，自然知道是选秀引起的。只是黛玉以为贾母怀疑她想入宫。父亲没跟她说，她也不知道具体事情，这会儿却是不好说什么了。
　　黛玉有些愧疚的看向贾母，贾母扯起笑脸，安慰黛玉。
　　“老太太，时间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穆嬷嬷出声打断贾母和黛玉的诡异气氛，“老爷奉命进京，不能多停留，希望能享享儿孙之乐。”
　　黛玉闻言，急忙起身，“老祖宗，黛玉这些年承欢您老膝下，也算是替父亲母亲尽孝了，只是不能在父亲跟前侍奉，心中终时不安，还望老祖宗准许，黛玉回去看望父亲。”
　　贾母本来是有些不满的，但是听见黛玉最后一句话，忽然笑开了，“老祖宗还能拦着你的孝心不成，以往你父女离得远，不得见，如今到了京城自然是该好好聚聚的。”
　　与贾母相反，穆嬷嬷听完黛玉的话后，却是对黛玉的印象打折扣了。虽然不排除黛玉是为了安慰贾母，但是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或者说辞，竟然当着她这林家人的面说出来“回去看望父亲”的话。最起码，轻重就掌握得太差。
　　从林如海的信到贾府起，周围的人就一直在黛玉耳边说，她需要回去参加认亲礼。三人成虎，更何况这种下意识的引导呢。黛玉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短时间内还会回来的可能。
　　“好了，咱都不哭了。”贾母红着眼睛替黛玉擦去满脸的泪水，“如今宝玉的情形，你也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你就走不了了，你舅母嫂子还有姐妹们只能陪着他做戏，你也别怪她们不能送你了。”
　　“老祖宗，”黛玉的泪水重新滑满秀气的笑脸，“黛玉知道，辛苦舅母嫂子还有姐妹们了，以后不能跟在您身边，”黛玉忽然笑着擦了下眼泪，“有舅母们侍候着，哥哥嫂子姐姐妹妹们陪伴，老祖宗定会天天笑逐颜开的。”
　　“老祖宗的心肝儿哟，可莫忘了老祖宗，记得跟写信。”
　　穆嬷嬷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人，默默的站起身，后退两步。
　　等黛玉跟贾母告别完，行礼也都收拾好，装车了。
　　黛玉站好，给贾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随着穆嬷嬷出了院门，往大门走去。
　　大门外，贾琏正打量着黛玉的行李，王嬷嬷跟雪雁、紫鹃早等着了，见黛玉出来，忙掀开轿帘，贾琏笑容满面的说道：“妹妹只管安心，琏二哥哥定把你安安稳稳的送回家。”
　　黛玉点点头，给贾琏行礼，“有劳琏二哥哥了。”
　　等黛玉上了轿，穆嬷嬷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才转身对着贾琏说道：“如此就劳烦琏二爷了。”
　　贾琏无所谓的摆摆手，“原就是应该的。”他可是听说林如海要进吏部，他还想着能不能转个实职，对于林大管家的媳妇，自然不会怪罪，更何况，人家还是满人呢。他长年在外行走，对各家的事情还是都了解一二的。
　　穆嬷嬷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王嬷嬷和雪雁、紫鹃也在拜见黛玉后，上了车。贾琏见都准备妥当了，转身上了马，一行人缓缓的离开了贾府。

作者有话说

　　关于教养嬷嬷的问题，还有个负责黛玉修养方面的苏嬷嬷。苏嬷嬷和林家关系好，但是并不是林家人。
　　林如海会死在任上，亲们别顺着侍郎、尚书、阁老的路子跑偏了。
　　林如海是兰台寺大夫点巡盐御史，而巡盐御史的很多权利和当地知府之类的是重叠的，偶的设定是林如海就是皇帝放在江南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