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39、初见 小美女们

　　黛玉因暄玉之事，与王嬷嬷的关系缓和了一些，虽自入贾府便生分了，但是毕竟是扬州带来的人。只是王嬷嬷处处挑剔自己的不是，没个上下尊卑，尤其是得知认亲之事后，更是变本加厉。即便是以奶嬷嬷的身份，在黛玉心里，王嬷嬷也难以与紫鹃相比。
　　有贾府宝二爷的奶娘比着，王嬷嬷却越发的觉得自家小姐失了本性气度，偏信贾家的人，竟连自己这个奶大她的嬷嬷与老家带来的雪雁都要靠后，真真的寒人心，只是黛玉是林家唯一的血脉，王嬷嬷也不敢真惹恼黛玉，免得连累扬州的家人，早先因劝说远离宝二爷而被疏远，一直恼恨不已，索性不管不顾，乐得自在。
　　如今林府换了继承人，王嬷嬷便有了盼头，早先被压着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如今都敢了。小姐被贾家教养的有些散漫了，如今林家有了继承人，王嬷嬷一改往常混吃等死的模样，只盼着小姐表现的好，让齐家大爷知道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也好为自己家人博个前程。
　　是以，很少接近黛玉的王嬷嬷，这些日子频繁出入黛玉的屋子。
　　“姑娘，身体可好些了？”王嬷嬷无视紫鹃，直接拉过黛玉的手问道。
　　黛玉微微向回抽，见王嬷嬷不松手，只好作罢，“不碍的。”
　　紫鹃端过药碗，“劳嬷嬷挂着，早间儿有些咳嗽，中午喝了药，好多了。”
　　王嬷嬷现在一点都不忌惮紫鹃了，如今林家有后，老爷即将进京，再加上自己有意在老爷、大爷面前表现，对离间姑娘与林家旧人的紫鹃更是厌恶的很，连往常的客气都没了，“怎么这般没大没小，我与姑娘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
　　紫鹃赶忙把药碗放在床头上，俯下身，“嬷嬷恕罪，是紫鹃担心姑娘身体，一时乱了分寸。”
　　王嬷嬷人老成精，紫鹃这以退为进的招数，在她面前委实算不得什么，既然要动手，自要拿这贾府丫头开刀，“紫鹃丫头，不愧是贾家的奴才，果然是守规矩，自去领罚吧。”
　　紫鹃有些蒙了，自到黛玉身边起，便是大丫头，往日也算是养尊处优，轻易没人招惹她，加上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很是委屈，扭头看向黛玉。
　　“怎么？紫鹃是觉得我这奶嬷嬷没资格过问姑娘的事么，姑娘是吃我的奶长大的，挂着姑娘自是应当的，怎生到你嘴里，确是合该你与姑娘最亲？”
　　在紫鹃俯身的时候，黛玉就想开口，只是王嬷嬷按着她的手，示意不让出声，便静观其变。如今见倚重的紫鹃要受罚，不忍的说道：“没有外人在，不过两句玩笑话，嬷嬷不用放在心上。”
　　王嬷嬷笑道：“姑娘仁慈，可是下人就是下人,不能乱了规矩，不然让少爷见了也以为是姑娘不懂规矩呢。”见黛玉面露不悦 ，嬷嬷站起身，拉着黛玉的手，继续说道：“大爷出身书香世家，最是讲规矩不过，今日过府，若是瞧见姑娘的贴身丫头都这般莽撞，怕是会质疑林家的教养，毕竟少爷是不知道紫鹃丫头是贾府的。”
　　黛玉低下头，王嬷嬷不喜紫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是涉及到林家的名声，王嬷嬷想是想与自己亲近，并无恶意，想想紫鹃对自己真心真意，说道：“可记得了？”
　　紫鹃跪着说道：“奴婢记住了，定不敢再犯，还请嬷嬷恕罪。”
　　王嬷嬷本来就不是为了罚紫鹃，黛玉认识到紫鹃是贾府的人就行了，至于林家与贾家的地位高低，慢慢来就是，“起来吧，也是我的过错，竟是忘了紫鹃姑娘是贾家的人，我这林家人自是没资格怪罪的，紫鹃姑娘莫怪罪老婆子才是。”
　　紫鹃听着王嬷嬷夹枪带棒的话，强笑道：“老太太即是把紫鹃给了姑娘，就是姑娘的人了，嬷嬷肯指点，是紫鹃的福气，日后若是紫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嬷嬷肯教训，紫鹃就知足了。”
　　黛玉扶起紫鹃，“我自是知道的。”
　　王嬷嬷有自知之明，今日之事自己做的已经有些过了，“不知姑娘可准备好了？”
　　黛玉看向桌子上的盒子，“嗯。”
　　王嬷嬷走到桌子前，轻轻拿起盒子里的荷包，“姑娘的针线真真是好。”
　　黛玉笑而不语。紫鹃接过王嬷嬷手里的荷包，重新放进盒子里，“是嬷嬷教导有方，姑娘可是嬷嬷一手奶大的呢。”
　　王嬷嬷笑咪咪地说：“哟，瞧丫头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得姑娘喜欢呢。”
　　黛玉走到床边，斜靠在枕头上，“嬷嬷高兴得早了些，还不知那位哥哥瞧不瞧得上呢。”
　　王嬷嬷走进黛玉，拍着黛玉的手说：“哎哟，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前阵子姑娘做的衣裳，大爷可是回了好大的一份礼呢，若是不把姑娘放心上，何必那般费神去搜罗精致物件。”
　　黛玉正想说什么，瞥见桌子上放着得新砚台，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王嬷嬷看看紫鹃，黛玉会意，“紫鹃，去把雪雁叫来。”紫鹃退下。
　　“嬷嬷有话就说吧，只是日后莫在如此。”
　　“姑娘，这次大爷并非是来荣国府，而是宁国府下的帖子。”
　　黛玉侧起身，“什么？那......”
　　王嬷嬷急忙解释，“老太太已经跟宁国府说过了，到时让大爷来趟荣国府便是。”
　　黛玉即便是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这般待客是不对的，“不差这两步路。”
　　王嬷嬷继续道：“因着于大爷脸面有碍，并未提前告知大爷，过会子，怕是大爷拿不出什么见面礼了。”王嬷嬷不在乎贾家怎么想的，只管往贾家身上推。
　　黛玉眉头舒展，“呵呵，又不图他什么东西，只是，”迟疑了一下，“嬷嬷，会很伤脸面吗？”
　　王嬷嬷点点头，姑娘问了，就算是涨脸也是伤脸的，难道还能找谁对证不成，“姑娘说的很是，怕是日后大爷入仕会被人说嘴，看轻。”
　　黛玉低头笑道：“嬷嬷说晚了。”
　　王嬷嬷也不在意，只是嘱托着黛玉，未经老爷介绍，这算是私下见面，万不可失了礼数。
　　说话的功夫，便小丫鬟有挑帘进来，“姑娘，老太太那边请呢。”
　　黛玉起身，站好，扯过帕子，复有放下，对王嬷嬷说道：“也不知道雪雁跑哪里去了，嬷嬷，这就过去吧。”
　　王嬷嬷扶着黛玉出了门，迎面撞上紫鹃跟雪雁，见黛玉已经往外走，跟在身后，紫鹃则紧走两步，进屋取礼物去了。
　　黛玉一路慢慢地走着，等快走到荣禧堂门口时，紫鹃终于赶了上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雪雁，接过雪雁的位置，跟着黛玉进了荣禧堂的门。
　　贾府给黛玉做足了派头，才远远的瞧见黛玉，便有小丫鬟一路喊着进了门，“林姑娘到了。”
　　黛玉看了眼王嬷嬷，王嬷嬷点点头，黛玉笑了笑，轻步走了进来。
　　黛玉见一屋子的人，有些意外，规规矩矩地请安问好。贾母忙叫起，伸手说着，“玉儿怎么不多穿些，仔细着凉了。”
　　紫鹃说道，“姑娘惦记着老太太，且大夫说多走动走动也好。”
　　黛玉推辞不过，便坐下了。
　　王夫人横了眼紫鹃，笑着说道：“林丫头可要好生将养着才是。”
　　贾母忙不精心地说道：“托玉儿的福，今天，我们可是见着才子状元了。”
　　黛玉微微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人，年纪比宝玉大，比琏二哥哥小些，端坐下首，目不斜视，一派君子风范。
　　贾母说道：“玉儿，这是你齐家的义兄，过去见个礼。”
　　黛玉起身，走向暄玉。暄玉闻言也站起身来。贾母见状，说道：“你是她兄长，合该受这礼，坐下便是。”
　　暄玉重新坐到椅子上，细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妹妹。十来岁的年纪，淡紫色的衣衫，头上只斜斜插着两个钗子，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倒是惹人怜惜的紧。
　　黛玉走进了，俯身请安,“黛玉给兄长请安。”
　　暄玉忙双手虚扶，“往后都是一家人，妹妹不用客气。”说着摘下腰上的玉佩，递给黛玉，“祖母赐下的玉佩，在佛前开过光的，妹妹留着压裙角吧。”
　　黛玉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劳烦老祖宗、哥哥挂念，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哥哥收下。”
　　雪雁走过来，黛玉打开盒子，取出荷包，递给暄玉。
　　暄玉接过来，看了看，上等丝绸，绣了几株竹子，放入衣袖中，“妹妹费心了，与早先的衣裳倒是极搭的。”
　　黛玉又行礼退回了贾母身边。
　　贾母问道：“也不知掉宝玉跑哪里去了，一会儿没盯着就不见人影了。”
　　王夫人回道：“回老太太，宝玉说是有些疲倦了，儿媳便让他歇着去了。”
　　暄玉听得一阵无语，早前，进荣国府后，贾蓉说累了，要歇着，进了荣禧堂贾琏要回屋歇着，这会子，宝玉又要回屋歇着，虽说自己是来见女眷，本就该小心着，不过这也太过了吧，居然没人陪客了。
　　贾母闻言，笑道：“小孩子，身子终究是弱一些，齐家哥儿想必也累了没，不如去玉儿房里歇息一下，缓缓精神。”
　　若是正喝着茶的话，估计暄玉要喷了，去林妹妹房里睡觉，我的天，就算是有话要私下说，也不用把地点选在林妹妹房里吧。传出去他就不用见人了。
　　暄玉急忙起身，“贾老太太说笑了，妹妹的房间岂是我能进的，今日得见林妹妹。暄玉也好和长辈交代了，时间不早了，这便回宁国府了，多有打扰，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贾母见暄玉去意已决，便派人叫过贾蓉，随着暄玉回宁国府了。
　　出了荣国府，暄玉一脸无奈的对着贾蓉笑道：“蓉大爷这番可是睡了个好觉啊。”
　　贾蓉见暄玉主动亲近，一天的郁闷都消散了，“那就好了，想来齐大爷今日得见诸位姑姑，才叫好呢。”
　　“蓉大爷即是知道贾府的姑娘在，便该提醒一声，什么都没备着，可是不敢受人家的礼呢。”
　　贾蓉贴近暄玉，“哎哟，这还有说啊，荣国府的姑姑们从来都是一块儿的。”
　　看着贾蓉坏笑的模样，暄玉一阵恍惚，这阵子齐家人多番的照料，让暄玉有些沉迷了，猛然间见到这熟悉的贱嘻嘻的模样，忽的醒过来，重新跳出这个世界框架，有种看戏的感觉。
　　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暄玉暗自决定，趁着这股清醒，将日后的人生都安排下来，待被拉入这个世界无法脱身时，也不至于迷失了自己。
　　今日，贾府之行，暄玉丝毫不担心给自己留下什么恶名。一来，客随主便，暄玉自问外人眼里自己行为一切正常。哪怕是在荣禧堂“落荒而逃”都是正人君子所为，借口找的妙，好不费力的堵住了贾家的嘴，但是也没把路堵死，日后和林如海上门的时候不至于尴尬。
　　最大的收获便是见了书中的几个美女。因为暄玉曾养在内宅，很多人都把他和贾宝玉相提并论，贾宝玉和后院女眷厮混，也有些影响了他的名声，今日借着这个机会，也好说明自己不尽女色，算是一个胜利吧。

作者有话说

　　重申一遍，偶不喜欢林妹妹，写不出她多么的万人迷，见谅啊!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而已。